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道空間裂縫一出現,寧凡立刻踏入其中,並瞄準一個方向,迅速遁走出數千米。
而殿內,恐怖的黑色旋風,已然席捲了四面八方。
此時透過破開的裂縫口子,還能隱約看到有一些黑火落入了這片虛無之中。
只不過沒等波及多遠,就被空間亂流所阻擋住。
寧凡見狀,不由輕輕鬆了口氣。
剛剛當真驚險,可謂是生死一瞬。
聖巔級別的攻擊,根本不是現在的他能夠抵擋的。
尤其是如此近距離下爆發,足以摧毀一切,就算有數十個聖王后期強者聯手結陣,也難以抗衡。
好在寧凡此前得到了時間法則和空間法則膠囊,在這兩種大道上的造詣得以精進,於是才急中生智,先後動用兩種法則之力,強行轟開了真玄界的空間壁壘,遁入其中得以逃脫。
沒錯,寧凡此時所在的地方,已經不屬於真玄界了。
這裡比虛空夾層第七層還要危險,是包裹所有世界的混沌虛無,充斥著大量的空間亂流,步步殺機。
就算是聖巔巨頭落入其中,十有八九也會隕落。
北境最北端的寒虛之地,之所以被稱為世界邊緣,就是因為連接了混沌虛無。
自古以來,只有渡神至強和天生擅長空間遁法的鯤鵬族才敢進入其中。
寧凡如今不過聖王初期,距離渡神遠矣。
他敢踏入這裡,全是因為煉化了那兩枚空間法則膠囊,導致此方面造詣飆升,已經無限逼近鯤鵬神獸。
故此,才有了闖入這片混沌虛無的資格。
「一片混亂,根本無法辨認方向,不過神念倒是不再受仙宮壓制,可以肆無忌憚地鋪展開來。」
寧凡此時也是充滿好奇地打量了一番四周。
周圍混沌茫茫,不見天光,不明方向,如同宇宙一般,而且每隔一段距離,就會有亂流風暴席捲,一旦靠近就會被吸入其中。
除非是渡神級別的至強,或者如寧凡這般超前掌握空間法則,否則根本擺脫不了那股吸力,會直接被亂流所絞殺。
「在突破聖王后,我的神念又翻了數倍,能覆蓋幾十個中州,但哪怕如此,也依舊不能看到另一個世界的存在。」
寧凡心念一動,神念滾滾散發,立馬明白了自己如今的感知範圍有多大。
而在神念的反饋中,周圍的一切景象都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茫茫混沌虛無。
甚至他連真玄界都看不到。
或許,這是因為「六合仙府」所處的奇異空間,也不屬於真玄界。
就在寧凡內心閃過種種想法時,面前滲透進來的黑火已經全部消散,而那處轟開的裂縫,也在世界意志的加持下,開始肉眼可見地癒合。
只需要幾個呼吸,就會恢復如初。
寧凡見狀不敢耽擱,急忙閃身衝去。
萬一要是被永遠流放在了這片虛無中,那玩笑可就開大了。
他可沒有本事,精準地找到仙宮或真玄界的坐標。
只見寧凡化作虹光,一瞬間遁入裂縫中。
面前景象變化,重新浮現出殿內的情景。
卻見整座大殿都徹底焦黑,毀滅的氣息依舊殘留久久不散,四下更是空無一人。
寧凡眉頭一皺,【天機織念】詞條發力,化絲神念瞬間湧出,根據現場殘留的靈力痕跡,還原出了剛剛發生的一切。
「李氏皇族的兩人都隕落在了黑火旋風下,而那頭雜毛鳥,撿走了兩人掌中小界裡的所有資源,逃之夭夭……」
他目光中閃爍著金光,如同洞悉了時間長河,將此地數十秒前發生的一切景象映入腦海。
甚至地面上,還有一道淡淡的線條,一路從殿內蔓延到殿外。
而這道線條,正是殷晝逃跑的軌跡殘留。
「耍心眼,放陰招,今天若讓你逃了,我寧凡枉為萬古第一天驕!」
寧凡看清楚這條軌跡後,身影瞬間掠出,心中的殺意前所未有的強烈。
畢竟剛剛的遭遇,實在是兇險,若非之前拿到了空間法則膠囊獎勵,面對那種級別的無差別攻擊根本束手無策,此時已經隕落!
所以此仇不報,寧凡道心不穩。
他勢必要殺殷晝!
腳下的仙靴閃動光澤,風之法則發力,讓寧凡在仙宮中有如神助,速度快到不可思議,沿著軌跡殘留,在一條條錯綜複雜的長廊中穿梭。
「這寧凡,竟然有如此手段!」
「他剛剛直接轟穿了大世界壁壘,這是何等恐怖的攻擊?只怕是我等,也很難做到吧?」
「數萬拳集中爆發於一點,此子能在生死攸關中想到這等破局之法,著實令人驚艷!」
「而且你們看,他似乎能追蹤到那頭孽鏡陰凰的位置!」
「確實!他一條岔路都沒走錯,這又是什麼手段?」
仙宮之外,諸多大勢力的強者們,正在嚴肅觀看發生的一切。
在見到寧凡和殷晝那兇險萬分的鬥法後,都忍不住擦了把汗。
差一點,他們這位救世主可就要隕落了!
好在最後還是技高一籌,在那黑火旋風下逃生。
如今雙方展開追逐戰,眾人站在上帝視角,可以明顯地看到,寧凡的身影正由北向南,位置不斷變化,幾個閃爍間已經快要抵達仙宮的中心區域。
而逃跑的殷晝,馬上就要被追上了!
他此時心中也是驚慌的不行,根本不用神念感知,都能察覺到身後那股驚人的殺氣正在鎖定自己。
「該死!先祖留下的遺羽都奈他不得!這小子到底是什麼怪物?」
殷晝心中叫苦連連,早知道寧凡實力這麼恐怖,他說什麼也不會對其出手。
如今損失了最強保命底牌不說,還被一路追殺。
兩人的距離,正在無限縮短!
最多還有兩息,就要被追上。
「管不了那麼多了,壽元,給我燃燒!」
殷晝此時目露狠意,牙關一咬,瞬間燃燒掉三百萬年的壽元,只為了讓自己遁速更快一步。
他要一口氣衝進仙宮最中心區域,然後尋一處頂級天驕扎堆的地方,看能否引亂局勢,伺機逃命。
而也就在這時,前方通道的拐角處,一道白髮人影突然映入眼帘。
他雙手背負,氣質灑脫凌厲,仿佛一個遊走天地的閒散浪客。
此刻感應到這一幕,微微側頭後,食指與中指併攏,隨意地向著前方的空間一划。
一道薄如蟬翼的劍氣便無聲無息地橫在長廊間。
「你媽了個……」
殷晝臉色巨變,根本來不及剎車,一頭就撞了上去,整個人瞬間被震得七葷八素。
寧凡適時追到,伸手一探,便將殷晝的脖頸掐住,拎在了半空中。
「多謝前輩!」
他衝著面前的白髮劍修點頭致意。
此人,正是獨孤敗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