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師？」
這個新奇的詞彙，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李斯第一個皺起了眉頭，不解地問道。
「老馮，這煉丹師是何物？」
「跟我們修煉的靈者，有何不同？又有何用處？」
馮去疾聞言，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色。
他最近可沒少研究學院發的那些基礎教材。
「根據教材所說，煉丹師，顧名思義，就是煉製丹藥的特殊職業！」
「他們雖然自身戰鬥力不強，但卻能利用各種天材地寶，煉製出具備各種神奇功效的丹藥！」
「比如，能瞬間恢復靈力的回氣丹，能療愈傷勢的療傷丹！」
「我現在啊，每天都按照小公子給的法子，練習掌控火候呢！」
馮去疾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自己成為一代煉丹宗師，被無數強者追捧的場景。
始皇帝的呼吸都變得粗重了幾分。
他猛地從座位上站了起來，雙眼放光地盯著馮去疾。
「老馮，你說的可是真的？」
李斯和王翦也是一臉的震驚。
「千真萬確！」
馮去疾挺直了腰杆，臉上滿是自豪。
「這都是學院教材上白紙黑字寫著的！」
「嘶……」
這哪裡還是那個唯唯諾諾的御史大夫？
這分明就是行走的寶庫，未來的丹藥供應商啊！
「咳咳。」
眼看話題越來越偏，子池不得不出面把樓給拉回來。
他放下手裡的碗筷，用餐巾擦了擦嘴，慢悠悠地開口補充道。
「馮相說的沒錯，煉丹師確實是極為尊貴和強大的輔助職業。」
「但同樣的，煉丹師也是所有修行職業中，最為稀有，也最難培養的。」
子池掃視了一圈眾人，語氣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份量。
「這麼說吧，就連隱世千年的季家，底蘊深厚，強者如雲。」
「據我所知，他們家族內部，也沒有一位真正的煉丹師。」
什麼？！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連那個神秘莫測，能讓皇爺爺都忌憚不已的季家，都沒有煉丹師？
那這煉丹師的含金量，也太高了吧！
「難度遠超你們的想像。」
子池繼續說道。
「它對天賦的要求極為苛刻，需要修行者對火候有入微的掌控力，對藥理有極深的理解。」
「更重要的是，煉丹，是一門需要無數次失敗才能堆砌出成功的技藝。」
聽到這裡，眾人臉上的狂熱才稍稍褪去，多了一絲凝重。
始皇帝沉吟片刻，問道。
「子池，你的意思是，想成為煉丹師，很難？」
「不是很難。」
子池搖了搖頭，糾正道。
「是極難。」
「不過……」
他話鋒一轉，看向馮去疾，又提到了另一個名字。
「我大秦運氣不錯。」
「學院的天賦測試中，除了馮相，太醫令夏無且，同樣具備煉丹師的天賦。」
「什麼？！」
「夏院正也有煉丹天賦？」
王翦激動地一拍大腿，鬍子都跟著抖了三抖。
「好事啊！天大的好事！」
「一個不行，我們來兩個！兩個一起上，這成功率不就翻倍了嗎？」
李斯也撫掌大笑，緊繃的臉上難得露出了輕鬆的笑容。
「王將軍此言有理！」
「兩位朝中重臣，一位主外，一位主內，如今又都有煉丹之才，此乃天佑我大秦！」
始皇帝更是龍顏大悅，哈哈大笑起來。
「好！好啊！」
「一個是朕的御史大夫，一個是朕的太醫令，都是自己人，信得過！」
「等他們煉出丹藥來，朕要第一個用！」
「以後將士們出征，人手一顆回氣丹，一顆療傷丹，看誰還敢與我大秦銳士爭鋒！」
始皇帝越說越興奮，仿佛已經看到了一支由丹藥武裝起來的無敵之師，橫掃六合，威震八方。
王翦和李斯也跟著暢想起來，一個個激動得滿臉通紅。
「陛下聖明！」
「若真能如此，我大秦萬世基業，固若金湯！」
看著這三個又開始「發癲」的老頭，子池只覺得一陣頭大。
他不得不再次潑上一盆冷水，打斷他們的幻想。
「皇爺爺，王老將軍，李相。」
「你們先別高興得太早。」
子池敲了敲桌子，把三人的注意力吸引過來。
「我剛才說了，煉丹需要無數次失敗的堆砌。」
「每一次失敗，都意味著海量的天材地寶和錢財打了水漂。」
「不誇張地說，培養一名真正的煉丹師，就是一個吞金巨獸。」
「其耗費的資源，足以掏空一個中等國家的國庫。」
子池的話，像是一記重拳，狠狠地砸在了三人的心口上。
剛剛還熱火朝天的氣氛，瞬間冷卻了下來。
吞金巨獸？
掏空國庫？
這……這麼誇張的嗎？
始皇帝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作為大秦的皇帝，他比誰都清楚國庫里有多少錢。
那點錢糧，應付日常開銷和軍費就已經捉襟見肘了，哪經得起這麼造啊！
馮去疾的心更是咯噔一下，剛剛燃起的萬丈豪情，瞬間被澆滅了一半。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子池，聲音都有些發顫。
「小……小公子……」
「那……那依您看，臣……要多久才能……煉出第一爐丹藥？」
這個問題，也是始皇帝等人最關心的。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子池身上。
子池迎著眾人的目光，坦然道。
「這個因人而異。」
「如果天賦絕頂，悟性超群，再加上運氣好，可能五六年就能入門，煉製出一些基礎丹藥。」
「若是資質平庸一些，或者運氣差點……」
「那十年，二十年，甚至一輩子都卡在門外，也是常有的事。」
五六年？
十年？二十年？
聽到這個時間跨度，馮去疾的臉色刷地一下白了。
他今年已經年過半百，再來個十年二十年，黃花菜都涼了！
始皇帝等人也是面面相覷，臉上的表情精彩紛呈。
他們還以為一兩年就能看到成果，沒想到戰線要拉得這麼長。
大殿內，陷入了一片死寂。
過了好一會兒，馮去疾深吸一口氣，蒼白的臉上重新浮現出一抹決然。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始皇帝和子池，鄭重其事地長揖及地。
「陛下！小公子！」
「臣，願意一試！」
他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充滿了不容動搖的決心。
「臣知道，煉丹之路，艱難險阻，耗時耗力。」
「但此術對我大秦太過重要！臣身為大秦臣子，食君之祿，自當為君分憂！」
「哪怕耗盡臣後半生的心血，哪怕窮盡一生也未必能成，臣也無怨無悔！」
「請陛下恩准！請小公子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