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辦公室。
依舊是上次見到的那樣古樸素淨。
沒有一絲強者的威壓,只有散發而出的茶香和窗外透進的陽光。
范淵遠穿著一身練功服,慢慢地做著功夫茶,有一種返璞歸真的感覺,就像是隔壁的老爺子一樣安詳。
在他身邊,鄭為民樂呵呵地等著喝茶,看不出一絲校長風範。
可蕭長歌明白,這兩位其貌不揚的老者,正是華國頂尖的那一批強者。
在這個五級就可以稱王的世界中,范淵遠和鄭為民已經越過了此等境界。
是五級之上的六級!
半隻腳踏入七級的存在!
五級召喚師在這兩位面前,就是螻蟻!
這樣的強者,卻將自身所有的鋒芒與氣息盡數收斂,不泄露分毫。
這份掌控力,本身就是一種無法言喻的強大。
「坐。」
范淵遠沒有抬頭,只是示意了一下對面的蒲團。
蕭長歌依言坐下,安靜地看著他沏茶,沒有主動開口。
直到一杯澄澈的茶湯被推到他面前,范淵遠才抬起頭。
那雙慈和卻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帶著一絲笑意,落在了蕭長歌的身上。
「你的成長速度,比我預想中還要快上太多了。」
平淡的話,卻像一顆驚雷在蕭長歌的心湖中炸響。
這不僅是一句簡單的誇讚,更是一位六級強者對他潛力的最高肯定。
蕭長歌心神微震,但很快便將那份波瀾壓下。
他端起茶杯,氤氳的茶氣模糊了他的神情。
「在您面前,不算什麼。」
蕭長歌輕呷一口,茶水溫潤,帶著一股奇異的能量,安撫著他因惡墮之事,而一直緊繃的心神。
「呵呵。」
范淵遠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謙虛。
「我今天找你來,不是為了聽這些客套話的。」
他放下茶杯,直入主題。
「以你如今的實力和潛力,京城大學這個池子已經太小了。」
范淵遠的目光變得深邃。
「無論是修煉資源,還是教學平台,甚至是競爭的環境,都已經無法滿足你的需求。」
「繼續待在這裡,只會慢慢消磨你的天賦,讓你這條本該遨遊九天的真龍,困於淺灘。」
蕭長歌聞言,心中一動。
他明白校長說的是事實。
自從晉升三級,尤其是經歷了潘家園和水澤小世界之事後,他確實感覺到了這一點。
學校的課程對他已經沒有太大意義。
他需要的是更高層次的舞台和更強大的磨刀石。
按部就班的練級也並不可取。
「這種事放在蕭靈兒那丫頭身上也一樣,我本來打算讓她快速提升境界,不過因為黑暗大世界的動靜越來越大,那丫頭的突破也需要時間,乾脆就讓她出去歷練。」
鄭為民開口道:「蕭靈兒的戰鬥經驗需要培養,她的伴生靈更缺少磨合。」
聽聞此話,蕭長歌內心一動。
他恍然大悟,原來蕭靈兒的老師是鄭為民,專門研究伴生靈相關信息的校長。
還有誰有資格當蕭靈兒的老師?也只能是他了。
「其實我在京城大學也挺好的。」
「別扯淡!從入學開始,你才上了幾天學?」
鄭為民恨鐵不成鋼地說道:「作為校長,我們給你送福利來了!」
福利?
蕭長歌一愣。
范淵遠看著他沉思的模樣,話鋒一轉。
拋出了一個蕭長歌從來沒聽說過的詞。
「你可曾聽說過,華國學院?」
華國學院?
蕭長歌的眉頭瞬間蹙起,聽起來像是學校之類的。
但在他的記憶中,華國最頂尖的學府,便是京城大學,國防大學等寥寥數所。
這個華國學院,聞所未聞。
看著蕭長歌眼中閃過的迷茫,范淵遠呵呵一笑,似乎早已料到他的反應。
「華國學院,並不在華國的土地上。」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悠遠與肅穆。
「它建立在一座獨立於藍星之外,卻又無比穩固的小世界位面之中。」
「那裡始於召喚師興起之時,匯聚了整個華國數百年以來,血脈最頂尖,天賦最妖孽,心性最堅韌的一批天才。」
「每一個從那裡走出來的人,都有潛力成為國家未來的守護者,未來可以成長到支撐起整個華國脊樑的中流砥柱。」
「更重要的是,那裡有機會得到冕下的指導。」
蕭長歌的呼吸,不自覺地放緩了。
小世界中的學院,一個匯聚了華國最頂尖的天才的地方!
還有七級召喚師的指導!
「您的意思是?」
蕭長歌的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灼熱。
范淵遠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一字一句地說道。
「它最低的門檻,也是唯一的硬性條件,那就是在年滿二十歲之前,修為必須達到三級以上。」
這個條件,讓蕭長歌瞬間明白了這所學院的含金量。
二十歲之前達到三級!
這是何等苛刻的門檻!
要知道,即便是京城大學和國防大學這種頂級學府,絕大部分學生畢業時也不過是三級。
能在大三就突破三級的,都算是鳳毛麟角,被譽為天之驕子。
而華國學院,僅僅是將此作為了最低的入場券!
可以想像,能進入那裡的究竟是一群怎樣的怪物!
震撼過後,一股前所未有的渴望與戰意,自蕭長歌的心底瘋狂滋生。
他需要更強的力量,去守護妹妹,去揪出惡墮,去面對降臨派!
而這所華國學院,無疑是他通往巔峰最快的捷徑!
范淵遠將蕭長歌眼中燃燒的火焰盡收眼底,滿意地點了點頭。
他要的就是這股不畏挑戰,迎難而上的銳氣。
「我今天找你來,便是想給你一個去競爭這份門檻的機會。」
「請副校長示下!」
蕭長歌不再掩飾自己的渴望。
然而,就在他準備追問細節之時。
范淵遠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再次投下了一個重磅消息。
「華國學院獨立於所有大學體系之外,從不主動招生,只會向各大勢力發出邀請函,給予考核的名額。」
「它每年的招收名額都極其有限,整個華國不超過百人。」
范淵遠的語氣,變得異常緊迫。
「而它今年的招生考核,就在半個月後。」
范淵遠的目光變得無比深邃。
仿佛穿透了時空,看到了那片不屬於藍星的土地。
這番話,讓蕭長歌心中的火焰燒得更旺。
不超過百人!
這意味著能進入那裡的,都是整個國家同齡人中最頂尖的存在,是真正的妖孽!
范淵遠看著蕭長歌眼中燃燒的戰意,笑了笑。
但他接下來的話,卻如同一盆冷水,帶著刺骨的寒意。
「而今年,情況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嚴峻。因為學院給整個京城的名額只有十個。」
十個!
蕭長歌的瞳孔猛地一縮。
京城藏龍臥虎,符合條件的三級天才,沒有一百也有八十。
如今卻要為了區區十個名額,進行一場血腥的廝殺。
競爭的殘酷性,超出了他的想像。
「本來我想給蕭靈兒一個名額,不過老鄭沒同意。」
范淵遠開口道。
「選拔是由軍方、衛國部門及學院三方聯合舉辦的資格爭奪戰,地點設在通天塔小世界。」
「要牢記,塔內死傷皆由自己承擔。」
范淵遠說得極輕,卻重如山嶽,壓得空氣都為之凝固。
這不僅僅是考驗實力,更是考驗心性與手段,是一場真正的血火篩選。
蕭長歌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波瀾,眼神卻愈發堅定。
他需要力量,需要最快的成長速度。
去守護妹妹,去找出惡墮,去揪出那無處不在的降臨派為父母報仇。
這條路他非走不可。
「我明白了。」
范淵遠從身側的木盒中,取出一枚古樸的令牌,遞到蕭長歌面前。
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溫潤。
正面刻著一條翱翔九天的神龍,背面則是一隻浴火重生的鳳凰。
龍鳳雙形,栩栩如生,透著一股蒼茫古老的氣息。
「這只是入場券。」
范淵遠平靜地道。
「真正的資格,需要你自己,用實力去奪取。」
「多謝校長。」
蕭長歌鄭重地接過令牌,躬身行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