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一真墟」內。
眾多長老、弟子們，通過鏡花水月神通，將西海仙宮內的局勢也看了個清清楚楚。
此刻無不面色凝重，露出擔憂。
「古籍中，並無柳如煙聖女當掌門的記載，這位宗門前輩無故失蹤，猶如人間蒸發……如今看來，莫非真相就是被那瑤池聖主做局害死在了仙宮中？」
徐有為來回踱步，感覺自己已經發現了埋葬在歷史塵埃中的真相。
柳如煙的離奇失蹤，素來是太一真門一樁懸而未決的憾事。
而考慮到「六合仙府」無法被記載的特性，此時此刻，真相仿佛浮出水面。
這位曾冠絕一個時代，被譽為太一真門有史以來最驚才絕艷的聖女，其實是被小人做局，隕落在了仙宮的機緣爭奪中！
一想到這個事實，眾人內心都非常沉重。
鐘鼎沉聲問道：「如今寧凡也在仙宮中，還得知了此事，能否助力柳聖女破局，改寫歷史？」
旁邊的諸葛明聞言，扶扇搖頭：「命運的洪流不可阻擋，柳如煙的結局，在六千萬年就已經註定。」
裴青羽也頷首嘆道：「不錯！寧凡的存在不是變數，事實上，在每一個時代的最強者眼中，他們都在仙宮裡遇到了寧凡，我們現在看到的一切，結局其實都已經註定。」
更改歷史，那是無法做到之事，時間長河只有一條，牽一髮而動全身。
就算有不可思議的大能，逆轉時空來到了過去，也不能隨意插手干預世間因果。
一隻蝴蝶在東荒扇動翅膀，都可能引起西海捲起風暴。
若他不顧一切強行改變了某些事情的走向，後世的所有都會發生變化，甚至連這位大能是否還存在，都可能兩說了。
一次無意的插手，興許就改變了整個世界的結構，顛覆了無數勢力，影響了無數人的出生、死亡。
屆時後世的億萬生靈，世間的一切，都會出現變化。
這也是不可逆的大因果，無人敢背負。
所以大能修時間法則，從來都是圖謀未來。
未來尚未發生，有無限可能。
而過去之事已經註定，那是無法更改的結局。
就像寧凡進入仙宮這件事，在他們這一代人眼裡是正在發生。
可在歷史上，卻已經出現了無數次。
不管哪一個時代的最強天驕，在進入「六合仙府」後，都會遇到寧凡。
所有人的結局，也早已註定。
這就是命運的力量，不可違抗。
三位太上長老，此刻也沒有辯駁什麼，因為裴青羽和諸葛明所說的都字字在理。
甚至只需要翻閱古籍，就可以知道仙宮內很多天驕的結局。
比如那瑤池聖主，根據記載，她是死在了突破歸真桎梏的過程中，棋差一招沒能飛升仙界。
那就說明在「六合仙府」的爭奪戰中，此女最後安然退出。
再比如那葉家先祖，他的未來更是不用多說，開創了隱古世家，飛升仙界。
那麼在仙宮內爭鬥到最後，自然也是全身而退。
也正因此，柳如煙下落不明的記載，才更讓人心頭不安。
「好了，就算柳聖女的結局註定無法更改，我們也要看到最後，最起碼要知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五行天尊這時沉聲開口，制止了眾人的唉聲嘆氣，之後一雙雙目光，繼續看向混沌體製造的轉播畫面。
卻見其內，視角始終隨著寧凡移動。
此刻他正化作一道殘影飛速掠行，沿途一座座大殿，神念只匆匆一掃便徑直掠過。
仗著【天機織念】詞條的加持，周遭一切都瞞不過他的感知，哪座大殿被人探索過、內里藏著何種機緣，皆一目了然。
至於那些尋常寶物，寧凡連眼皮都不抬一下，身法越催越快，一心只想找到柳如煙的蹤跡。
「寧凡！」
忽然，一道神念在他腦海內響起，卻是前方的殿門處，有道人影走了出來。
「龍道友？」
寧凡剎住身形，眼前之人正是建木玄庭的太古星辰體，龍驤。
對方笑著道：「怎麼這麼著急趕路，我看沿途很多大殿，你進都不進一下？」
「龍道友有所不知，我正急著尋人救人……」寧凡輕嘆一聲，將方才從獨孤敗天口中聽聞的始末簡略說了一遍。
而龍驤聞言，卻是摸了摸下巴道：「你們宗門的那位柳如煙，我不清楚蹤跡，不過若是瑤池聖主的話，倒還真遇到了。」
「此女之前對我施展魅惑之術，一副若即若離的姿態，我沒上套，後來她就放棄去找了別人。」
「半個時辰前，我看她領著一群男修聲勢浩大地往那邊去了……」
這位太古星辰體，倒也是個熱心腸，說話間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方向。
寧凡則是心中一驚。
已經半個時辰了？
這麼長的時間，任何變故都可能發生，柳如煙不會沒撐住，已經隕落了吧？
不行，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寧凡雙眼一凝，對著龍驤拱拱手：「多謝道友相告，我這就去一探究竟。」
說罷，人已如疾風般沖了出去。
依著龍驤指引的方向接連拐過幾道彎，前方出現了一條長廊。
廊道盡頭是一面石壁，分明是條死路，兩側錯落分布著四座殿門，彼此相隔約莫百里。
寧凡不敢耽擱，迅速衝出。
第一個殿門，已經被打開，其內空空如也，殘留的靈力痕跡也早已消散，顯然短期內並無打鬥發生。
第二個和第三個大殿內的情況，也都相差不多。
轉眼便只剩最後一座大殿，寧凡還沒等靠近，就感知到裡面有強勁的靈力波動，這讓他眼前一亮。
看樣子，鬥法還沒結束！
那就一切都來得及！
心中這般想著，他已經來到了殿外。
只見殿門緊閉，外頭還特意布了一層禁制。
「這瑤池聖主好狠的手段，竟做得這般絕！」
寧凡面色冰寒，帶著大批人馬以多欺少也就罷了，竟還封死殿門，擺明了是要趕盡殺絕，不留半分活路。
他胸中殺意翻湧，屈指一彈，便將那複雜的禁制破除，手中拎著魔劍，一腳踢碎了厚重殿門。
「柳師姐，今天我看誰敢動你……」
寧凡口中發出一聲爆喝，縱身沖入殿內，可話語還沒等說完，就見到一條斷臂擦著自己耳邊飛了過去。
他微微一怔，眸光迅速掃過現場，身形不由僵在原地。
只見偌大的殿內一片狼藉，五六名氣息強大的男性天驕，正狼狽逃竄。
瑤池聖主更是倒在血泊中，衣裙被砍得破破爛爛，氣息萎靡不振，滿臉驚恐。
再看柳如煙，一身勁裝染血，雙手各持一把開山刀，正於人群中衝殺突進。
刀光所過之處，血跡狂飆，斷肢橫飛！
此刻瞧見寧凡闖入，登時眼前一亮，高聲喊道：「小凡凡，你來的正好，幫祖奶奶守住殿門，別讓這幫兔崽子跑了！」
寧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