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兒不知道徐心怡為啥總是一次次地把他抓過來毒打,他又沒招惹到她,難道就因為他是無家可歸的野孩子?
……
徐心怡下樓沒多久,肖家客廳里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肖晴不得不走出臥室接起電話。
剛一接通,原來是醫務部打過來的。
是通知她去騰她在醫務部的辦公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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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現在,肖晴都覺得還活在夢裡,出門的時候他們還信心滿滿,還想著把傅志遠踩在腳下,把溫意比得無地自容。
可現在她才真知道,這次自己是真的完了。
她沮喪地坐在椅子上,半天都沒回過神來。
直到電話聽筒里「餵」了半天掛掉電話,肖晴才失魂落魄地走下樓。
沒想到溫意居然真這麼絕情,剛一當上醫院背後老闆就把她開除了,真是一點餘地都沒給她留。
可她最不甘心的是,陸澤銘手裡有那麼多錢,居然全給溫意了?那她和他這麼多年的感情算什麼?
但眼下,她又不得不去醫務部收拾自己的東西。
當她生無可戀地下樓後,看到爸媽家樓下的涼房門居然沒鎖,她忍不住走過去推開門朝裡面看去。
誰知,剛一推開門就聞到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隨後就看到她女兒徐心怡正狠命地抽打一個渾身是血衣衫襤褸的小男孩。
房門突然一打開,徐心怡嚇了一跳,她連忙回頭看,當她看到是媽媽時,還是忍不住一怔。
她是真怕媽媽問怎麼回事,可肖晴看看那被打的一動不動的狗蛋兒後,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
「真想打死他就把他弄遠點,省得弄的這裡髒兮兮的……」
躺在地上被打的昏昏沉沉的狗蛋兒苦澀一笑,在她們這些有錢有權人的眼裡,他這種小乞丐的命比她們家涼房裡的土面還賤……
徐心怡知道她媽媽不認識狗蛋兒,也沒見過他,還好她媽媽不在乎狗蛋兒的命,要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怎麼和她解釋。
肖晴說完,轉身就走出大院。
……
溫意此時正看著志遠哥指揮著醫務部的人員按他的要求整改。
沒多久,只見肖晴就來到醫務部。
當她剛一走進,醫務部所有醫護人員全部看向她。
此時溫意正坐在從前肖晴所在的真皮椅子上看著醫務部的財務報表,肖晴就走了進來。
溫意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財務報表上,根本就沒搭理肖晴。
可這樣的態度無異於狠狠的打了肖晴的臉。
肖晴從去戰場的半路返回來,第一次跟她交鋒的時候,那時候肖晴就坐在那把真皮椅子上,溫意走進辦公室她故意頭都沒抬。
如今風水輪流轉,無視他人的人變成了溫意,肖晴壓下心裡的不甘和委屈,快速的收拾起自己的東西。
直到志遠哥提醒,溫意這才注意到肖晴來。
其實前七年她是真沒怪過肖晴,反而還挺同情她的。
明明她和陸澤銘都訂婚了,卻被原主半路截胡。
她對肖晴改觀就是因為她PUA陸儼舟,還縱容徐心怡和老李頭他們一次次的欺負陸儼舟。
她替自己的兒子出氣有什麼錯?
哪怕就是這次開除,她也不是刻意針對她。
她的錢不養閒人,而肖晴在醫務部是真沒什麼能拿得出手的方面。
肖晴不甘的抱起自己的東西,哭著走出辦公室。
這一次,她再也沒有了從前的囂張和得意。
溫意看著她,肖晴這種人就不值得同情,她要不是自己作死,也不會落到這步田地的。
肖晴抱著箱子走出醫務部,眼裡卻突然變得狠毒起來,她邊往家屬院的房子裡走,邊狠狠地說道:
「溫意,我絕不會就這麼認輸的,你給我等著!」
辦公室里的溫意根本就沒把這事放在眼裡,如今她可以放開拳腳大幹,一定要爭做商海弄潮兒。
傍晚,陸澤銘開著車拉著溫意回老宅。
陸澤銘忍不住看著坐在副駕座的溫意,說道:
「明天元宵節,我單位放假,你要不也休息上一天……」
「我回軍區把志遠哥和清秋嫂子接過來……」
說著,他看著溫意的臉色繼續說道:
「要不……把蘇禮修和瞳瞳也接過來,一起在老宅過個十五吧!」
隨後,他馬上說道:
「主要我挺想瞳瞳的。」
蘇禮修那廝雖說挺不順眼嘴還欠,但他是著實有些同情他。
一家子英烈都為了國家犧牲了,只留下他和瞳瞳兩人相依為命!
溫意點了點頭:
「把他們叫到家裡也行,畢竟志遠哥和蘇禮修都是二叔比較看重的人。」
兩人來到老宅一進院子,就看到陸澤楓擦著嘴角的血回自己屋裡。
溫意看著陸澤楓,臉上一陣無語,得,陸澤楓這是又被二叔打了……
肯定是因為上午肖月說的那句話。
從前,從陸澤銘和陸家人的隻言片語里,她覺得陸澤楓是個人事不省的臭流氓呢!
現在她覺得這陸澤楓雖說有些渾,但至少心眼並不壞,她覺得陸澤楓還挺可憐的。
陸澤楓看到哥和嫂子後,伸出舌頭把嘴角的血舔乾淨,隨後說道:
「哥,把你哥借我開一下。」
陸澤銘擰眉:
「馬上要吃飯了,你要去哪?」
陸澤楓雙手一攤:
「我爸罰我不准吃飯……」
陸澤銘把車鑰匙扔給他,並說道:
「所以你準備去下館子?」
陸澤楓背對著他倆擺了擺手:
「我下啥館子?我去喝西北風去……」
話落,陸澤楓便走了。
他說的喝西北風是真的喝西北風。
他開著車就來到狗蛋兒掉下去的冰窟窿那裡,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明明和那個小乞丐只有一面之緣,可時間越長,那孩子的雙眼在他心裡居然越清晰,清晰到他一閒下來就想來這裡安安靜靜的坐會兒。
他理解那小孩的說不清道不明的苦,因為這種沒人關心的感覺他從小過到大。
有時候他覺得自己和那孩子有種同命相連的宿命感。
……
老宅里,二嬸也沒吃晚飯,自從她老是夢到自己有個孫子後,她好像有了心病似的,心裡動不動就難受。
陸奶奶看著二嬸離去的背影,唉了口氣:
「驍兒,等過了十五,再派人去肖月說的她遠房親戚的小山溝里再打聽打聽,看看那個叫賀簡的丫頭,去世前有沒有留下過一兒半女的。」
陸驍雖然不知道老媽這是想幹啥,但他還是一口答應了。
陸澤楓被他打了幾巴掌之後離家出走了,不過那小子也沒事。
……
次日是元宵節,過了這一天,這個大年也就相當於過完了。
這個年代正月十五這天都還放假。
因為更注重晚上這頓飯,所以陸家人計劃招待蘇禮修和傅志遠他就在晚上。
上午大家都沒什麼事,這是在老宅這邊的最後一晚,明天他們就都各回各家了。
陸峰和陸驍上午就開始在廚房準備中午和晚上的菜品。
早上,陸澤楓剛要出門,陸澤銘馬上喊住了他:
「澤楓你等等。」
看到陸澤楓已經出門,二叔瞬間拉下臉來:
「大十五的你不在家和爺爺奶奶待著,又要去哪?」
在陸驍眼裡,這個混小子只要不在家,肯定是跟賀家那丫頭在一起鬼混。
陸澤楓馬上回答:
「爸,公司剛在京市落腳,事比較多,我會早點回來的。」
「哼!說的自己好像多重要似的,自己幾斤幾兩不知道嗎?」
陸澤楓沒吭聲,隨後看向大哥。
陸澤銘拉著溫意走出來,對二叔說道:
「二叔,我帶溫意去澤楓的公司看看去。」
「儼舟,你要不要去?」
陸儼舟搖了搖頭:
「我不去了,一會兒我去廢品回收點轉一圈去,然後就回來等瞳瞳妹妹。」
陸家所有人都看出來,自打瞳瞳去她親生爸爸那邊之後,陸儼舟的心就飛走了。
「那行,那我和你媽跟你二叔走了。」
他們走了之後,陸儼舟也悄悄地出了門。
其實今天他是不用去廢品回收點的,只不過,狗蛋兒已經兩天沒去賣廢品了,真不知道他又怎麼了。
他明明對狗蛋兒的背叛挺生氣的,心裡卻還是有些放心不下他。
所以他今天才想去看看,看看狗蛋兒會不會出現。
溫意和陸澤銘還有陸澤楓走的時候,陸奶奶的目光始終透過窗戶若有所思的看著他們。
老太太知道老二媳婦心臟又不舒服,便拿著家譜來到老二房裡。
二嬸看到老太太進屋,她連忙起來:
「媽,您怎麼來了?」
「沒事,就是想過來跟你說會話。」
老太太坐下,翻開陸家的家譜數著排名,說道:
「我看你天天盼孫子,有沒有想過給孫子起什麼名字?」
「到你的孫子那裡,是儼字輩,你家五行屬木,所以澤楓的孩子應該叫儼楨。」
二嬸一聽,臉上就笑了:
「媽,儼楨這名字好,棟樑之材!」
老太太看到老二媳婦笑了,她這才慈祥地放下心來。
老二媳婦這是真得了心病了,所以,她先給澤楓的孩子起個名字,讓老二媳婦心裡好受一點。
……
溫意跟著陸澤銘一上車,陸澤銘就對她解釋:
「我和澤楓帶你去公司看看,你看看辦公室還合心意不。」
溫意對一汽公司還挺有興趣的。
來到公司大樓一看,該說不說,在捧嫂子這一點陸澤楓做的是真沒有挑。
陽面最大最寬敞明亮的一間留給了她,而陸澤楓自己是在隔壁稍微小點的辦公室里。
「澤楓,其實不用給我留這麼大的辦公室,我又不是長期在這邊,也就偶爾會來一下。」
陸澤楓識趣地看了陸澤銘一眼,馬上說道:
「嫂子,您就安安心心在這,您就是不來這辦公室也會給您留好的。」
不然他哥不得削他,這種血脈壓制可是從小就開始的。
陸澤銘滿意地點點頭,陸澤楓還挺上道的。
「陸澤楓我可警告你啊,往後只要你嫂子來,你都得給我伺候好了,讓我知道你敢惹你嫂子不高興,你看我削不削你就行了。」
陸澤楓馬上笑著說道:
「哥,你就放心好了。」
溫意打量著公司,沒想到陸澤銘和陸澤楓居然會是海城一汽的最大股東?
是誰說陸澤銘不懂生意的?是誰說陸澤楓一無是處的?
陸澤楓投其所好地把一沓報表放到溫意在這裡的辦公室里。
「嫂子,這是這幾年公司的運營情況,您對做生意門清,可以看看有哪些不足之處。」
溫意看著那厚厚的一摞文件,說道:
「先放到那吧,等過兩天我過來再看。」
等後天他們就可以回自己的小家住了,她得回軍區,把醫務部成立醫院的事盯完了再過來忙這邊公司的事。
別看陸澤楓平時吊兒郎當的,可現在他真正工作起來還是挺認真的,這不,把溫意帶到這間辦公室他就又忙去了。
陸澤銘和溫意坐了一會兒,快到中午時他們開著車就往老宅走。
可走在路上的時候,遠遠的,就看到陸儼舟好像在尋找著什麼人。
溫意搖開車窗,對他喊道:
「陸儼舟。」
陸儼舟一愣,這才朝他們這邊走來。
他還是沒忍住,想出來找找狗蛋兒,那兩天他看狗蛋兒臉色挺蒼白,這兩天沒出現是不是生病了?
他那麼可憐,怕是生了病都不捨得買藥。
「怎麼啦兒子?有心事?」
陸澤銘問道,現在他越來越覺得這個兒子懂事了。
陸儼舟搖了搖頭,不過就是個無關緊要的小乞丐罷了,還是別興師動眾的勞煩爸爸了。
「是不是想瞳瞳妹妹了?」
陸澤銘以為他又想蘇瞳了,繼續問道。
陸儼舟點點頭,他確實挺想瞳瞳的。
陸澤銘揉了揉兒子的腦袋,笑著說道:
「我也挺想那小丫頭的,後天咱們就可以回軍區家屬院了,往後你又能天天見到她了。」
聞言,陸儼舟真心地笑了起來。
蘇禮修沒想到陸澤銘會好心地來請他。
只不過他還沒等說話,陸澤銘就說道:
「我們主要是來請瞳瞳的,你只是個捎帶,別自作多情。」
他只是一把將瞳瞳抱起來,說道:
「走,爸爸帶你去找你媽媽。」
陸澤銘:……
他怎麼聽這話這麼不爽呢?
就在他恨不得把蘇禮修的後腦勺盯出來兩個洞的時候,那欠揍的蘇禮修忽然回頭,邪笑著對陸澤銘說道:
「陸首長,你也別嫉妒,以前肖醫生家的女兒不也整天管你叫陸爸爸嗎?」
陸澤銘:……
從前沒在意,沒想到如今輪到自己頭上時,居然覺得這麼氣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