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
紫山真君都不禁撫須驚嘆。
准聖啊！
在上界，任何一個準聖都是一方老祖，是能開宗立派，鎮壓一域氣運的存在。
可在這裡，准聖竟然跟大白菜一樣，一抓一大把，還被編成了軍隊？！
「十萬大軍！」戮天妖帝也被震驚到了。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支軍隊的規模。
十萬准聖組成的大軍！
這是什麼概念？
這股力量若是放到上界，足以在一天之內，踏平一域的任何一個頂級勢力！
戮天天帝自問，就算是他巔峰時期，麾下的妖族大軍也才堪堪達到如此恐怖的程度。
陸青玄那小子，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好強的底蘊……好一個鐵血大軍！」紫山真君由衷地發出一聲讚嘆。
難怪陸青玄有底氣引爆黃金大勢，攪動諸天風雲。
原來，他手裡還藏著這樣一張足以掀翻棋盤的恐怖底牌！
看著兩人臉上那無法掩飾的震撼，陳恪的內心，也湧起一股複雜難言的滋味。
想起當初，這支軍隊還只有寥寥千人的時候。
是龍凝雪大人解開了龍人一族繁衍和生長的限制器。
是老祖不計成本地砸下海量的資源。
整個大愛盟，接近三分之一的資源，都傾斜到了這個無底洞一般的山谷里。
這才在短短的時間內，催生出了這樣一支駭人聽聞的軍團。
可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戮天妖帝，忽然皺起了眉頭。
他死死盯著下方那些龍人戰士，猩紅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困惑。
「不對勁。」
「有什麼不對勁？」紫山真君立刻追問。
「他們的氣血……太盛了，盛得有些不正常。」戮天妖帝沉聲道，「就像是……被催熟的果子，外表光鮮，內里卻已經開始腐爛了。」
紫山真君聞言，也立刻凝神細看。
他掐指一算，眉心一道玄奧的符文閃過，望氣術運轉到了極致。
片刻之後，他的臉色，變得比剛才還要古怪。
「他們的壽元……」紫山真君的聲音帶著一絲難以置信，「這些准聖，壽元竟然……都不過百年？！」
准聖，百年壽命？！
開什麼玩笑！
到了准聖這個級別，壽元幾乎是萬年起步，只要不遭橫禍，活個十萬年都輕輕鬆鬆。
百年壽命？
那連凡俗中一些長壽的武者都不如！
兩人齊刷刷地扭頭，看向一旁的陳恪。
陳恪的臉上也流露出一絲苦澀。
他點了點頭，聲音有些低沉。
「兩位前輩沒有看錯。」
「他們中的很多人，都是剛剛出生的孩子。一出生，就被龍凝雪大人解開了限制器，然後用海量的天材地寶強行催生，在最短的時間內榨乾所有潛力，才趕上了老祖的計劃。」
「代價就是，他們的生命，從一開始，就只剩下了一百年。」
山峰之上，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剩下山谷中，那整齊劃一，充滿鐵血殺伐之氣的操練聲。
戮天妖帝和紫山真君，都沉默了。
他們看著下方那十萬生龍活虎，氣血沖天的准聖大軍，心中卻湧起一股徹骨的寒意。
這不是軍隊。
這是炮灰。
是用無數資源和生命，堆砌出來的，一次性的戰爭兵器！
陸青玄，好狠的手段！
「沒有什麼值不值得。」陳恪的眼神，在這一刻變得異常堅定，他仿佛又回到了當初那個被無數天命之子嘲笑的時刻。
「老祖要做的事，我等追隨便是。」
「我只知道，如果沒有他們，未來死的，可能就是大愛盟的每一個人。」
戮天妖帝看著這個天神境的小修士，閃過一絲複雜的意味。
他忽然覺得，陸青玄那小子，或許比他想像中，還要可怕一萬倍。
不只是實力，更是這份敢於梭哈的心性和格局。
即使是他做出這種決定，恐怕也會因此掂量掂量。
就在這時，陳恪深吸一口氣，目光再次投向那片山谷，仿佛在看一件親手打磨的藝術品。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狂熱的弧度。
「而且，這還遠遠不夠。」
「十萬，只是開始。」
「老祖的計劃，是要在最短的時間內，打造一支數量達到百萬的准聖龍人大軍！」
「所以，我們……還要再快一點！」
「百萬……准聖大軍？」
紫山真君手一抖，感覺自己的腦子有點不夠用了。
百萬！
這是什麼概念？
上界三大不朽勢力加在一起，明面上的准帝級老祖，也不過十幾位。准聖雖然多一些，但分散在廣袤的疆域裡，每一個都是坐鎮一方的巨擘。
一個擁有百萬准聖的勢力？
紫山真君根本不敢想像。
戮天妖帝也被這個數字給驚到了。
陸青玄弄出十萬炮灰，已經是膽大包天，沒想到那小子的胃口，比自己想像的還要大十倍！
「用百年壽命，換取准聖戰力……再用百萬之數，去填平與整個上界的差距……」戮天妖帝猩紅的眸子閃爍不定，他咂了咂嘴，居然發出了一聲怪笑，「有意思，真他娘的有意思！」
相比於紫山真君的驚駭，他這位上古妖帝，反而從這瘋狂的計劃中，嗅到了一股同類的味道。
那種敢於將整個世界當做棋盤，將億萬生靈當做棋子的霸道與瘋狂！
「不過，」戮天妖帝話鋒一轉，伸出手指，遙遙指向下方山谷中那些正在操練的龍人戰士，語氣帶著幾分不屑，「光有數量，可不夠。」
「小子，你家老祖這法子，太粗糙了。」
陳恪一愣，臉上的狂熱稍稍褪去，他恭敬地拱手：「還請妖帝前輩指教。」
「指教談不上。」戮天妖帝撇了撇嘴，「本帝問你，這些小傢伙，除了壽命短，是不是還特別容易在戰鬥中失控，甚至自爆？」
陳恪的身體僵了一下。
戮天妖帝看到他這副表情，便知道自己說對了。
「哼，果然如此。」戮天妖帝冷笑，「用天材地寶強行催谷，血脈之力駁雜不堪，根基虛浮。他們的力量，就像是塞滿火藥的破罐子，看著嚇人，一碰就炸。別說百萬了，就算給你千萬，也只是一盤散沙，一群隨時會把自己炸死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