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基地。
老K第一個看到遠處駛來的車隊。
天空中十柄飛劍閃爍著各色流光，和地面上的車隊上下呼應，形成空地雙重戰鬥力。
畫面雖然罕見，但是並不違和。
反而有種冷兵器和現代熱武器交融的奇異震懾力。
要知道，現在不光是守夜人，秩序之劍和活死人軍團也都盯著雷霆基地。
秦燁他們現在所表現出來的戰鬥力，尤其是蜀山的加盟，讓這些外部勢力不得不重新掂量一下雷霆基地的實力。
「頭兒回來了——！」
整個基地都沸騰了。
張錦瑜帶著雷霆衛隊列隊迎接。
胡莉莉抱著藥箱跑在最前面，她來不及享受這些熱情，基地的傷員還需要她去複查。
雅菲站在藥園門口拼命揮手。
雷恩從通訊室里衝出來，帽子都戴歪了。
林薇站在人群後面，遠遠看著。
她沒有擠上去，只是看著秦燁下車，看著那些熟悉的面孔圍上去，看著他們笑，看著他們鬧。
然後她看到了凌清月。
那個曾經高高在上的蜀山聖女，現在穿著一身普通的衣服，站在秦燁身邊，被眾人好奇地打量。
凌清月的目光越過人群，落在林薇身上。
兩個女人對視了一秒。
林薇微微點頭。
凌清月也點了點頭。
然後是林婉、林曉兩姐妹。
還有孟璐和白雨。
要說女人的第六感是非常準確的，只是四目交匯，幾個女人就明白了對方的意圖和處境。
她們只是互相看了一眼，好像什麼也沒說。
但她們只需要互相看一眼，又好像什麼都說了。
秦燁被老K拉著往基地里走，邊走邊聽他匯報這半個月的工程進度。
「堡壘的外牆已經完工了！反重力引擎的基座也澆築好了，就差你的反重力水晶……」
秦燁一邊聽，一邊回頭看了一眼。
凌清月站在原地，被林婉林曉拉著往宿舍區走，小雅在旁邊嘰嘰喳喳說著什麼。
她回頭，也看了他一眼。
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比蜀山上那一刻更輕鬆。
但是秦燁卻絲毫不敢大意，他其實還是擔心的，擔心基地的這些女人，將自己跟她們之間的關係不小心泄露了。
其實秦燁根本無需擔心，因為基地的每個女人都明白她們自己是什麼處境，根本就不會隨便聲張。
尤其是現在齊雁懷有身孕，早就確立了大夫人的地位。
她跟隨秦燁的時間最長，而且是第一個懷上秦燁孩子的。
其她女人想爭，也爭不過。
秦燁轉過頭，繼續聽老K的匯報。
「老K。」
「嗯？」
「要不要籌備一場篝火晚會？」
「哎？有喜事？」
秦燁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基地里那些忙碌的人影，看著那些正在建造的城牆，看著遠處那片廢墟上升起的炊煙。
「算是吧，大家跟著車隊忙碌快一年了，而且算算日子，也到農曆新年了，該犒勞一下大家。」他說。
老K贊同道：「基地現在不缺物資，大家的確好久沒有在一起慶祝了，那我去跟基地後勤說一聲，張羅一下？日子呢？」
秦燁想了一下：「日子就定在我從綠洲回來後一天吧，大概三五天，我處理完那裡的事情，提前給你傳訊。你讓後勤先籌備物資。」
「嗯，我就去辦。」老K應下了。
夜裡。
秦燁獨自站在瞭望台上。
遠處，蜀山的方向，有一點幽藍的光在閃爍。
那是蜀山靈胎在沉睡。
他摸了摸口袋裡的同心子母玉。
不燙了。
溫溫的，像凌清月的手。
腳步聲從身後傳來。
凌清月走上瞭望台，站在他身邊。
秦燁：「睡不著？」
凌清月：「嗯。你這基地比蜀山多了些忙碌的秩序，也比蜀山有煙火氣。」
秦燁：「我糾正一下，不是我的基地，是我們大家的基地，包括你。」
凌清月莞爾一笑，看著遠方那點光。
「我以前覺得，我生下來就是為了守護那座山。」她說，「現在山不需要我了，我不知道該做什麼。」
秦燁沒有說話。
凌清月轉過頭，看著他。
「但剛才站在這裡，看著你們的基地，看著那些忙忙碌碌的人，我忽然知道了。」
「我想……和你們一起，造點什麼。」
「造一座真正的城。」
「能住人的，能讓人活下去的，能讓人笑著活下去的城。」
秦燁看著她。
月光落在她臉上，把她的輪廓照得很柔和。
「我不正在造麼？」他說，「我其實和你想得一樣。」
凌清月笑了。
她伸出手。
秦燁握住。
遠處，蜀山的光慢慢暗下去。
近處，雷霆基地的燈火通明。
焊光還在閃，起重機還在轉，人們還在忙碌。
故人已去，新的故事，才剛剛開始。
秦燁從蜀山回來的第七天，雷霆基地的操場上多了一群人。
三十七個。
全是基地里最有戰鬥天賦的年輕人——張錦瑜精挑細選出來的，最小的十九歲，最大的三十二歲。
他們站在操場上，每人手裡握著一柄劍。
不是普通的劍。
是秦燁從蜀山帶回來的制式長劍，劍身刻著蜀山劍宗的烙印符文，劍柄纏著青色的絲線。每一柄，都是凌清月親手挑選的。
「第一式——劍起蒼瀾！」
張錦瑜站在隊伍最前面，扯著嗓子喊。
三十七柄長劍同時舉起。
劍光閃過，劍氣激盪。
有的歪歪扭扭，有的差點把劍甩飛出去，有的劈下去之後收不住勢，一屁股坐在地上。
但沒有人笑。
因為站在隊伍側面那個人，正盯著他們。
凌清月。
她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勁裝，頭髮高高束起，腰間掛著一柄普通的長劍。
臉色還是有點蒼白，但眼神比在蜀山的時候亮多了。
「手腕。」她走到一個坐在地上的年輕人面前，「不是胳膊發力。是手腕。劍是你的延伸，不是你的累贅。」
那年輕人臉紅著爬起來，重新握劍。
凌清月掃了一眼全場。
「再來。」
三十七柄長劍再次舉起。
這一次，穩多了。
操場邊緣，石岳和張錦瑜站在一起，看著這一幕。
「這才七天，」石岳咂咂嘴，「那幫小崽子已經能劈出劍光了。凌長老這本事，真不是蓋的。」
張錦瑜點頭。
「戰力提升至少三成。」她說，「如果能把蜀山劍法全面普及……」
「那咱們雷霆衛隊，就能橫著走了。」
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遠處，凌清月抬頭看了一眼基地中央那座最高的建築。
瞭望塔上，有一個人影正站在那裡。
秦燁。
他在看她。
凌清月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收回目光，繼續盯著那些練劍的年輕人。
「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