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易虎當場徹底愣住，大腦短暫空白，滿心始料未及。
他當初發表論文，本意只是拋磚引玉，想吸引業內視線尋找合作對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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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悄悄推進技術研發，壓根沒想過把自己推到風口浪尖。
他在電力研究所工作安穩、進展順利，根本不想挪窩。
更不想突然被調去完全陌生的半導體研究所，打亂所有規劃。
易虎當即表態，語氣果斷，態度十分堅決。
「李叔，我不想去半導體研究所，我在這邊工作得很順心。」
李耀看著他急切的模樣，神色稍緩，淡淡開口。
「我知道你的想法，所以現在有兩個消息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一個壞消息。」
「你想先聽哪一個？」
易虎立刻抬頭，毫不猶豫開口。
「先聽好消息！」
「好消息就是，上面領導知情後，特意幫你把這次調動擋下來了。」
李耀緩緩開口，道出定心丸一般的好消息。
「你不用調離電力研究所，本職工作崗位完全不受影響。」
聞言，易虎瞬間鬆了一大口氣，懸著的心徹底落地，臉上露出喜色。
「那太好了！多謝領導體諒！那壞消息是什麼？」
看著易虎放鬆的模樣，李耀面露無奈，語氣鄭重起來。
「壞消息就是，接下來，你要辛苦一點，得身兼數職了。」
易虎再次愣住，滿臉疑惑地看向李耀，完全沒聽懂其中意思。
李耀神色愈發嚴肅，耐心向他解釋其中緣由。
「你的論文曝光之後，一機部、外貿部、冶金部、中科院全都盯上了你。」
「各大部門都搶著要你，誰都不肯讓步，險些在會議上吵起來。」
「為了平衡各方需求，同時留住你這個核心人才，上面最終敲定了折中方案。」
話音落下，李耀站直身子，神色肅穆，正式宣讀最新任命。
「經多部委聯合研究、頂層審批，現正式任命：」
「易虎同志兼任外貿部對外貿易技術專員。」
「兼任中科院半導體研究所特聘研究員。」
「兼任冶金部駐紅星軋鋼廠專項技術專員。」
三道任命接連落下，字字清晰，分量極重。
易虎當場徹底懵在原地，雙目圓睜，大腦一片宕機。
他本以為躲過了調動，沒想到直接多了三份重量級兼職！
一瞬間身兼數職，橫跨電力、外貿、冶金、半導體四大體系。
巨大的意外感，讓他久久沒能回過神來。
易虎聽完一連串任命，面露苦笑，連忙對著李耀開口推辭。
「李叔，我一下子兼任這麼多職務，橫跨好幾個部門，是不是不太合適？」
李耀聞言無奈搖頭，滿臉都是身不由己的疲憊與為難。
「我當然知道不合適，我比誰都希望你安安穩穩守著本職工作就好。」
「但相比於把你徹底調離電力部，或是拆分你的研究權限，這已經是最優解了。」
他長嘆一聲，緩緩道出高層會議背後激烈的博弈紛爭。
「你是不知道，為了搶你這個人，其他部委的領導全都聯合起來抗議。」
「當眾指責咱們水利電力部私心太重，只顧自家發展，沒有全局大局觀。」
「各方拉扯爭執半天，誰也不肯讓步，最後只能拿出這個折中方案。」
「說白了就是大家都想借用你的技術能力，只能辛苦你多扛擔子了。」
易虎聞言徹底瞭然，明白了其中的利害關係與高層難處。
他收斂臉上的無奈，神色端正誠懇，鄭重表態。
「辛苦談不上，各位領導如此信任我，是我的榮幸。」
「既然組織敲定了方案，我定然不負信任，全力以赴做好所有工作。」
李耀見他識大體、懂大局，心中甚是欣慰，拍了拍他的肩膀。
兩人又簡單交代了一番工作注意事項，李耀便轉身離去。
辦公室內再度恢復安靜，只餘下易虎一人獨自佇立。
桌面上整齊擺放著三本嶄新的任命證書，對應三個全新的兼職崗位。
分別是半導體研究所特聘研究員、外貿部技術專員、冶金部駐廠專員。
易虎低頭看著這三份沉甸甸的證書，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
他怎麼也沒想到，一篇論文引發的連鎖反應，會讓自己身兼數職。
最讓他覺得有趣的，還是冶金部駐紅星軋鋼廠技術專員這個身份。
紅星軋鋼廠，正是他父親易中海工作幾十年的老單位。
更是四合院大半住戶賴以謀生的地方，人脈糾葛盡數匯聚於此。
易虎腦海中忍不住開始暢想後續的畫面。
若是父親易中海得知，自己兒子成了廠里的直屬上級技術專員。
若是劉海中、賈東旭、傻柱、許大茂一眾院裡鄰居知曉這件事。
想到眾人屆時震驚、錯愕、羨慕又不敢置信的模樣。
......
此時的紅星軋鋼廠廠長辦公室內，氣氛還算平和。
楊廠長與李副廠長正並肩坐著，細細商議新數控車間的後續事宜。
兩人談論著車間人員定崗、設備調試與後續投產的各項安排。
就在兩人商討正酣之際，辦公室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一名機要幹事手持一封加急電報，快步推門而入，神色鄭重。
「楊廠長，李副廠長，冶金部下發加急電報，請二位過目！」
楊廠長聞言微微一愣，連忙伸手接過電報，低頭仔細閱覽。
短短數行文字看完，他整個人猛地一怔，瞳孔微微收縮，滿臉震驚。
原本鬆弛的身子瞬間坐直，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李副廠長見他神色不對，心頭一緊，連忙湊上前開口詢問。
「廠長，怎麼了？上面是下發了什麼重要通知嗎？」
楊廠長沒有回話，沉默著將手中電報遞到李副廠長手中。
李副廠長連忙接過研讀，看完內容的瞬間，他也當場大驚失色。
他下意識失聲驚呼，語氣里滿是震撼與不可思議。
「我的天！易虎同志要來咱們紅星軋鋼廠，擔任冶金部駐廠技術專員！」
兩人彼此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濃濃的錯愕與意外。
他們平日裡和易虎早已相熟，時常打交道，也算頗有交情。
可即便心裡早知曉易虎天賦過人、地位不一般，依舊被這個任命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