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庚金劍指,破限態。」
顧青山在心中低喝一聲。
咻!
一道長達三尺的暗金色劍氣長龍從他指尖激射而出。
那劍氣凝練到了極致,所過之處,空氣被輕易割裂,發出尖銳的嘶鳴聲。
噗嗤!
那頭看似兇悍無比的二階初期幽鱗豹,甚至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龐大的身軀便在半空中被那道暗金色劍氣從頭到尾一分為二。
鮮血與內臟在空中灑下,兩半屍體轟然砸落在地上,激起大片塵土。
那些跟在後面的十幾頭一階巔峰妖獸,見到這一幕,嚇得哀鳴一聲,紛紛夾著尾巴朝四面八方逃散開來。
「這……這怎麼可能?!」
那三名雜色道袍的男修生生停下了腳步,眼眶放大,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一指。
僅僅用了一指,就將一頭防禦力驚人的二階初期妖獸給分屍了?
這等實力,哪裡是什麼鍊氣七層的低階散修,這分明是一位扮豬吃虎的築基期大修!
「逃!快逃!」
高個男修反應最快,臉色瞬間慘白如紙,怪叫一聲,轉身就要往山下跑。
另外兩人也回過神來,嚇得肝膽欲裂,恨不得爹媽給他們多生兩條腿。
「死道友不死貧道?那你們先死吧。」
顧青山冷淡的語調在他們耳邊響起。
他右手輕輕一揮,指尖殘影閃過。
金元劍芒。
咻咻咻!
數十道璀璨的金黃色劍氣憑空凝聚,化作一張密不透風的密集劍網,帶著尖銳的破空聲,鋪天蓋地地朝那三人籠罩過去。
「前輩饒命!我們是……」
高個男修的話還沒說完,密集的劍芒便已經臨身。
噗噗噗!
血花四濺。
那三名鍊氣後期的男修,在這些無堅不摧的金色劍芒面前,脆弱得如同紙糊的一般。
不過一個呼吸的功夫,三人的身體便被斬成了無數碎片,殘肢斷臂散落一地,連慘叫聲都卡在喉嚨里沒發出來。
顧青山袖袍一拂,捲起地上的幾隻儲物袋,隨手收入懷中。
此時,在百丈開外的那名淡藍長裙女修,整個人已經呆立在原地。
她看著地上的獸屍和那三具殘缺不全的屍首,雙眼發直,腦子裡一片空白。
她本以為那三名同伴禍水東引,會害死那個無辜的年輕修士。
卻沒想到,那個看起來只有鍊氣七層的「弱者」,竟然在眨眼之間,將追殺得他們上天無路的妖獸和同伴全部斬殺。
這等手段,簡直如同殺雞宰狗般輕鬆。
陸雨晴平復了下有些急促的呼吸,強行壓下心中的恐懼與震撼。
她知道,面對這等強者,逃跑是毫無意義的。
如果對方想要殺她,只用一根手指就足夠了。
她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衣衫,邁著有些發軟的步子,緩緩走了回來。
走到距離顧青山三丈遠的地方,她雙膝一彎,恭敬地跪倒在地,行了一個晚輩禮。
「晚輩水雲宗外門弟子陸雨晴,拜見前輩,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陸雨晴低著頭,聲音有些發顫。
顧青山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修,微微一笑,收斂了身上的殺意,語氣溫和地開口:「起來吧。」
陸雨晴這才戰戰兢兢地站起身來,雙手規規矩矩地疊放在身前,低垂著眼帘,不敢直視顧青山的臉。
「你叫陸雨晴?是這齊國水雲宗的弟子?」
顧青山看著她,沙啞著嗓子開口,聲音聽不出任何喜怒。
陸雨晴低著頭,不敢看顧青山的臉,急忙應道:「回前輩,晚輩確實是水雲宗外門弟子。」
「方才那三人是盤踞在天玄山脈邊緣的劫修,專門劫殺落單的宗門弟子。」
「晚輩不敵,這才行了險招,想用那頭二階幽鱗豹脫身,絕無意加害前輩。」
顧青山沒有接話,目光落在地上那具被劈成兩半的幽鱗豹屍體上。
二階初期的妖獸材料,在太玄城不算什麼,但在齊國邊境的散修眼裡,卻是一筆巨大的財富。
就在陸雨晴心中惴惴不安時,前方的密林中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破空聲。
「陸師妹!你在哪裡?」
「該死,方才這邊有二階妖獸的怒吼,陸師姐怕是凶多吉少了!」
話音未落,三道身穿淡藍色道袍的身影便從林間飛躍而出。
領頭的一名青年男子身穿一襲亮麗的淡藍道袍,衣角繡著翻滾的雲紋,腰間掛著一塊溫潤的白玉佩。
他生得劍眉星目,身形挺拔,只是此時臉色有些陰沉。
在他身後,跟著一名身材有些矮胖的男修和一名打扮嬌艷的女修,兩人同樣穿著水雲宗的弟子服飾。
青年男子剛一落地,目光便落在跪在地上的陸雨晴身上。
見陸雨晴神色恭敬,正對著一個身穿洗得發白青衫、戴著破爛斗笠的中年散修下跪,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極為難看。
「陸師妹,你這是在做什麼?」
青年男子快步上前,聲音中帶著一股掩飾不住的怒意。
陸雨晴聽到聲音,急忙站起身來,拍了拍膝蓋上的塵土。
她指著旁邊的二階幽鱗豹屍體,急切地說道:「趙師兄,你們來得正好。」
「方才我被那三名劫匪和這頭二階幽鱗豹圍攻,多虧了這位前輩出手相救,否則我今日怕是回不去了。」
趙景順著陸雨晴手指的方向看去。
那頭體型龐大的二階幽鱗豹此時被一分為二,鮮血流了一地。
而在不遠處,那三名劫匪的殘肢斷臂散落各處,場面血腥無比。
最後,趙景的目光落在了顧青山身上。
顧青山此時將自身修為壓制在鍊氣七層,低垂著頭,雙手攏在袖子裡,看起來就像個普普通通、飽經風霜的底層散修。
趙景冷笑一聲,眼中露出一抹輕蔑之色。
「前輩?救命之恩?」
趙景走到顧青山身前三尺處站定,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不屑地說道:「陸師妹,你莫不是被嚇糊塗了?」
「區區一個鍊氣七層的散修,連我水雲宗的外門弟子都比不上,也配讓你稱一聲前輩?」
站在後面的矮胖男修錢豐也跟著笑了起來,附和道:「就是,陸師姐,你可是我水雲宗的精英弟子。」
「給一個泥腿子下跪,若是傳回宗門,豈不是丟盡了我們水雲宗的臉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