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發聽完，整個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成了。
真的成了。
他看向林辰的目光徹底變了。
之前是審視，是懷疑，哪怕林辰寫出了代碼，他心裡也始終繃著一根弦。
畢竟這事兒太玄乎。
可現在，有了牛一文這尊大佛的背書，林辰的身份就徹底坐實了。
這哪裡還是什麼嫌疑人？
這分明就是安全局……不，是整個夏國最尊貴的客人！
「牛老，既然這樣，那這電腦……」
趙德發試探著問道。
「電腦我帶走！」
牛一文二話不說，直接拔掉電源線，啪的一聲合上筆記本。
緊緊抱在懷裡，就像抱著自己的親孫子。
「我現在就回京城！」
「立刻！馬上！」
「實驗室那邊幾百號人還等著米下鍋呢！」
「我要親自盯著實驗數據出來，一刻也不能耽誤！」
這老頭是真急。
說完就要往外沖，連句道別的話都顧不上跟林辰說。
走到門口，他又突然停住腳步，猛地回過頭，看向還坐在椅子上的林辰。
「小子！」
「你給我聽好了！」
「在老頭子我驗證完這些數據之前，你哪也不許去！」
「要是讓我知道你跑了，或者出了什麼意外，我把趙德發的皮扒了！」
趙德發：「……」
林辰笑了笑，舉起手裡的煙晃了晃。
「牛老放心，這裡有吃有喝，趙局長說話又好聽，我超喜歡這裡的。」
牛一文哼了一聲，轉身就走，那腳步快得帶風，哪裡像個七十多歲的老人。
趙德發苦笑一聲，對著門外喊道：「小劉！小張！」
兩名精幹的特工立刻出現。
「你們兩個，帶上傢伙，貼身保護牛老去機場。」
「記住，一級戒備。」
「要是出了半點差錯，提頭來見！」
「是！」
兩人領命而去，緊緊跟在牛一文身後。
審訊室里重新安靜下來。
只剩下林辰和趙德發兩個人。
氣氛變得有些微妙。
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審訊氛圍早就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奇怪的和諧。
趙德發關上門，搓了搓手，那張平日裡不怒自威的國字臉上，竟然擠出了一絲略顯討好的笑容。
他走到桌前，拿起剛才林辰把玩的那個防風打火機，親自給林辰還沒點燃的煙點上。
「林……林先生。」
稱呼變了。
從「小伙子」變成了「林先生」。
這一字之差，代表的是地位的天翻地覆。
「這煙抽著還習慣嗎？」
趙德發笑著問道。
林辰深吸了一口，吐出煙圈，看著眼前這位掌控著江州安全命脈的大佬，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他知道，從這一刻起，攻守之勢異也。
「還行。」
林辰彈了彈菸灰。
「就是有點淡。」
趙德發立馬接話：「淡？沒事！我辦公室里還有幾條特供的『大紅袍』。
勁兒大，回頭我讓人給您送兩……不，我現在就去拿！」
說著就要轉身。
「趙局長。」
林辰叫住了他。
趙德發立刻停下腳步，轉過身，微微躬身，一副聆聽指示的模樣。
「林先生還有什麼吩咐？」
林辰摸了摸肚子。
雖然中午吃過飯了，但現在忙了這麼久。
大腦一直處在高速運轉當中，五臟廟開始造反了。
「煙不急。」
林辰抬起頭，看著趙德發，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能不能先管頓飯？」
「我要吃紅燒肉。」
「肥一點的。」
趙德發愣了一下，隨即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
「管！管夠！」
「別說紅燒肉，就是龍肝鳳髓，今天我也給您弄來！」
「走！去我辦公室！」
「咱們邊吃邊聊！」
趙德發做了一個「請」的手勢，姿態放得極低。
林辰也不客氣，站起身，掐滅菸頭，大步向外走去。
走出審訊室的那一刻，他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的窗戶。
外面的天已經黑透了。
城市的霓虹燈在遠處閃爍。
林辰知道，屬於他的時代，才剛剛拉開序幕。
而這頓紅燒肉，將會是他吃過的，最香的一頓。
……
安全局局長辦公室。
寬大的紅木辦公桌上，擺滿了從食堂小灶緊急調來的硬菜。
紅燒肉、清蒸鱸魚、白灼基圍蝦……
林辰吃得滿嘴流油，毫無形象。
趙德發坐在對面，一口沒動，只是笑眯眯地看著，時不時還給林辰倒杯茶。
這要是讓局裡其他人看見，估計下巴都得掉地上。
這還是那個被稱為「黑面閻王」的趙局長嗎？
「林先生。」
趙德發見林辰吃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地開口。
「牛老那邊驗證結果出來之前，為了您的安全，恐怕得委屈您在局裡住幾天。」
「您放心，條件絕對是最好的，招待所那邊我已經讓人騰出了最好的套間。」
林辰放下筷子，拿紙巾擦了擦嘴。
「住這兒沒問題。」
「但我有個條件。」
趙德發立刻坐直了身體：「您說。」
林辰靠在椅背上，眯著眼睛，像是一隻吃飽喝足的老虎。
「我這人，閒不住。」
「給我弄台電腦。」
「配置要最高的。」
「另外……」
林辰豎起一根手指。
「既然牛老那麼想要雙工件台的算法，我不拿出點真東西來，怎麼對得起他老人家的這趟專機？」
趙德發眼睛猛地一亮。
還有貨？！
這小子剛才果然是在藏拙！
「沒問題！」
趙德發答應得斬釘截鐵。
「要什麼給什麼！」
「只要地球上有的，我都給您弄來！」
林辰笑了。
地球上有的？
不。
我要的東西，地球上還真不一定有。
但我能讓它有。
只要積分到位，玻璃渣子我也能給它變成金剛石。
牛一文啊牛一文。
你以為顯影算法就是極限了？
那只是個開胃菜。
真正的大餐，還在後頭呢。
這一次，我要讓整個世界，都為夏國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