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彈出的一大堆刷新信息中,布萊頓一眼看到了華點所在:
悲歌谷超凡學院,每周產出1個中階位格……
洛基莊園,每周產出1個洗禮名額……
前者好說,卡在初階巔峰的超凡者只要用掉它,就能在短時間內晉升中階。
後者與光明洗禮、元素洗禮顯然不同,這是諾希蘭多世界授予洛基男爵領的洗禮名額,洗禮的幕後源頭是世界意志,洛基男爵領和洛基莊園只是起到了中轉和轉換的作用。
具體效果嘛……
布萊頓沒有猶豫,直接就把第一份洗禮名額用在了阿爾伯特爺爺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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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選擇確認的下一刻,無數的光點從洛基男爵領各個方向飄搖而來,迅速匯入洛基莊園的主堡,然後紛紛聚攏向阿爾伯特所在。
這個年齡已近55歲的老人正在伏案疾書,送到他這裡的,大都是與莊園老人相關的人事升遷任免或是莊園與薄暮領內部男爵及以下貴族的往來事項,費心費力,卻又關係到複雜的人情往來,即便卡珊也無法像他那般細膩圓滑。
這是一個老人幾十年操持積累下的智慧與本能,也是他現下為數不多的寄託。
早在布萊頓成就元初貴族身份的時候,他就不再以洛基家族大管家自居了——無論能力還是實力、身份都已無法匹配這份榮耀。
即便家主布萊頓和卡珊主母都還稱他為管家,他也始終恪守自己的本心,只做自己「分內」的事情。
而在事實上,洛基家族真正大管家的職責,在布萊頓獲得薄暮丘陵的時候,就已被布萊頓拆分開來,分別交由昆達、戈林多和精靈們負責,卡珊主母到來之後,這些職責便被分得更細,阿爾伯特也就更「輕鬆」了。
只是,他並不允許自己「懈怠」,一年來,憑著自己的智慧和勤勉,成為家主和莊園老人、薄暮領基層貴族之間的高效橋樑,默默為布萊頓穩定後方,間接發掘培養了數百個忠心耿耿的管事或騎士。
當然,家主和主母對他也是極為慷慨,主母更是不惜代價,先是消耗奇珍異寶為他重塑根基,後是親自出手引領他踏入超凡,現在的他已經是初階中期的超凡者,主修的是水元素之力,身體比一年前好了不知多少倍。
「霍克這小子年紀也不小了,到現在還沒有成婚的打算……」
老人正在心中嘀咕跟在布萊頓身邊那些小子的婚事,突然感到一陣清涼包裹了自己全身,然後就是由外而內的酸脹感。
這種感覺……有點熟悉。
他記得,自己晉升超凡者的時候,卡珊主母曾經施法幫助自己,那個時候,這種酸脹的感覺就曾出現過。
酸脹過後,是發自臟腑的麻和癢。
不等麻癢消退,頭皮和下頜的皮膚全都開始發燙、發緊。
他下意識摸了一下頭,然後就有成簇的白髮隨之飄落。
「這……」
老人頓時啞然。
聲音,自己的聲音,怎麼這樣陌生,
這樣,熟悉!
是的,這是自己年輕時的聲音?
「咳,來人。」
阿爾伯特強自鎮定,輕輕撫落滿頭白髮,深深吞下一口長氣,看向自己的雙手。
滿是褶皺的手掌,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充盈起來。
然後,是近似瘋狂的飢餓感。
「大人,大人!」
走進門來的女僕被嚇得快步跑來,想要扶著阿爾伯特坐下。
渾身光芒流轉的阿爾伯特大人,一頭蒼白卻仍茂密的白髮竟然掉了一地,眼神雖然矍鑠,卻難免讓她為之擔心。
作為阿爾伯特的身邊人,她非常清楚這位老人在洛基家族的身份和地位,照顧好這位老人,就是她此生最大的福氣了,若是老人在她面前出事……
「別過來,我沒事。快傳飯食,超凡者專供的。」
「哦,哦,好。」
女僕慌忙退出門去,拉下某個鈴繩。
很快,阿爾伯特的面前就擺滿了專供超凡者的熱食,更有軍供專用的翠綠色精靈軍糧。
隨著老人快速進食,他光潔如新的頭皮上漸漸生出一層油亮的黑髮,下頜也有堅硬的胡茬漸漸冒出。
就在眾人眼前,垂垂老矣的阿爾伯特,重新煥發出人生的第二春!
消息快速傳開,終於引來了卡珊的目光。
只一眼,她就看出了阿爾伯特正在經歷什麼,並且找到了引發這一切的源頭。
「兒子,你給阿爾伯特用了什麼?」
鳳凰女巫的投影再次出現在布萊頓面前的時候,已重新變得靈動起來。
是卡珊的主意志降臨了。
「媽,好消息。此刻開始,我們洛基莊園每周都能有一次這般的洗禮。」
布萊頓也有點興奮。
他以為,這次的洗禮無非就是增加一些元素親和,或是加快一些身體超凡化的進度而已,
想不到,這種洗禮竟然涉及到了生命,甚至是命運法則!
儘管沒在眼前,布萊頓也能通過騎砍系統和洛基男爵領的意志雛形感知到阿爾伯特現在的改變。
「每周一次,和這次一樣?」
卡珊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阿爾伯特正在經歷的,遠不只是傳統概念上的洗禮,那些大都只是對個人資質的提升,阿爾伯特,卻是在重返青春!
是的,重返青春,他的生命氣息的變化,和命運氣息的改變,的確就是重返青春。
卡珊很確認這一點,這原本是鳳凰女巫獨有的能力,不同的是,她們需要死而復生的涅槃,阿爾伯特卻不需要。
她比布萊頓更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萬年來,不知多少無法晉升中階超凡的老牌貴族死於衰老,現存的中階超凡者中,更有大半都因為時光的流逝永遠失去踏入中階巔峰的機會,甚至從中階巔峰的階位上生生退下。
現在,布萊頓說這座莊園,每周都能供應一次這樣的洗禮。
這背後帶來的利益,
不對,
這對整個諾希蘭多格局的改變,都是顛覆性的!
只卡珊自己所知,鳳凰騎士團的長老騎士之中,就有七個半步高階因為衰老「永遠」失去了晉升高階的機會。
阿爾伯特正在享用的洗禮,就是他們再次踏上前路的機會!
沒有人知道,這種存活了數千近萬年的「老古董」會為了這個機會拿出怎樣的對價。
但卡珊知道,洛基家族,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