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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毒奶開路,暴儒拆門!這支傷兵隊比主力還凶!

2026-01-05 06:26:13 作者: 喜歡黃翅魚的朱伯瑜
  龍勝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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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殘陽如血,掛在西山頂上,把半邊天燒成了一片橘紅色。

  黎世穀舉著望遠鏡,視野里,龍勝縣城牆輪廓清晰。

  城門洞開,吊橋放得平平整整,城頭上一面旗幟都沒有,更不見一個哨兵。

  黎世穀放下望遠鏡,皺著眉看向由遠處跑過來的黃三。

  「黎團座,」特務營黃三聲音發顫,用袖子不停地擦著汗,「城裡……沒人了!連個鬼影子都找不著!」

  黎世穀眉頭舒展,長出了一口氣,接著又皺起了眉頭。

  『嗯?城裡那幾百號傷兵,都跑了?就這麼把龍勝放棄了?他們跑哪裡去了?』

  ……

  同一時間,潯江北岸,通往渡江村的土路上,一支奇怪的隊伍正在行進。

  幾百騎兵後面跟著幾十輛騾馬大車,上面擠滿了穿著各式破爛軍服的傷兵。

  「慢點!他娘的慢點顛!」

  咆哮打破了行軍的寂靜。謝寶財手裡揮舞著一把手術剪,對著趕車的戰士怒目圓睜。

  「你當這車上裝的是爛肉嗎?那誰,二愣子!你大腿上傷口剛癒合,再顛崩了,老子就用馬尾巴給你縫!」謝寶財直嘬牙花子,「你們這幫短命鬼,要是死在路上,老子的藥豈不是白瞎了?」

  隊伍另一側,那龍騎著一匹矮腳馬,緊緊跟在一個鐵塔巨漢身後。

  這幾天,他頭一次感覺到了什麼叫安全感。

  跟在這個姓孔的先生身邊,連風吹過來都是暖和的。

  他悄悄抬眼看了好幾次,最終還是扯動嘴角。「孔先生,你們這身板,咋看也不像教書的啊?您這儒學,跟我們聽說的……不大一樣。」

  孔武目視前方,腰杆挺得筆直,身上青布長衫被肌肉撐得滿滿的。他用濃重的山東官話回應。「世人皆以文弱為儒,大謬矣!吾乃儒門漆雕氏一脈,信奉『不色撓,不目逃』!」


  他猛地一勒韁繩,胯下戰馬人立而起,孔武穩坐如山,聲音陡然拔高。「何為『不色撓,不目逃』?面對強權外敵,寧死不屈,是為『行直則怒於諸侯』!以血勇之力,護我家國生民,是為『以武護道』!布衣之士,任俠守義,亦可為國赴死!這,才是聖人真意!」

  他一番話說得鏗鏘有力,身後十六名弟子齊齊挺直了胸膛,一股悍勇之氣撲面而來。

  那龍聽得一愣一愣的,雖然半懂不懂,但感覺熱血沸騰。

  隊伍里馬六垂著眸,肩背繃得平直,就那麼靜靜立著,唇線抿成一道淡痕,呼吸卻急促了半分。

  又走了一會,隊伍抵達了渡江村南側,桂軍後勤倉庫所在地。

  那龍被帶去偵查。在村口轉了一圈,回來時步子輕盈,臉上掛著輕鬆。

  「孔先生!馬長官!和出發的時候一樣。」他拍著胸脯,「裡頭就二百來號民團的兵,連個正經軍官都莫得!守倉庫的,都是些老弱病殘!」

  孔武捻了捻下巴上的山羊鬍。「善。既然如此,那龍,你且隨我前去叫門。」

  那龍一聽,腿肚子下意識地抽搐了一下。可一看到孔武那砂鍋大的拳頭,他硬生生把那股尿意憋了回去。

  更奇怪的是,這次心裡頭竟然沒有那種「要死卵了」的感覺。

  他眉眼倏地彎起,嘴角咧開諂媚,下巴微收,肩背也松垮下來微微前傾,跟著孔武他們,大搖大擺地走向倉庫營地大門。

  門口沙袋後,幾道槍栓拉動的聲音驟然響起。「站住!幹什麼的!」

  幾個民團哨兵猛地探出頭,槍口緊張地對準了走在最前面的鐵塔巨漢孔武。這身板,看著就不像善茬。

  然而,當那個哨兵隊長目光掃到孔武身後那個縮頭縮腦的身影時,緊繃的肩膀瞬間垮了下來,槍口也垂了下去。

  「我講是哪個,原來是狗屎運崽那龍啊!你還沒死卵啊?」

  隊長啐了一口,衝著那龍身後張望。「嘿!那龍,怎麼就你們這點人回來了?覃師長的大部隊咧?是不是在前頭打贏了,派你們回來拉補給慶祝啊?」

  「丟那媽!你才死卵!」那龍笑罵著,遞過去一支煙,「我們都是辛苦命,你們就好命了,守倉庫,沒得危險,安逸得很!」


  話音剛落,那哨兵隊長的臉色「唰」地一下就白了,猛地把煙往地上一扔,五官扭曲,唾沫星子橫飛,指著那龍的手指劇烈顫抖,跳起來破口大罵。

  「莫鬼扯!丟那媽,你講好就肯定爛!你自己去死卵!」

  另一個哨兵也跟著嚷嚷,「他一開口就沒好事,毒得很!」

  那龍的名聲已經在外了!

  孔武站在那龍身後,聽著那隊長用土話激烈地叫罵,眉頭一擰。他聽不懂桂柳話,只看到對方情緒激動,面目猙獰,以為是己方身份暴露,對方在呼叫援兵。

  「子曰: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咳咳,君子不重則不威!」

  孔武嘴裡念叨著,根本不給對方任何反應時間。他一步跨出,身形如電,腰間那柄刻著「理」字的三十斤精鋼戒尺已經到了手裡。

  「呼——」

  破空聲響起,戒尺帶著風雷之聲,結結實實地砸在了那隊長脖子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骨裂聲,那隊長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了下去。

  幾乎在孔武動手的同時,他身後那十六名「學士」動了。

  名叫張肅的弟子,面容冷峻,手裡那本用油布包裹鐵膽的《春秋》掄圓了,對著一個哨兵下巴就拍了上去,「啪」一聲悶響,那人腦袋向後仰去。

  另一個叫胡毅的弟子,更是直接,他從背後一把勒住一個哨兵脖子,雙臂肌肉墳起,口中低喝:「既來之,則安之!」隨著一聲脆響,那哨兵的身體軟了下去。

  不遠處草叢裡,李聽風趴在地上,手裡舉著望遠鏡,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

  看到那一尺子拍斷脖子的畫面,這少年眼睛瞬間瞪得溜圓,興奮得連狗尾巴草都嚼斷了。

  「乖乖!這一尺子下去,比我用槍還利索!」李聽風吐掉草根,下意識地伸手比劃了一下,模仿著孔武揮尺的動作,喉結滾動,眼睛亮得嚇人,那一尺子不是敲在敵人脖子上,而是敲開了他新世界的大門。「這一尺子!太帶勁了!」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門口哨兵小隊,連槍都沒來得及舉起來,就全部被放倒。

  跟在後頭的戰士們都看傻了。這他娘的是政工幹部?這分明是一群惡鬼!

  孔武一甩戒尺,將上面血漬甩掉,對著身後發愣的戰士們呵斥。「愣著作甚?有教無類!還不速速進得門去,感化眾生?!沖!」

  「沖啊!」

  戰士們這才一咬牙,吶喊著衝進了倉庫營地。

  土坡後,馬六聽到動靜,眼睛瞬間紅了。

  「同志們!給老子沖!把倉庫拿下來!」他第一個跳出掩體。

  他身後,幾百名好了大半的傷兵跟著發起了衝鋒。

  「哎哎哎!慢點!那個誰!別跑那麼快!」謝寶財急得在後面跳腳,揮舞著剔骨刀大喊,「這不是投胎!張大彪,你要是把線崩開了,老子可不給你縫!!別想浪費老子的羊腸線!」

  然而,殺紅了眼的傷兵們哪裡聽得進去。

  這群被桂軍追了一路、憋了一肚子火的哀兵,此刻就像出籠的猛虎,哪怕是用牙咬,也要去咬下敵人一塊肉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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