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鬼爪帶著刺耳的尖嘯聲,轉眼就到了顧青山身前三尺處。
那幾具面目猙獰的煉屍也張開血盆大口,長長的指甲上閃爍著綠油油的毒光,直逼顧青山的要害。
「老東西,給老子死來!」厲風大聲咆哮,臉上滿是殘忍。
在厲風看來,一個氣息虛浮的築基初期老散修,在他們兩人的夾擊下,絕對沒有任何活路。
然而,下一刻,厲風臉上的笑容就徹底凝固了。
顧青山緩緩抬起右手,食指微屈,對著前方飛來的鬼爪輕輕一彈。
「嗡!」
一道暗金色的劍氣長龍驟然從顧青山的指尖激射而出。
這道劍氣足有三尺多長,凝練到了極點,散發著一股無堅不摧的恐怖鋒銳。
大庚金劍指,破限一段!
暗金色劍氣與黑色鬼爪在半空中迎頭撞上。
沒有任何劇烈的爆炸聲,那看起來威勢驚人的黑色鬼爪。
在暗金色劍氣面前就如同紙糊的一般,瞬間被從中撕開,化作漫天散亂的魔氣。
劍氣長龍餘威不減,在空中划過一道金色的弧線,以一種肉眼難辨的速度,直接穿透了那幾具沖在最前面的煉屍。
「噗!噗!噗!」
幾聲沉悶的利刃入肉聲響起。
那幾具刀槍不入、堪比一階上品法器的煉屍,身體在半空中微微一頓。
隨即從中間整整齊齊地裂開成兩半,黑色的血雨灑了一地。
「什麼?!」
孫圖驚呼出聲,他與煉屍心神相連,煉屍被毀的瞬間,他臉色一白,當即噴出一口鮮血。
還沒等孫圖反應過來,那道暗金色的劍氣就已經到了他的眼前。
「厲師兄救我!」
孫圖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拼命地想要催動身前的黑色骨幡進行防禦。
然而,太慢了。
暗金色劍氣瞬間洞穿了黑色骨幡的防禦靈光,接著從孫圖的眉心一穿而過。
孫圖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他額頭上多出了一個指頭大小的血洞,裡面的腦髓已被庚金劍氣徹底絞碎。
孫圖的屍體直挺挺地向後倒去,重重地砸在地上,濺起一片煙塵。
從顧青山出手到孫圖身亡,不過是一個呼吸的功夫。
站在一旁的厲風整個人都傻了。
他看著地上孫圖的屍體,又看了看站在對面、身形依舊佝僂的顧青山。
只覺得渾身發冷,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你……你不是築基初期!」厲風的聲音顫抖得厲害,指著顧青山,連連後退,「你是築基後期?不對,就算是築基後期,也不可能一指殺了孫師弟!你到底是誰?!」
顧青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往前邁了一步。
隨著這一步邁出,顧青山身上原本虛浮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築基中期……築基後期!
一股強橫無匹的法力威壓從顧青山身上轟然散開,壓得周圍的空氣都有些扭曲變形。
地上的碎石在法力的激盪下,紛紛懸浮起來,接著被無形的勁力碾成了粉末。
「這種法力……這怎麼可能!」厲風面色慘白,再也沒有了先前的狂妄。
他想都沒想,當即一咬舌尖,噴出一大口本源精血落在白骨摺扇上。
「血遁術!」
厲風大吼一聲,整個人化作一道血光,拼命地朝著洞府外飛遁而去。
他很清楚,面對這樣一個隱藏了修為的恐怖怪物,自己根本沒有任何勝算,留下來只有死路一條。
「走得掉嗎?」
顧青山冷漠的話語在空中迴蕩。
他伸出右手,五指在虛空中輕輕一撥。
大成境界的金元劍芒!
數十道半尺長、璀璨奪目的金黃色劍氣瞬間凝聚而出,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金色劍網,劈頭蓋臉地朝著那道血光罩了過去。
「不!前輩饒命!我是血煞老祖的記名弟子……」
血光中傳來厲風絕望的慘叫聲。
然而,金色劍網沒有絲毫停頓,瞬間將那道血光吞噬。
「噗噗噗……」
連綿不絕的利刃切割聲響起。
血光消散,厲風的身體在半空中被切成了數十塊碎肉,伴隨著大片的血雨,稀里嘩啦地落在了地上。
兩名在城外橫行霸道的魔道築基修士,在顧青山面前,連三個回合都沒撐住,便徹底灰飛煙滅。
站在後面的王富貴整個人癱在地上,褲襠已經濕了一大片。
他呆呆地看著顧青山,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恐懼和敬畏。
這哪裡是什麼韓藥師,這分明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絕頂殺神!
顧青山面無表情地走上前去,將厲風和孫圖掉落在地上的儲物袋撿了起來,順手收入了懷中。
接著,他轉頭看向癱在地上的王富貴。
王富貴渾身一抖,急忙跪在地上,瘋狂地磕起頭來:「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小人什麼都沒看見,小人絕對不會多嘴!」
顧青山走到王富貴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起來吧。」顧青山淡淡地說道。
王富貴顫顫巍巍地站起身,低著頭,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白鷺城要亂了。」顧青山看著夜空,緩緩說道,「你想活命的話,現在就去收拾東西,從東門出城,或許還能撿回一條命。」
「是……是!多謝前輩救命之恩!」王富貴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朝著洞府外跑去。
顧青山收回目光,看著自己有些乾枯的手掌。
他深知,今晚之後,白鷺城將不復存在。
不過,在離開白鷺城之前,他還有一件事情要做。
趙家既然想拿他當肥羊,如今又投靠了魔道,那趙家積攢了數百年的家族底蘊,他便不客氣地收下了。
............
夜色漸深,白鷺城的天空卻被一層詭異的紅光籠罩。
西城方向,隱隱有陣法破裂的沉悶聲響傳來,城中的街道上已經徹底亂成了一團。
無數散修神色慌張地在街上奔跑,呼喊聲、哭鬧聲此起彼伏。
此時,白鷺城東區的趙家大宅門前,大門緊閉。
十幾名身穿紫金色道袍的趙家弟子正手持法器,神色戒備地守在門外。
宅院內部,更是燈火通明。
趙家家主趙懷遠正站在前院的廣場上,指揮著幾十名核心族人,將一箱箱沉重的箱子裝入馬車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