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刻有「齊稷」二字的熟悉玉佩,江穆晚一時愣在了原地。
「這是……我娘留給我的信物?」
「是啊,小毛頭,高興傻了?」
江沉把玉佩放在江穆晚手中,溫柔地頂了她的額頭一下。
「我答應過你,會找回你娘的遺物,我做到了!
只是,務必要妥善保管,當心不要被別人看到。
這上面刻有齊稷的名字,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容易引發不必要的爭端。」
聽著渣爹的叮囑,江穆晚撫摸手裡的玉佩,滿心驚詫和疑惑。
自從她猜到齊稷才是她的親爹以後,她就再沒想過要找回這塊玉佩了。
畢竟……
有關齊稷的一切,都容易叫渣爹抓狂!
更何況,是渣爹偷娃的明晃晃罪證了?
可她沒想到……
渣爹竟然會主動把玉佩還給她!
她拿著玉佩,不解詢問。
「好端端的,爹爹為什麼突然給我玉佩?」
江沉挑眉一笑,胡亂地揉著她的腦袋。
「怎麼會問這樣的傻問題?榮安巷的房子燒了,這玉佩便成了你娘留給你唯一的念想,我自然要幫你拿回來。」
「拿回來?」
江穆晚眨巴眨巴眼睛,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這玉佩是爹爹從哪裡拿回來的?」
「額……」
江穆晚的機敏讓江沉結巴了一下,隨即躲閃著她的視線,含糊其辭。
「我之前不是說……這玉佩被十一送去打理了嗎?
後又趕上十一離京辦案,取玉佩的事情就耽擱了一段時間。
如今十一回來了,自然就將玉佩拿回來了。」
「真的嗎?」
「自然是真的!」
江沉拿起畫筆幫江穆晚調整畫作,裝作很忙的樣子。
沒說出他趁著宮宴,潛入齊稷寢宮盜取玉佩的事實。
抬眸瞥見江穆晚狐疑的小眼神,他心虛地笑著遮掩。
「好了,別想了!
你娘的遺物找回來了,這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嗎?
快去找個匣子收起來吧,等下還要去主院用膳呢!」
「嗯……好吧。」
江穆晚滑下軟榻,回頭望了一眼神態可疑的渣爹,抬步出了渣爹的書房。
走在回臥房的路上,她捧著玉佩發愁。
這玉佩從前只是娘親的遺物,她不覺得有什麼。
如今知道了真相以後,此物卻成了燙手的山芋。
就算她很想將玉佩隨身攜帶,但一想到渣爹有可能會因此獲罪,她就心裡發慌……
還是決定找個地方把玉佩藏起來,藏到一個沒有人能發現的地方。
藏在哪裡好呢?
她環顧四下,覺得哪裡都不穩妥。
萬一被下人收拾東西的時候看到了,可就蛋糕了。
要不然……
她擰著眉頭將玉佩放到漆盒裡,輕輕咬了咬牙關……
收好玉佩,她換了身衣服,便跟江沉一起來到主院用晚膳。
他們到時,江瑤等人已經就位了。
正在眉飛色舞地向江落講述著宮宴上發生的趣事——
「大哥,我跟你講,昨天你不在真是太遺憾了!你都不知道,昨天的萬壽節宮宴有多精彩!
初時我們的小福星獻上一罐紙鶴,誰也看不上,群臣議論紛紛,皇上和太子殿下也有些不悅……
可沒想到,轉頭就看到兩隻仙鶴在殿外起舞!
天吶,群臣都震驚了!齊齊跪在地上恭賀皇上得仙鶴獻舞,說那兩隻仙鶴是小福星召喚來的。
對了,後來皇上還叫人把小福星疊的紙鶴供奉了起來!哈哈哈,真是大快人心……」
江落被江瑤手舞足蹈的樣子感染,面上也帶著自豪的笑意。
「按理來講,這個時節,仙鶴都已飛去江南過冬了吧?」
「是啊,所以大家才稱奇嘛!」
樓雪松為父子幾人盛著湯,彎眸笑問。
「此事我也聽說了。
昨日宮宴還沒結束,神童召仙鶴獻舞一事便在京中傳遍了。
就是不知……晚晚和沉兒是怎麼做到的?」
聽到樓雪松的提問,眾人都看向了江穆晚,滿懷期待。
江瑤更是忍不住眼眸亮晶晶地追問。
「是啊,是啊,我昨日就想問了,只是一直沒找到時機。
小福星,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隆冬時節,怎麼會有仙鶴獻舞呢?」
「哼,就你那愚蠢的腦子,和你說你也聽不明白。」
江沉輕蔑地吐槽了一句,端起湯碗,闔碗飲之。
惹得江瑤氣憤。
「你不說怎麼知道我聽不懂?小福星,你說,你說我肯定聽得懂!」
江穆晚捧著糕點,嘻嘻一笑,如實解答。
「其實很簡單……
只需要提前把仙鶴藏到後花園,等到合適的時機,派人悄悄將仙鶴放出來。
再用小魚小蝦將其引到太和殿就好啦!」
「這個我想到了,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它們怎麼會跳舞呢?
你怎麼做到讓它們乖乖聽話的?」
江穆晚抬眸看了眼暗自驕傲的江沉,歪首笑答。
「嘻嘻……其實是同樣的道理,只是步驟繁瑣了些。
小姑姑可還記得,宮宴前,我曾和爹爹閉關了一個月?
我們就是在訓練那幾隻仙鶴。」
「怎麼練的?怎麼練的?」
「我們做了一間帶有機關的密室,教仙鶴跳舞。
簡單來講……就是把小魚藏在暗格中,只要仙鶴踩到或啄到對應的機關,小魚就會從地下或是牆面中彈出來,仙鶴就能吃到食物。
經過一個月日復一日的練習,仙鶴自然而然就會為了得到食物而翩翩起舞了。」
聽到江穆晚的講解,江瑤毫不遮掩地崇拜道……
「晚晚,你也太聰明了吧!這樣的辦法也想得到!」
「嘻嘻,沒有啦,我只想到了仙鶴賀壽的法子,其他都是爹爹幫我想到的。」
江穆晚謙虛道,江山聞之呵呵一笑。
「無論如何,總之,晚晚仙鶴獻舞的壽禮確實讓陛下龍顏大悅!
昨日我們回府後,陛下還派宮裡送來了賞銀千兩,只是擔心打擾到你們休息,便沒有叫醒你們。
福叔,稍後把陛下的賞賜送到武略院去。」
「呵,千兩白銀,夠幹什麼使?」
江沉攬著江穆晚輕嗤一聲。
江山不以為然。
「哎!沉兒,今非昔比!
如今兩廣水患,國庫吃緊,陛下能賞賜晚晚千兩白銀,已是鴻恩了!
要知道……太子迎娶側妃,國庫也才撥了千兩白銀……」
「他那算什麼娶?一場鬧劇罷了。」
一家人關起門來說說笑笑,倒是難得地吃了一頓團圓飯。
飯後,江沉正要帶著江穆晚迴轉,卻被江落悄悄叫住了。
「二弟,方然的事,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