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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1章 帶上一壺老村長:祭奠太爺爺和爺爺

2026-05-27 15:30:43 作者: 喜歡銀曼龍的小汪
  李念祖上前一步。

  皮鞋踩進泥水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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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發出輕微的吧嗒聲。

  泥點濺在洗得發白的牛仔褲腳上。

  留下幾個黑色的污斑。

  他沒有低頭去拍。

  而是伸出右手。

  接過李承平遞來的那瓶老村長白酒。

  瓶身粗糙。

  連個包裝紙盒都沒有。

  簡陋的塑料標籤甚至有些起邊。

  上面印著俗氣的圖案。

  十幾塊錢的便宜貨。

  劣質的玻璃瓶握在手裡。

  透著一絲刺骨的冰涼。

  李念祖大拇指抵住紅色的塑料瓶蓋。

  骨節微白。

  猛地發力。

  啪。

  塑料封口應聲斷裂。

  瓶蓋彈開。

  掉在長滿青苔的石階上。

  滾了兩圈停下。

  一股辛辣刺鼻的酒精味。

  瞬間衝破了雨後山崗上濕潤的水汽。

  在冷風中肆意散開。

  味道沖鼻。

  毫不講理。

  就像當年提著西瓜刀在南街拼命的那個悍匪。

  李念祖沒皺眉頭。

  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他提著酒瓶。

  穩步向前。

  走到最左側那塊青石碑前。

  石碑上刻著五個大字。

  李建成之墓。

  筆鋒張狂。

  透著草莽之氣。


  李念祖雙膝彎曲。

  撲通。

  直挺挺地跪在滿是泥漿的黃土上。

  沒墊任何防潮的布。

  也沒有絲毫猶豫。

  褲腿瞬間被泥水浸透。

  他手腕傾斜。

  廉價的白酒傾瀉而出。

  砸在石碑前的泥地上。

  滋啦。

  酒液滲入土裡。

  冒出細小的白色泡沫。

  「太爺爺。」

  李念祖聲音低沉。

  順著山風飄向這片無名的高地。

  「這酒糙。」

  「辣嗓子。」

  「我爸說。」

  「您當年在南街砍人的時候。」

  「就愛這一口。」

  「洋酒您喝不慣。」

  「嫌沒勁。」

  手裡的酒瓶緩緩倒空。

  最後一滴酒液砸在青石板上。

  濺起酒花。

  「今天給您帶了一整瓶。」

  「您在底下。」

  「敞開了喝。」

  「沒人敢管您。」

  李念祖甩掉空酒瓶。

  站起身。

  拍了拍膝蓋上的大塊泥巴。

  泥塊碎裂掉落。

  轉身。

  走向旁邊。

  走到中間那座石碑前。

  李青雲之墓。

  字體斯文。

  字鋒卻利如刀刃。

  李念祖從竹籃里。

  拿出第二瓶老村長。

  挑開瓶蓋。


  但他沒有直接往地上倒。

  爺爺生前滴酒不沾。

  只喝茶。

  祭奠他。

  按老規矩該上最好的明前龍井。

  但李念祖今天。

  偏要破這個規矩。

  他從夾克口袋裡摸出一個白瓷酒杯。

  倒滿。

  劣質白酒在杯子裡打著旋。

  溢出刺鼻的味道。

  「爺爺。」

  李念祖看著石碑上的名字。

  「您這輩子。」

  「活得太端著了。」

  「白襯衫。」

  「金絲眼鏡。」

  「把所有的狠毒和算計。」

  「全咽進肚子裡。」

  「別人看您像個神。」

  「我知道。」

  「您心裡苦得滴血。」

  李念祖舉起酒杯。

  仰起頭。

  一飲而盡。

  烈酒像一把火鉗。

  順著食道一路燒到胃裡。

  疼。

  燒得眼圈發紅。

  他閉上眼。

  硬生生扛下這股火辣。

  沒有咳嗽出聲。

  他睜開眼。

  呼出一口酒氣。

  「這口辣。」

  「我替您嘗了。」

  他把剩下的大半瓶老村長。

  端端正正地擺在祭台上。

  玻璃瓶挨著冰冷的青石板。

  發出清脆的響聲。

  「這酒留給您。」

  「在底下。」

  「別裝斯文了。」

  「該罵娘就罵娘。」

  他退後兩步。

  走到最右側的石碑前。

  趙山河之墓。

  李念祖拿出第三瓶酒。

  咬開瓶蓋。

  倒了半瓶在土裡。

  剩下的直接灌進嘴裡。

  「山河太爺。」

  「少喝點。」

  「留點肚子吃肉。」

  敬完三座碑。

  李念祖退回原位。

  讓出空間。

  李承平牽著蘇晚晴走上前。

  蘇晚晴眼眶泛紅。

  她蹲下身。

  挽起袖子。

  從竹籃里拿出一個個白面饅頭。

  饅頭是早上親手蒸的。

  一盤切得厚厚的醬牛肉。

  一碟拍黃瓜。

  擺在三座石碑前。

  瓷盤扣在青石板上。

  發出輕響。

  菜量不大。

  也沒有山珍海味。

  全是最樸實的家常菜。

  李承平掏出一塊抹布。

  細細擦拭著石碑頂端的雨水。

  「爸。」

  李承平動作很慢。

  像是在給活人擦臉。

  「我們來看您了。」

  他沒有提青雲集團今年賺了多少萬億。

  沒有提星際艦隊開到了哪個星系。

  更沒有提新出的能源法案。

  那些宏大的版圖。

  在這個山頭。

  一文不值。

  「家裡挺好的。」

  李承平絮絮叨叨。

  聲音透著歷經千帆後的平靜。

  沒有波瀾。

  「後院那塊菜地。」

  「今年結了不少豆角。」

  「晚晴昨天還醃了兩罐子酸角。」

  「等熟了。」

  「我給您帶點過來嘗嘗。」

  蘇晚晴把筷子擺正。

  筷頭對齊。

  「爸。」

  「承平現在也不熬夜了。」

  「每天按時吃飯。」

  「按時睡覺。」

  「我們把攤子全交給念祖了。」

  蘇晚晴轉頭。

  看了一眼挺拔的兒子。

  眼神里滿是驕傲。

  「念祖很出息。」

  「沒給您丟人。」

  李承平直起腰。

  看著石碑。

  咧嘴笑了。

  「家裡人都吃得飽。」

  「餓不著。」

  一句餓不著。

  抵過千言萬語。

  這就是李青雲當年拼了命要守住的底線。

  也是老李家三代人殺穿世界的初衷。

  風停了。

  細雨變成了水霧。

  辛辣的酒香混合著泥土的腥氣。

  在山崗上瀰漫。

  揮之不去。

  一家四口靜靜地站在墓前。

  沒人說話。

  只有遠處傳來的幾聲鳥鳴。

  清脆。

  悠遠。

  霧氣在林間穿梭。

  小星河穿著明黃色的雨衣。

  站在李承平腿邊。

  他吸了吸鼻子。

  聞著那股刺鼻的酒味。

  皺起了小臉。

  小傢伙仰起頭。

  看了看三塊光禿禿的石頭。

  沒有照片。

  沒有大理石雕花。

  連個遮雨的亭子都沒有。

  冷清得可憐。

  小星河轉過身。

  看向山下。

  雲霧恰好散開了一道縫隙。

  臨海市繁華的街景盡收眼底。

  鋼鐵森林拔地而起。

  車流像是一條條發光的絲帶。

  在城市的最中心。

  那座高聳入雲的青雲大廈。

  直刺天際。

  像一把利劍直插蒼穹。

  樓頂的藍色盾牌標誌。

  在陰天裡依然亮得刺眼。

  刺破了灰色的蒼穹。

  那是全地球最豪華的地方。

  也是最高的地方。

  更是屬於他們家的產業。

  小星河伸出胖乎乎的小手。

  扯了扯李承平的衣角。

  褲管上的泥水蹭到了手上。

  他也不在意。

  只是用力拽了兩下。

  「爺爺。」

  小星河的聲音脆生生的。

  透著孩童特有的天真。

  打破了山頂的寧靜。

  李承平低下頭。

  伸手摸了摸孫子的腦袋。

  「怎麼了。」

  「星河?」

  小星河伸出短粗的食指。

  穿過雨霧。

  指著山下那座通天塔一樣的青雲大廈。

  眉頭微微皺起。

  滿臉都是不解。

  眼睛裡充滿了疑惑。

  「我們家的房子那麼高。」

  小傢伙天真地問。

  「那裡有好吃的東西。」

  「有看不完的動畫片。」

  「有好多玩具。」

  「還有大軟床。」

  「為什麼太祖爺爺和太爺爺……」

  他回頭。

  指了指身後冷清的青石碑。

  看著那些長滿青苔的名字。

  「他們不上去住?」

  「偏要住在這個全是泥巴的破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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