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書嵐是真的想開槍,雖然王漢卿躲在高穎芝的後面,還有花葉掩護,但孔書嵐還是有信心尋找時機通過花葉的縫隙擊中王漢卿。
畢竟他們離的太近了,比以往的每一次都近。
所以,開槍嗎?
孔書嵐很糾結,因為陸明遠的話在孔書嵐的腦海里不停的撞擊著她的神經,
「別再讓人當槍使了!」
「別再讓人當槍使了!」
「別再讓人當槍使了!」
孔書嵐糾結的鼻子都歪了,到底怎麼辦?是不是真的要被人當槍使了?
於正國都發話了,可以開槍,所以這次開槍沒毛病啊!
又想起陸明遠說過的話,他懷疑侯雲龍,懷疑於正國,也就是說,如果開槍後真的變成被人當槍使了,那麼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被於正國當槍使了!
如果事實是這樣,於正國千里迢迢來到四台縣,就為了使用自己這把槍嗎?
自己就那麼缺心眼嗎?缺到省里都知道了?
而此時的高穎芝卻很冷靜,她知道這個女警屬於意外加入的,如果此時把王漢卿擊斃,應該是個很好的結局。
但她也不敢太過冒險,把生命交給這個女警。
高穎芝道:「王漢卿,你要冷靜,於正國不顧我的死活,我可不想死,我只是個女人沒那麼大義。」
王漢卿道:「我也不想和你同歸於盡啊,你讓她退後,咱們上車,離開這裡我保你不死!」
「廢話,我管得了她嗎?咱們一起退後。」
高穎芝說完主動往側後方退了一步,王漢卿連忙跟著退了一步。
高穎芝緊跟著加快又退了一步,
這一步,突然間給王漢卿露出了空間,但也不足一秒鐘。
開槍啊!侯雲龍在心裡吶喊。
孔書嵐的手指微顫,愣是沒有開槍,
她的確鎖定了射擊的機會,只是,那句話如同詛咒一般撞擊著她的神經。
此時她不僅僅認為陸明遠會催眠,還會洗腦!
陸明遠你這個王八蛋,非要這麼考驗我嗎?你倒是出來啊!
王漢卿喊道:「侯雲龍,你他媽的別磨嘰了,要麼打死我,要麼去開車!」
侯雲龍也鬱悶了,看得出來,孔書嵐這次不打算開槍了。
也不知道這個虎逼娘們咋聰明了,若是這樣,就不能耽擱時間,以免夜長夢多,那個伍峰很有可能正往城裡來。
侯雲龍只好故作激昂的喊道:「老子豁出去了!不管是不是通緝犯,我要保高廳長的安全!於省長,請相信我,我會把高廳長安全的帶回來的!」
侯雲龍慷慨赴義,坐到奧迪的駕駛位,啟動了汽車。
樓上眾人眼看著侯雲龍聽王漢卿的話去開車,不顧自己的生死,
侯雲龍的形象在眾人眼中瞬間高大起來。
是啊,他們也不在乎抓不抓住通緝犯,他們只在乎高穎芝別出事啊!
通緝犯能不能抓住那是警方的事,高穎芝要是死在這裡,那就是他們所有人的責任。
王漢卿勾著高穎芝的脖子上了後排,侯雲龍一腳油門駛出大院。
其他警員懵逼的站在原地,要不要跟著?
總指揮是侯雲龍,他卻沒發話啊!
再看孔書嵐,還舉著槍對著空蕩蕩的大院門,臉色極為不甘,
如同本該屬於自己的小紅花,戴在了別人身上。
「隊長,怎麼辦?」孔書嵐帶來的警員急問,看得出他想去追。
「怎麼辦?涼拌!愛咋咋地!」孔書嵐收起槍不管了,暗罵陸明遠,叫你給我洗腦,王漢卿跑了,怪不得我,本來抓王漢卿也不是她的任務,樓上還有一堆大官呢!
屋內,眾人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於正國不發表意見,孫廷遠只好當指揮官了。
「楊明德趕緊讓你們四台警方去支援,務必保證高廳長的安全!」
這句話就是廢話,誰能保證高穎芝安全,只是表個態而已。
楊明德道:「是,我已經通知楊局長了,他們的隊伍正在趕來。」
「正在趕來?你們四台縣很大嗎?省長視察沒見你們局長露面過!」孫廷遠更加惱火了。
楊明德道:「抱歉,他們正在地台鎮破案,最近一直紮根那裡。」
郝常旭道:「秘書長,您有所不知,我們四台縣有一起連環殺人案一直沒破,省廳下來了專案組,縣局楊局長親自帶隊與省廳配合。」
「怪不得你們四台縣治安這麼差。」
孫廷遠嘟囔了一句,語調也降了三分,因為他看到郝常旭就會想到顧維明的那張臉,所以不敢對郝常旭發威。
「常旭啊,讓隔壁的明遠出來吧。」於正國走回沙發邊坐下,精神疲憊的揉了揉頭。
於正國稱呼陸明遠為明遠,看似親切,但是這種語氣說出來,就給人一種感覺,陸明遠在這裡屬於添亂不懂事的孩子。
知道陸明遠身份的人,不由得聯想到沈書華身上了,於正國這是給沈書華面子,也在說看看你這個不懂事的姑爺子。
郝常旭去了隔壁房間,兩名警員還持槍守在門口。
郝常旭道:「明遠,出來吧,於省長要見你。」
浴室門這才打開,陸明遠一臉鬱悶,指了指郝常旭,如同在責怪他什麼,一言不發去往隔壁。
郝常旭也委屈,你怪我什麼啊?是你暴露了被瓮中捉鱉了,你...
郝常旭忽覺不對,陸明遠那麼精明的人,怎麼就被瓮中捉鱉了?
這可是從來沒有過的事!
陸明遠曾經不止一次被通緝過,也不止一次耍的警方團團轉,今天怎麼就被瓮中捉鱉了呢?
郝常旭想起陸明遠說過一句話,他不會輕易把後背交給任何人。
只要失敗,都是因為背後有個不靠譜的隊友。
而這一次,陸明遠失敗了,他背後的隊友是誰?
除了自己,就是那個孔書嵐。
目前看,孔書嵐沒不靠譜,而自己也沒做什麼,那麼到底差在了哪裡?
難道,郝常旭忽然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會是孔書瑤吧?
除了她就沒有別人知道陸明遠在這座樓里了。
想到這種可能,郝常旭不僅僅是心灰意冷那麼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