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春夏安心的拍撫下,睏倦的江穆晚很快進入了夢鄉。
一夜無話。
第二日一早,她才梳洗完畢,如畫便來傳話。
「啟稟郡主,將軍府江夫人與江小姐殿外求見。」
「祖母和小姑姑到了?快,快請!」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找台灣小說上台灣小說網,精彩盡在𝐭𝐰𝐤𝐚𝐧.𝐜𝐨𝐦】
如畫稍顯遲疑,謹慎地抬眸請示。
「時辰尚早,郡主可要用過早膳後,再傳見江夫人與江小姐?」
「把早膳端進來吧,我要和祖母、小姑姑一起吃!」
「……是。」
如畫猶豫片刻,頷首退下。
殿內再無外人,春夏跪在江穆晚腳前,一邊幫她整理衣襟,一邊溫和提醒。
「小小姐,如今小小姐身在乾陽宮,身份今非昔比。
稍後見到夫人和大小姐時,小小姐要注意稱呼,不可再叫大小姐為姑母,更不能叫夫人為祖母了。
小小姐要時刻謹記,您的祖父乃是當今聖上,祖母是當朝國母,切記,切記。」
江穆晚小小眉頭微微鼓起,不大情願地低聲呢喃。
「我只在寢殿裡面叫也不行嗎?」
「小小姐要當心,隔牆有耳。」
「那好吧……」
江穆晚低聲應下。
可儘管她滿口答應了春夏,但在冰冷皇宮內見到熟悉的面孔時……
她還是忍不住激動地張開雙臂奔了過去,熱淚盈眶。
「祖母!小姑姑!我好想你們……」
樓雪松也淚濕眼眶,不由自主地迎了兩步。
但就快走到江穆晚身前時,她卻克制地停了下來,帶著江瑤屈膝見禮。
「臣婦……參見郡主。」
江穆晚愣了一下,連忙快步上前,親手將二人扶了起來。
「祖母,您這是做什麼,快,快起來。」
「小郡主……」
樓雪松淚眼闌珊地看著她,嘴角輕輕抖動。
沉吟多時,還是只隱忍地說了一句……
「尊卑有別,禮不可廢。」
「祖母……」
「郡主。」
春夏輕聲提醒,江穆晚只好擰著小眉頭改口。
「江夫人,江小姐,來得這樣早,想必還沒用早膳吧,與本郡主一同進些吧。」
看到江穆晚已經適應了乾陽宮的禮節,樓雪松悄然鬆了一口氣,破涕為笑。
「是。」
她帶著苦著一張臉的江瑤落座,滿眼憐惜地打量著江穆晚,輕聲感嘆。
「郡主看上去……清減了許多。」
「前幾日幽州歷練,路途遙遠,難免飲食艱難。」
「是,臣婦聽說了,幽州路途艱險,幸好,有驚無險……」
不等樓雪松與江穆晚寒暄幾句,江瑤便崩潰地摔了筷子,嚎啕起來。
「不行,我受不了了!
為什麼啊?為什麼我們將軍府的小福星,突然就被搶進宮裡,變成了小郡主啊!
我們將軍府唯一的寶貝孫女,怎麼就成了二殿下的女兒了?我接受不了,我不認!」
「瑤瑤!」
樓雪松厲聲斥責,江瑤掩面嚎啕。
江穆晚的眼淚也忍不住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遣退殿內丫鬟,撲進了江瑤的懷裡,抱著她哭訴。
「小姑姑,我好想你,我想回府和你做衣服!
我和小姑姑約好的,要在傾國院湖上滑冰、冬釣,我們還沒一起玩呢!
而且,我最喜歡吃小姑姑院裡的月牙酥了,這破乾陽宮裡什麼也沒有……」
「小福星,我也捨不得你,你什麼時候才能回府啊?」
「怎麼辦啊,小姑姑……我怕是,怕是再也不能回去將軍府了……」
一大一小抱頭痛哭,叫樓雪松眼睛也酸酸的。
她提起帕子抹了抹眼淚,把江穆晚抱到腿上,輕聲安慰。
「晚晚不哭,一定會有機會回去的。
待晚晚長大,拿到出宮令牌,隨時都可以回去將軍府。
我和老爺、瑤瑤、落兒、沉兒……我們都會等著晚晚。」
那怎麼能一樣呢?
江穆晚心下酸疼,但還是乖巧地頷首應下。
她也不想樓雪松和江瑤為她情緒低落太久……
「嗯,好……」
她抽泣著抹去眼淚,抬首詢問。
「對了,祖母,我在信里要的東西,您幫我帶來了嗎?」
「哦,帶來了。
昨晚一收到你的信,我便立刻去找了落兒和賀神醫商議。
你看看,是這個嗎?」
樓雪松從腰間拿出一個錦盒,遞給了江穆晚。
江穆晚打開錦盒,看到裡邊整齊地放著兩顆泛著油光的香藥丸。
她拿起一顆,放在鼻子下輕嗅,立刻感覺神清氣爽,耳清目明。
她歡喜地舉著藥丸,點了點頭。
「對,就是這個!」
樓雪松接過藥丸,幫她放回錦盒,不解詢問。
「我聽賀神醫說,這藥丸主治心煩意亂,失眠多夢,頭痛難忍……
晚晚要安神的藥來做什麼?可是身體不適,入睡艱難?」
江穆晚搖了搖腦袋,如實相告。
「我沒有不舒服,這藥是給太后求的。」
「太后?」
「嗯……爹爹被皇上關進了監牢,我想求皇太后勸說皇上,放了爹爹。」
想起還被關在監牢里的渣爹,江穆晚擔憂地垂下了腦袋。
「聽說監牢里到處都是蚊蟲鼠蟻,爹爹自小養尊處優,從來沒住過那樣差的環境,也不知道……現在怎麼樣了……」
樓雪松安撫地揉著她的額發,溫聲勸慰。
「晚晚不必擔憂,昨晚你大伯父去看過你父親,雖然監牢里環境是差了些,但你大伯已經給獄卒使了銀子,相信你爹不會受什麼苦。」
「大伯見到我爹爹了?我爹爹怎麼樣?有沒有受傷?狀態如何?」
「他沒有受傷,狀態也不錯。只是同你關心他一樣,他很擔心你,一直在打聽你的情況……」
江穆晚聞言,眼眶又濕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