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是說,劉一文……對你家暴?」段鵬程沉聲說道。
「嗯。否則在東海沒人敢打我。」王詩琴抽噎著點頭。
「不對,不對,你在撒謊。」段鵬程一邊沉思,一邊凝視著王詩琴。
啊?
低著頭的王詩琴心裡一咯噔!
臥槽!
難道五哥說對了?
越是往上走,對手越強,越沒那麼好忽悠?
「你抬起頭來,看著我的眼睛。」段鵬程輕聲說道。
「啊?」王詩琴抬起了那張吹彈可破的清純初戀臉。
水汪汪的大眼睛通紅通紅。
眼角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淒楚!
悲傷!
彷徨!
段鵬程看的心頭一震!
好一個絕色清純美女!
哪個有權勢的男人看了這張梨花帶雨的臉蛋不想保護?
連段鵬程自己都覺得,如果不是家教嚴格努力走仕途,自己現在都恨不得把她擁入懷中!
「你剛才說劉一文是在七月跟你結婚的對吧?」段鵬程保持著理性思維問道。
「嗯。」
「那麼他之前沒結過婚?他應該有四十多歲了吧!」
「七月離的婚,然後就馬上跟我結婚了。」
「那麼問題來了,他如果有家暴的習慣的話,他的前任為什麼能跟他過這麼多年?」
「而且按照一般規律來講,他和你屬於老夫少妻,這種模式的夫妻都是男的順著女方的。」
「你們才新婚就打成這樣了?」
「這完全不合邏輯!」
段程鵬一邊說,一邊用鋒利如刀的眼神死死盯著王詩琴的眼睛!
此時此刻,只要王詩琴但凡有一點點露怯,他就能看出破綻!
王詩琴心裡再次一咯噔!
臥槽!
不愧是江東省一號人物親力培養的政治新星!
冷峻,鎮定,思維縝密,防備心十足!
難搞!
「我不想說這個話題了!」
王詩琴用雙手捂著自己的俏臉,低著頭再次哭泣了起來!
「你已經不敢看我的眼睛了!」段鵬程覺得自己勝利了。
「別說了。」王詩琴捂著臉,痛苦地搖頭。
「因為你編不下去了!」段鵬程得意地說道。
「抬起頭來!」
「我命令你抬起頭來!」
王詩琴沒辦法,只能再次抬起頭,慌亂地看著段鵬程。
看著王詩琴慌亂的眼神,段鵬程更加得意!
「我告訴你,我段鵬程無論是在崗位上,還是在這幹部學校培訓,不知道有多少江東的幹部使出百般花樣接近我!」
「但是我不是誰想接近都能接近的!」
「以後給我收起你們這套惡俗把戲!」
「段處長你想多了!我沒有想接近你!我只是給你送西裝。」王詩琴眼神閃爍道。
「但是你進入了我的房間!我就必須查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來路!」
「告訴我!你剛才一直在撒謊!」
「你就是故意在接近我!是不是!」
王詩琴搖了搖頭,又低下了頭。
「說話!」
「我不說!」
「我命令你說!」
「你沒有權力命令我!」
「我可以讓黨校開除你,讓你從哪來滾回哪去——」
「因為我被宋建方強姦了!當著劉一文的面強姦了!劉一文沒敢反抗!沒敢報警!夠了嗎!這下你聽夠了嗎!」
王詩琴抬起梨花帶雨的面龐,哭著看著段程鵬!
什……什麼!
段鵬程因為吃驚,猛地後退了一步,難以置信地看著王詩琴!
「嗚嗚嗚……」王詩琴捂著臉,哭的歇斯底里!
這一剎那,房間裡的空氣像是凝滯了一樣!
「段處長!你滿足了嗎?!」
「滿足你們這些領導聽故事的獵奇心理了嗎?!」
「滿足你們心理那種變態的優越感了嗎?!」
「如果滿足的話我就走了!」
王詩琴說完,抹著眼淚就要離開房間!
但是突然之間,段鵬程拽住了王詩琴的手!
「你幹什麼!」王詩琴哭著說道。
「我……我向你道歉!」段鵬程誠懇地說道。
咳咳……
「不用!」王詩琴背對著段鵬程!
「你坐,也許你的問題我能幫你解決!」
段鵬程也不等王詩琴答話,直接將她拉著坐到了沙發上。
然後拿了點紙巾遞給了王詩琴。
王詩琴坐在那悲傷地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對不起,對不起,我早該想到。」段鵬程有點愧疚地說道。
「跟你無關……有……有香菸嗎?」王詩琴捋了捋自己的秀髮,失神地說道。
「我不抽菸……哦對了,我柜子里有招待香菸。」
段程鵬打開柜子,打出了一包沒拆封的華子遞給了王詩琴。
王詩琴顫抖著雙手拆開,拿起茶几上的火柴點了一根。
咻——
呼——
真他媽舒坦!
此時此刻,段鵬程反倒覺得王詩琴抽菸沒有任何違和感!
又是被強姦,又是被家暴,吸點菸怎麼了?
不吸毒就已經是對社會負責了!
「所以你是說,劉一文的提拔跟宋建方有關?」段鵬程坐到王詩琴的身邊問道。
「嗯!當時宋建方強姦了我,劉一文很憤怒,想要直接到省里告宋建方。」
「但是宋建方威脅他,說如果他敢告,就讓他提拔不成。」
「相反,如果他不告,宋建方還能在他提拔這件事上使把勁。」
「哦對了,當時宋建方還說了,他說將來劉一文會感激他的。」
「反正……反正劉一文就是屈服了!」
呼……
段鵬程不禁嘆了口氣。
段鵬程在省里當然知道宋建方愛玩別人老婆的名聲。
王詩琴說的這一段,絕對不會摻假。
「我能再抽一根嗎?」
「哦,好,你隨意好了。」
「嗯嗯,謝謝,自從那件事之後,我只能用香菸發泄我心中的苦悶。」
段鵬程說道:「所以劉一文雖然外表風光,但是心裡卻十分的憋屈。」
「夜裡就打你,拿你撒氣?」
王詩琴看了看段鵬程。
你特麼都學會搶答了!
「嗯。」王詩琴點頭。
段鵬程說道:「如果過不下的話可以離的嘛!」
王詩琴哭著搖頭:「你覺得離得了嗎?」
「你們都是當官的你們還不清楚嗎?就劉一文和宋建方這些破事,他們怎麼能放心讓我脫身?」
「官場夫妻,早就不是為了什麼感情了,而是在外人面前維繫一個體面而已!」
段鵬程說道:「那麼你調到江東是因為想躲開他?」
「嗯。」
「你是怎麼調到江東的?」
「我以死相逼!」王詩琴哭著說道:「我跟劉一文說,這個婚可以不離,但是我絕不想在東海繼續生活了。」
「那是我的傷心地!」
「他起初根本不答應。」
段鵬程說道:「後來怎麼又答應了?」
王詩琴說道:「我告訴他,哪怕宋建方已經死了,我做噩夢的時候還會夢見他那猙獰的面孔。」
「夜夜……夜夜都從夢中驚醒。」
「只要我繼續留在東海,這噩夢就揮之不去。」
「我必須要離開東海開始新的生活!否則我會瘋!我會把所有事情都說出去!」
「於是他就答應了。」
「但是……但是他要求我每星期回去一次。回去讓他打,讓他發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