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變數

2026-08-20 16:47:31 作者: 番茄燉鹹魚
  就在林松幾乎要放棄的時候,距離年底還剩十多天的這日,玲瓏竟然來了,還帶來了那盞無極燈。

  她將燈拋給林松,淡淡道:「本宮要出去一趟。這燈給你拿來了。」

  林松心中大喜,面上只是不動聲色地接過無極燈,躬身道:「多謝宮主。」

  玲瓏身後跟著一個肥胖的修士,林松在宴會上見過,叫徐福,元嬰中期修為。

  此人整日醉醺醺的,與無極宮中那些精壯麵首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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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松當時就覺得此人被玲瓏留在身邊必定有特殊原因,如今看來果然如此。

  玲瓏笑著道:「林宗師,有什麼需要就找徐福。他雖愛喝兩口,但辦事還算靠譜。本宮不在的這段日子,他會好好照顧你。」

  林松也朝徐福點了點頭,笑道:「好,那就麻煩徐道友了。」

  徐福眯著一雙酒泡眼,笑眯眯地拱手道:「林宗師客氣了。在下一直對煉器心生嚮往,正好借著這個機會跟在宗師身邊長長見識。放心,我肯定不打擾宗師的正事。」

  林松心中冷笑,知道這人就是玲瓏留在他身邊的眼線,趕不走的。

  他也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笑著道了聲「無妨」。

  徐福果然如他自己所言,進了煉器室便縮在角落裡,抱著酒葫蘆慢悠悠地喝著,時不時還跟林松扯上幾句煉器的閒話。

  林松應付著他,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這胖子是元嬰中期,而且能被玲瓏放心留下監視自己,必定不是表面上看起來那麼簡單。

  一個整日醉醺醺的修士,能修到元嬰中期,本身就極不尋常。

  此時再去取異火,怕是不行了,算了,只能等日後看是否還有機會。

  他試探著問了幾句徐福的師承,徐福打個哈哈便岔了過去,只說自己是被玲瓏仙子收留的散修,並無師門。

  林松不再多問,在煉器室中忙碌起來。

  他一邊假裝修復破界珠,一邊暗中用煉器室的材料悄悄煉製了一個外形古樸的陰陽壺。


  這壺看似普通酒器,壺腹內卻分為兩半,一半裝著他自帶的百花釀,另一半則摻入了迷神散。

  這兩種酒可以通過壺柄上的機關自由切換。

  十餘天后,距離子時還剩不到幾個時辰。

  林松從儲物袋中取出酒壺,朝角落裡的徐福晃了晃:「徐道友,今日心情不錯,不如共飲一杯?這百花釀是百花谷的名酒,尋常地方可喝不到。」

  徐福搖了搖頭,笑眯眯地抱著自己的酒葫蘆:「林宗師盛情,徐某心領了。不過我喝慣了自己的酒,別的不太上頭。」

  林松也不勉強,盤膝坐在徐福對面,給兩人各倒了一杯百花釀,自己先干為敬:「無妨。那徐道友喝徐道友的酒,我喝我的酒。今日煉器略有小得,心中暢快,自飲幾杯。」

  他說著又給自己斟了一杯。

  徐福見他自己喝了,戒心略減,也陪著他閒聊起來。

  林松就著酒興,大談自己早年學煉器時的經歷。

  從黑蛇礦的廢鐵堆里撿材料,到第一次煉出一階法器時的激動,說得情真意切,情趣盎然。

  徐福聽得漸漸入神,不知不覺便喝光了自己的酒葫蘆。

  林松見時機到了,又給徐福倒了一杯百花釀——那酒出自陰陽壺的另一半。

  徐福接過酒杯,聞了聞,笑道:「這酒聞著倒是不錯。」仰頭一飲而盡。

  林松也不著急,又跟他東拉西扯了一炷香的工夫,直到徐福眼皮開始打架。

  那胖子原本就終日醉醺醺的,此刻只覺得一股從未有過的困意從識海深處湧上來,整個人軟軟地靠在椅背上,含糊地嘟囔了一句「這酒……後勁真大」,便徹底昏睡過去。

  林松確認他已昏迷,摘下他的儲物袋,又在周圍補了幾道隔音禁制,這才轉身出了煉器室。

  必須在子時前找到沈琉璃,他可不奢望到時候李青囊會等自己。

  林松感應到同心鎖的位置。

  那道粉紅色的氣脈如同一條無形的絲線,將沈琉璃的方向清晰地傳遞了過來。

  他一催火遁術,身形化作一道紫黑火焰,在宮殿的珊瑚迴廊間飛速穿梭。


  很快便到了沈琉璃所在的宮室附近。

  讓他意外的是,那片宮室外空無一人,似乎連守衛都沒有。

  不對。

  他放慢腳步,警惕地朝宮室門口靠過去。

  就在他即將推開門的瞬間,一道冰冷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林宗師真是好興致。深更半夜的,不在煉器室待著,跑到這裡來作甚?」

  一個黑衣男子從拐角處走出。

  此人名叫楊勃。

  元嬰初期修為,氣機深沉如淵,渾身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如同一柄隨時準備出鞘的利刃。

  林松暗暗叫苦,面上卻擠出個笑容:「楊道友,在下只是來尋沈姑娘說幾句話,沒有別的意思。」

  楊勃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眼中卻透著一股毫不掩飾的敵意:「沈姑娘是宮主的人,沒有宮主的命令,誰也不能見。林宗師請回吧。」

  林松心中念頭飛轉。

  子時將至,若此時退縮,便失去最好的脫身機會。

  他裝作轉身要走,右手在袖中暗暗握住子母虛實刀的虛刀。

  腳步剛邁出一步,虛刀已悄然脫手,無聲無息地融入黑暗之中,化虛而去。

  與此同時,林松猛地回身,實刀已握在手中,刀身狹長如槍,暗金色的刀光在微光中劃出一道凌厲的弧線。

  長河落日斬。

  楊勃反應極快,身形暴退,一面黑鱗小盾已護在胸前。

  然而他完全不了解虛實刀的詭異。

  虛刀早在他身形暴退之時便已繞至他的身後,在他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迎面斬來的實刀上時,虛刀瞬間化實。

  長河落日斬的刀意從他背後斬出,待他察覺到後心那股刺骨的寒意時,已經來不及了。

  狹長而透明的刀身貫穿了他的丹田,刀鋒從他前胸透出,帶出一蓬殷紅的血霧。

  楊勃僵在原地,雙眼圓睜,滿臉不可置信。

  最先斬出去的實刀變虛後再次變實。

  「噗。」

  楊勃整個人一分為二,暗金色的刀光將他最後一絲生機徹底斬滅。元嬰還未來得及出竅,便被長河落日斬的刀意絞碎。

  刺耳的警報聲在宮殿深處驟然響起。

  林松顧不得處理屍體,轉身推開宮室的門。

  沈琉璃正焦灼地等在裡面,看到他滿身殺氣地衝進來,先是一驚,隨即便鎮定下來。

  此時,子時到了。

  空氣中忽然瀰漫開一股若有若無的藥香,那藥香極淡極淡,卻讓沈琉璃的眼睛猛地一亮。

  她看向林松,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絲驚喜。

  下一秒,幾行由藥香凝成的文字緩緩浮現在兩人面前的虛空中,清秀而優雅——

  「大陣已開,無法遁入,繼續蟄伏,以待良機。」

  林松和沈琉璃同時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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