那雙閉合了不知多少萬年的眼睛,猛地睜開。
GOOGLE搜索TWKAN
屍衍子只覺一股無法形容的寒意直衝天靈蓋。
他想要鬆手,想要逃,卻發現自己已經動彈不得。
屍體伸出一隻乾枯的手,輕輕一捏。
屍衍子的慘叫聲響徹整片宮殿,然後戛然而止。
屍衍子的元嬰被那具復活的屍體塞進嘴裡,像是咀嚼著什麼美味的靈果般,一口一口地嚼碎,咽了下去。
所有人都大駭失色。
李青囊反應最快,趁著玲瓏和元小鳳被驚住的一瞬,捲起那株龍象草,一個瞬移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塗山老魔也反應了過來,伸手抓住那柄黃色小尺,不等元小鳳發難,也直接瞬移遁走。
那具屍體吞下屍衍子的元嬰後,抬起頭,空洞的眼瞳在空蕩蕩的宮殿中掃過,最後落在了遠處正在拼命逃遁的仇萬鈞身上。
它身形一閃,便出現在了仇萬鈞身邊。
仇萬鈞此刻已是強弩之末,元嬰淡得幾乎透明。
他嚇得魂飛魄散,還沒等他求饒,那具屍體便伸手一抓一吸,將他的元嬰也整個吞入腹中。
它站在半空中,嚼了幾下。
咂了咂嘴,閉上眼睛仿佛是在享受。
片刻後,睜開眼睛,乾枯的嘴角扯出一個極其詭異的笑容:「通道......這勞什子碎片跟下界的通道......哈哈......老子等了多少年,終於能出去了。」
它正要去尋那通道,忽然身形一頓,轉頭朝遠處望去。
遠處天際,一道青紅相間的巨大身影正橫衝直撞地朝這邊飛來。
那青璃鳥展開的雙翼遮天蔽日,擋在面前的懸浮巨石盡數被其撞得粉碎,碎石如雨般四散飛射。
齊修竹就站在青璃鳥頭頂,背著手,周身青白寒氣繚繞,身後那對翅翼輕輕扇動,眼神冰冷。
化神屍體的笑容緩緩收斂,低聲罵了一句:「真是陰魂不散。畜生就是畜生,講不通道理。老子都說了一萬遍,我他媽的不是靈界修士,老子聯繫不上靈界,還追著老子不放!」
它看了一眼那速度恐怖的青璃鳥,知道自己若直接逃去通道,遲早會被追上。
它腦海中忽然閃過林松逃遁時踩著流火輪的身影。
那綠毛鳥人,應該跟那畜生關係匪淺。
先捉了做人質。
它朝林松遠去的方向看了一眼,下一瞬,身形已原地消失。
林松正化作一道流光穿過亂石群,朝宮殿外疾馳而去。
花弄影靠在他背上,元嬰已經黯淡無光,顯然耗盡了全力。
兩人最後都看到了屍衍子元嬰被生生吞吃的畫面,花弄影虛弱地喃喃道:「那......到底是什麼東西?」
林松頭也不回:「誰知道是什麼鬼東西。別管了,坐穩了,我們趕緊走。」
話雖如此,他心情卻相當不錯。
息壤神土到手,還有那枚血色扳指——一具化神修士的儲物戒啊,裡面保不齊藏著多少驚天動地的寶貝。
他心頭一片火熱,恨不得立刻出去找個地方好生清點一番。
此行雖然險象環生,但收穫之巨,遠超他的想像。
飛了小半炷香,林松便放慢了速度。
碎星流火輪哪裡都好,速度堪比五階妖禽,靈動性也遠勝飛舟,唯獨消耗實在太大。
以他如今的靈力儲備,用上一炷香便是極限。
正當他準備找個地方歇歇腳時,前方忽然靈光一閃,李青囊的元嬰瞬移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她的宮裝小人依舊雍容,但元嬰之身明顯黯淡了許多,顯然也消耗不小。
她看著林松和花弄影,目光在林松身上停了一瞬,忽然笑道:「花道友,這位是......」
花弄影沒有回答,只是冷哼了一聲。
她一直對李青囊當年謀算百花宮的事耿耿於懷,這會兒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
林松則是暗暗稱奇,自己跑得這麼快,你竟然還能追上來?
他這般想著,便朝李青囊打量了一眼。
只見對方兩隻小手裡各攥著一塊極品靈石,靈力如涓涓細流般湧入體內,偶爾還往嘴裡扔一顆丹藥。
林松恍然。
狗大戶啊。
他在心裡暗罵一聲。
自己的極品靈石還是殺徐福才得來的,這女人倒好,極品靈石一手一塊。
人比人,氣死人。
林松:「前輩認錯人了吧?」
李青囊微微一笑:「我自然是對林道友做過些了解的。你的本命法寶雖變了顏色,但戰鬥風格與火屬性功法的獨特氣息,一時可改不掉。」
「李前輩,正是在下。」林松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去。
李青囊點了點頭:「你既然也進來了,外面應該是出事了,通道出了什麼變故?」
林松心中暗嘆,能修煉到元嬰後期的,果然都不簡單。
他剛要開口,泥丸宮中的心盾紋忽然瘋了一般狂跳起來。
林松臉色劇變,猛地回頭。
身後,一道暗金色的身影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追來。
它所過之處,連空間都微微扭曲。
是那具化神屍體!
林松想也不想,一把抱住花弄影,全力催動碎星流火輪。
磅礴的靈力如同決堤洪水般湧入流火輪中,輪身上的火焰紋路驟然亮起,赤紅色的流焰暴漲數丈,速度硬生生又拔高了一截。
流火輪載著兩人在懸浮的亂石群中疾速穿梭,左突右閃,將一塊塊巨大的山石甩在身後。
片刻後,林松已將那屍體徹底甩脫。
他回頭看了一眼,長出一口氣,暗暗有些得意。
任你是化神修士,論飛行速度,也得在我這流火輪後頭吃灰。
不過等他感應到自己所剩無幾的靈力時,又有些笑不出來了。
這流火輪真是吞金獸。
必須找個地方躲起來恢復靈力。
有了,去煉器堂,那地方還算隱秘。
林松調轉方向朝煉器堂飛去。
熟門熟路地用地衡戥穩住身形,穿過煉器堂外的排斥力場,降落到巨石表面。接著火遁術穿過精鐵鎏金巨門上的窄口。
花弄影噴出一口花粉,也順著他的火焰遁了進去。
兩人落入煉器堂內,都同時鬆了一口氣。
花弄影看著林松渾身綠毛的滑稽模樣,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到底在這裡面經歷了什麼?」
林松嘆了口氣,將自己的經歷簡要講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