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灑進心動小屋,屋裡看著很安靜,氣氛卻有些緊張。
今天是《心動的信號》錄製倒數第二天,也是最後一次單人約會的機會。
二樓女生宿舍里,氣氛跟打仗前的戰備狀態一樣。
白甜甜一大早就進了衛生間,兩個小時了還沒出來。
「哎呀,這根睫毛沒貼好。」
她對著鏡子,手裡的鑷子在抖。
「蘇白哥哥喜歡可愛風,我要畫個無辜狗狗眼。」
【記住本站域名臺灣小説網→𝚝𝚠𝚔𝚊𝚗.𝚌𝚘𝚖】
「還要塗這個斬男色的唇釉。」
她換上一套粉色的洛麗塔裙子,走起路來裙擺上的蕾絲沙沙作響。
許墨平時走知性路線,今天也難得戴上隱形眼鏡,化了個淡妝。
她選了一件卡其色風衣,內搭白色真絲襯衫,看著幹練又溫柔。
「約會地點不確定,穿得舒服點方便行動。」
她對著鏡子推了推並不存在的眼鏡,眼神里滿是堅定。
「蘇白喜歡聰明的女人,我要在精神層面征服他。」
林清冷是幾人中最有競爭力的。
她今天沒穿職業裝,選了件香奈兒當季的黑白連衣裙,剪裁合身的裙子勾勒出她完美的身材曲線。
腳上一雙鑲鑽高跟鞋,每一步都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氣場。
「既然是最後一次,那就讓他看看,什麼叫真正的資本力量。」
她從首飾盒裡挑出一對鑽石耳環戴上,看著鏡中的自己,滿意地點了點頭。
樓下客廳。
顧瑾言和張子越坐在沙發上,看著三個女人盛裝下樓,兩人的表情由驚艷轉為無奈。
「完了,老顧。」張子越癱在沙發上,「她們穿的這麼隆重,肯定不是衝著咱們來的。」
顧瑾言扯了扯領帶,笑得有點苦。
「肯定是衝著蘇白去的。咱們今天又是背景板。」
正說著,主角登場了。
蘇白穿著那件洗的發白的白襯衫,領口還有點磨損。
下身一條寬鬆的工裝褲,腳上依然是那雙戰損版人字拖。
他背著破舊的雙肩包,手裡拿著個啃了一半的饅頭,邊吃邊走過來。
「早啊各位。今天都起這麼早?趕集去啊?」
蘇白打了個哈欠。
三位女嘉賓看著蘇白這副尊容,就算已經習慣,眼角還是忍不住地抽動。
「蘇白哥哥。」
白甜甜跑過去,拉著他的衣角。
「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呀?我們要去約會哎。」
「約會咋了?」
蘇白低頭看了看自己。
「這不挺好的嗎?透氣又吸汗,關鍵是這褲子口袋多,能裝不少東西呢。」
導演組拿著大喇叭宣布:
【各位嘉賓。今天是最後一次約會。規則如下。】
【由三位女嘉賓共同選擇一位男嘉賓進行約會。被選中的男嘉賓擁有約會地點和行程的決定權。】
【特別提示:節目組不提供任何經費。全靠男嘉賓自己安排。】
「沒經費?」
顧瑾言和張子越對視一眼,笑了。
沒錢你還約什麼會?帶她們去喝西北風嗎?
結果不出所料。
三位女嘉賓同時舉起了寫著「蘇白」的牌子。
「我選蘇白哥哥。」
「蘇白。」
「蘇白。」
顧瑾言和張子越捂著胸口,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蘇白。你到底給她們灌了什麼迷魂湯。」
蘇白看著三個牌子都指向自己,又看了看這三個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眉頭緊鎖。
三個?
這也太費錢了吧?
電動車帶不下啊。
而且沒經費。
這怎麼搞?
他摸著下巴,眼神在林清冷那身香奈兒和白甜甜的洛麗塔上來回掃視。
一個主意在他腦中冒了出來。
「行。既然你們都選我,那哥今天就帶你們去個好地方。」
蘇白大手一揮。
「那裡是魔都的時尚中心,潮流的源頭。不光能買東西,還能體驗一把真正的高級定製。」
三位女嘉賓眼睛都亮了。
時尚中心?
潮流源頭?
外灘十八號?還是某個隱秘的私人買手店?
看來蘇白終於開竅了。
「走。上車。」
蘇白率先衝上了節目組的大巴車。
一個小時後。
大巴車停在一個嘈雜擁擠,充滿塑料味和叫賣聲的地方。
巨大的招牌上,幾個掉漆的大字在陽光下格外刺眼:
【魔都南城小商品批發市場】
「這……這就是時尚中心?」
白甜甜看著門口那個拿大喇叭喊「全場兩元,統統兩元」的大叔,人傻了。
林清冷的高跟鞋踩在油膩的地板上,發出咯吱聲。
她閉上眼,再睜開。
「蘇白,你是認真的嗎?帶我們來這兒……進貨?」
蘇白卻像回了家,深吸一口氣,一臉享受。
「聞到了嗎?這就是人間煙火氣啊。林總,別看這地方破,這裡可是時尚的源頭。很多大牌的設計靈感都來自這兒。」
「而且最重要的是……」
他湊近林清冷,壓低聲音,眼神精光閃爍。
「這裡的東西,便宜到你不敢相信。絕對物超所值。咱們今天的任務是百元挑戰。」
「百元?」許墨推了推眼鏡,「每個人?」
「不,一共一百。」
蘇白搖搖手指。
「我要用這一百塊,把你們三個打造成這條街最靚的仔。」
「瘋了,真是瘋了。」張子越在後面吐槽。
蘇白沒理他們,帶著大部隊殺進了批發市場。
這裡人聲鼎沸,過道很窄,兩邊掛滿了衣服鞋子和各種小飾品。
蘇白拉著白甜甜,停在一家賣中老年服裝的攤位前。
「老闆,這件碎花襯衫多少錢?」
他指著一件大紅底色,印著大綠牡丹花的襯衫。
老闆是個胖大姐,正嗑著瓜子。
「小伙子眼光不錯。這可是今年新款,穿著透氣吸汗,美麗又大方。只收你八十。」
白甜甜看著那件衣服,臉都白了。
「蘇白哥哥……這……這是奶奶穿的吧?」
蘇白一本正經的說:「甜甜,你不懂。這叫復古田園風。現在最流行的就是這種大紅大綠的撞色,穿上顯白。」
他轉頭看向老闆,開啟砍價模式。
「八十?大姐,你這衣服線頭都沒剪乾淨,布料還是滌綸的,我看是去年的庫存吧?二十。賣不賣?」
「二十?你搶劫啊。」老闆娘急了,「進價都不止二十。最少五十。」
蘇白拉著白甜甜就走,沒有絲毫猶豫。
「甜甜,走。前面那家十五。」
「哎哎哎,別走啊,小伙子你回來。」老闆娘慌了,「二十五。二十五給你,真是怕了你了。」
蘇白停步,回頭一笑。
「成交。再送雙襪子。」
白甜甜拿著那件二十五塊錢,散發著樟腦丸味道的襯衫,快哭了。
但在蘇白的強迫下,她還是去換上了。
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愣住了。
那件土得掉渣的襯衫,穿在白甜甜身上,竟然出乎意料的好看。
她把襯衫下擺打個結,露出一截小蠻腰,下面是蘇白五塊錢淘來的牛仔短褲。
她身上那股青春活力,混著一點鄉土氣的可愛,讓周圍的人都看呆了。
「怎麼樣?我就說吧。」
蘇白得意洋洋。
「時尚的完成度全靠臉。你這臉,披個麻袋都好看。」
輪到許墨。
蘇白帶她去了一家雜貨鋪。
十塊錢買了副黑框眼鏡。
三十塊買了條藍白格子長裙,還有一雙老布鞋。
「許大作家,你平時的風格太現代,不夠有底蘊。」
蘇白一邊幫她整理衣領,一邊點評。
「這套衣服,主打一個知識分子下鄉的感覺。穿上它,你就是那個年代最純粹的文青。那種憂鬱,那種迷茫,那種對知識的渴望……絕了。」
許墨換上衣服,推了推那副滑稽的眼鏡。
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她突然笑了。
這種感覺很奇妙。
她拿起手裡的《尤利西斯》,毫無違和感。
最後,是林清冷。
最難搞的一位。
她穿著那身香奈兒,站在一堆廉價衣服中間,格格不入。
蘇白圍著她轉了兩圈,眉頭緊鎖。
「林總這氣質……一般的衣服壓不住啊。」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沖向角落裡一家賣勞保用品的店。
幾分鐘後。
他手裡拿著一件軍大衣走了回來。
最老式的那種,綠油油的,領口還有點掉毛。
「蘇白,你瘋了。」
林清冷看著那件大衣,聲音都高了八度。
「讓我穿這個?這大熱天的。」
蘇白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林總,你不懂。這叫反差萌,也叫廢土機能風。」
「你想想,你在公司總是穿的那么正式,員工看了都怕你。穿上這個,立馬接地氣起來了。這對於你的管理形象是大有裨益的。」
「而且……」
他湊近林清冷,眼神真誠。
「這大衣質量好啊。防風防雨還防曬。冬天能當被子蓋。五十塊錢買不了吃虧買不了上當。這性價比,絕了。」
林清冷看著他,又好氣又好笑。
神特麼防曬。
但看著蘇白那期待的眼神,她鬼使神差的接過了大衣。
「行。我就信你一次。要是丑,你就死定了。」
她披上軍大衣。
香奈兒長裙外面套著五十塊的軍大衣,這種奇怪的搭配,在她的氣場下,竟然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她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冷冷的掃視全場。
這一刻,她不像個女總裁,倒像個占山為王的女土匪。
狂野又霸氣。
「哇。林總好帥。」白甜甜兩眼放光。
「絕了。」
蘇白豎起大拇指。
「這就是超模的氣質。就是穿垃圾袋都能走出T台的感覺。」
衣服買完,蘇白沒急著走。
他看中了批發市場中間的空地。
「來。各位。造型都做好了,不展示一下怎麼行?」
「首屆蘇氏杯批發市場時裝周,現在開始。」
他找老闆借了個大喇叭,又拿出手機放起了《最炫民族風》。
在他的指揮下,三位女嘉賓被迫營業。
「下面向我們走來的,是來自田園的精靈——白甜甜。」
白甜甜雖然害羞,但還是配合的轉了個圈,裙擺飛揚,引得周圍大媽紛紛叫好:「這閨女俊啊,穿這衣服真好看。」
「接下來,是穿越時空的才女——許墨。」
許墨推了推眼鏡,拿著書,走出了知青下鄉的堅定步伐。
「最後,壓軸登場的,是來自廢土世界的女王——林清冷。」
林清冷披著軍大衣,冷著臉走過紅色的塑料布。
她每走一步,兩邊的圍觀群眾就不自覺的後退一步。
那氣場,比她在董事會上還強。
「好,太棒了。」蘇白拿著大喇叭解說,「這才是時尚,這才是走秀。比那什麼時裝周、什麼秘密好看百倍。這才是把一百塊穿出了一百萬的效果。」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還有人拿手機拍照發到了網上。
#林清冷軍大衣走秀#
#蘇白重新定義時尚#
#一百塊穿搭挑戰#
瞬間衝上熱搜。
大家玩得正嗨。
蘇白溜到旁邊一家賣庫存尾貨的攤位前。
老闆正愁眉苦臉看著一堆積壓的白色T恤。
「老闆,這批貨你積壓很久了吧?十塊錢一件,我全包了。」
「全包?你確定?這有一千件呢。」老闆驚了。
「確定。不過你要幫我個忙……」
十分鐘後。
蘇白拿著大喇叭,跳上一個木箱子。
「各位父老鄉親,剛才看秀看的過癮嗎?」
「過癮。」群眾高呼。
「想不想擁有女神同款氣質?」
「想。」
「好消息,特大好消息。為了回饋大家的熱情,這批女神同款簡約白T恤,原價99,現價只要39。買兩件送簽名照。」
「這可是極簡主義的代表作。穿上它,你也能像林總一樣霸氣,像甜甜一樣可愛。」
有林清冷她們剛才的走秀加持,再上蘇白那三寸不爛之舌。
一千件積壓的T恤,半小時內被搶光了。
一件進價十塊,賣三十九。
蘇白含淚淨賺兩萬九。
「林總,甜甜,許墨,辛苦了。」
蘇白數著錢,笑的合不攏嘴。
「為了感謝大家,每人分紅兩百。剩下的……充入公司公款。」
林清冷穿著軍大衣,熱的滿頭是汗。
她看著那個數錢數到手抽筋的男人。
很想揍他一頓。
把他按在地上摩擦。
但看著周圍那些普通人臉上真摯的笑容,還有那熱火朝天的氛圍。
她突然發覺,這種約會,比在米其林吃冷冰冰的牛排有意思多了。
這才是活著的感覺。
「蘇白。」
林清冷走過去,不管周圍有人在看,直接把手伸進他的口袋。
蘇白一哆嗦。
她拿出那張剛賺來的紅票子,在他面前晃了晃。
「這錢,我收下了。」
「不過,下次要是再讓我穿軍大衣……」
她突然湊近蘇白,溫熱的呼吸噴在他耳邊,語氣危險又曖昧。
「我就把你綁起來,讓你穿女裝直播。我說到做到。」
蘇白咽了口唾沫,看著林清冷那雙能看穿一切的眼睛,第一次有了從心的恐懼。
「林總,有話好說,女裝是要加錢的。」
這一天。
批發市場成了歡樂的海洋。
蘇白用一百塊的預算,不僅完成了一場特別的秀,還順便賺了一筆外快。
他在女嘉賓心中的形象,也從摳門鬼變成了什麼都能搞定的神奇傢伙。
夕陽西下。
眾人坐上回程的大巴。
白甜甜抱著那件碎花襯衫睡著了。
許墨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章節:《論時尚的平民化解構》。
林清冷脫下軍大衣,看著窗外,手裡緊緊攥著那兩百塊錢。
而蘇白。
他抱著那個鼓鼓囊囊的背包,在夢裡笑出了聲。
「嘿嘿,兩萬九,發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