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常旭是很想跟她說實話,說現在懷疑的就是於省長,懷疑他要和王漢卿見面,然後護送王漢卿離開東原。
但是這種事畢竟沒有確鑿證據,最後會變成什麼結果還不一定。
一旦讓孔書瑤知道郝常旭的想法,孔書瑤會不會跟別人說,郝常旭也不知道。
二人相識不過半年,確定戀愛關係不到兩個月,郝常旭又太忙了,所以,對孔書瑤的了解並不多。
孔書瑤見郝常旭遲疑,又道:「常旭,剛才陸明遠是從我姐的房間出來的,我姐也跟我說謊了,我不明白你們都在幹什麼?難道就不能跟我說實話嗎?還是說你們再搞什麼大陰謀?」
「我理解你,」孔書瑤也急躁道,「可是,我會成為你的賢內助的,我可以幫你分析工作上的事,幫你出謀劃策,幫你解決你不能出面解決的問題!」
郝常旭的眸子漸漸瞪圓了,沉默片刻,道:「那你不適合做我女朋友。」
孔書瑤猛的一驚,連忙擺手:「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你理解的那樣...」
「我送你回去,不要再管這裡的事。」
郝常旭也不想聽她再解釋什麼了,開車出了大院。
門口的工作人員朝郝常旭的車行注目禮,郝常旭鳴了下車笛回應,車內孔書瑤委屈的看著郝常旭。
陸明遠到了四樓,走向於正國的客房。
走廊里有警員和便衣守在客房的外圍。
一名警員見維修工過來,便職業性的產生警惕,眼看離於正國的客房越來越近,警員橫在了路中準備盤問。
結果維修工到了隔壁門口停住了,敲了敲門,道:「你好,維修部的。」
警員見他敲的是支隊長的門,也就放心了。
很快,門開了,是孔書嵐。
維修工道:「樓下有漏水,需要檢查一下下水道。」
「什麼破賓館,不是堵就是漏的,快點修吧。」孔書嵐說完留門返回了屋內。
維修工低頭轉身進了洗手間。
屋內,侯雲龍壓低了聲音,說道:「先這樣,你去停車場,在省長那台奧迪車旁警戒,順便檢查一下車輛,那輛車一會要用的。」
「好的侯支隊,我去停車場。」
孔書嵐走向門口,瞥了眼浴室里的維修工,不動聲色的出去了。
侯雲龍在沙發上點了一支煙,又看了眼時間,不一會手機響了,侯雲龍連忙接聽,
道:「我在賓館...放心好了,好,到時候我下去接你。」
掛了電話,侯雲龍起身要出去,看向洗手間,就見整個地面都積水了,而且還是從馬桶里反出來的。
「怎麼還越修越嚴重了?」侯雲龍皺眉問道。
陸明遠蹲在地上含糊的說道:「管道老化,該換管道了,領導也不撥錢...」
侯雲龍也只是嘮叨了一句,不想聽他訴苦,開門出去了。
陸明遠連忙放下工具出了浴室,貼著牆聽了一下隔壁的聲音,於正國與一人聊著醫療方面的事。
正好那人說完最後一句話離開,侯雲龍進去了,把門關上,說道:「他來電話了,一切可以按計劃進行。」
於正國道:「陸明遠有消息了嗎?」
侯雲龍道:「沒有,我已經讓四台警方在賓館外圍布控了,但凡有可疑人員就先關起來,過了今晚再放。」
於正國道:「我總感覺陸明遠就在附近似的。」
侯雲龍道:「您放心,若是被我撞見,當成刺客一槍斃了他。」
「伍峰在哪?」於正國又問。
「京陽高速的入口。」侯雲龍答道。
於正國輕笑一聲:「讓他在那等著吧。」
侯雲龍道:「也證明了咱們這裡有人走漏了消息,我懷疑是...」
「不重要,真正的計劃只有咱們倆知道,成敗在此一舉了。」
「是,那我下去接他?」
「去吧,確保萬無一失,但凡有人敢靠近,可以鳴槍示警。」
侯雲龍出去了,於正國繼續接見下一位。
陸明遠沒聽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只知道伍峰的行蹤暴露了,而王漢卿根本不會走京陽高速,實在奇怪,他的計劃到底是什麼。
陸明遠彎腰來到窗旁,透過窗簾的縫看向樓下。
侯雲龍到了大門口,給旁人遞了煙,就在那閒聊著。
旁人感覺他就是出來透口氣的,可陸明遠知道,他是在接人。
另一邊的停車場處,孔書嵐帶著兩名警員在於正國的車邊巡查,甚至都趴地上看底盤,如同在排除炸彈似的。
這虎娘們太敬業了,不到最後一刻,她都不會徹底相信於正國和王漢卿是一夥的。
陸明遠拿出手機給伍峰發了簡訊,告訴他侯雲龍知道他在京陽高速口了。
伍峰迴道:【你也加倍小心,感覺這盤棋有點大。】
【你覺得咱們會輸嗎?】陸明遠問。
伍峰迴:【贏面不大,太被動了。】
時間到了八點,第三批人開始進入,只有兩人,按說應該是三人。
陸明遠正好奇時,一輛計程車到了,車上下來一個男人,身穿黑色呢子大衣,頭戴禮帽,一側拄著拐杖,似乎一隻腿受傷了,而另一隻手抱著一盆花。
門口處,工作人員收了他的卡片,仔細看了眼,問道:「您老為什麼抱盆花啊?」
黑衣男子道:「聽說省長喜歡梔子花,這是我種植的,想送給省長。」
「可您老這腿腳...」
「沒事沒事。」
工作人員想攙扶他,男人擺擺手,拄著拐進了院子。
侯雲龍也朝工作人員擺了擺手,意思是他陪著進去,問題不大。
工作人員也不管了,這是最後一個,今晚的工作結束了。
另一側,停車場的孔書嵐看向黑衣人,夜色下看不清模樣,而且黑衣人拄著拐看著地面,頭低著。
再看身後跟著的侯雲龍,孔書嵐猛然想到了一種可能,不由得看向了四樓那間屋子。
窗簾後面的陸明遠也看著二人,
確定了一件事,正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