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知道你的這種懷疑會給你自己帶來什麼後果嗎?」
孔書嵐雖然被陸明遠的話震驚到了,但是第一時間想的卻是陸明遠的處境,懷疑公安系統的高層,還懷疑省政府的一把手,你長几個腦袋啊!
陸明遠道:「你對我還是不夠了解,我辦事從來不計個人得失。」
說完又將目光看向漆黑的夜色,正義二字寫在臉上。
現在的陸明遠可以說是集正直,擔當,博學於一身,而且還戴著一副眼鏡。
當然,這也是他自己這麼認為的,
孔書嵐卻沒有將這些優點集起來,反倒覺得他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不過,陸明遠的話,也讓孔書嵐產生了警惕。
本來她就想不通侯雲龍為什麼點名讓她來,她根本就不認識侯雲龍,以前她也做過臨時的貼身安保,那是因為來了個女外交友人,讓她當安保可以充門面,畢竟模樣和身材擺在這裡,可以理解,但是,省長身邊放她這樣的人總覺得不合適,不排除上面的這些人有別的什麼想法,只不過是沒告訴她。
「跟我說說,我會怎麼被人當槍使?」孔書嵐對這句話更在意。
陸明遠搖頭:「我也不知道,你只要記住一句話,當你打算開槍的時候,想一想,會不會被人當槍使。」
「我真的那麼缺心眼嗎?」孔書嵐對陸明遠的回答不太滿意。
陸明遠道:「話不能這麼說,我只是覺得你心性善良,嫉惡如仇,黑白分明,所以你看不到灰色地帶。」
「我越來越聽不懂你說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了。」孔書嵐依然沒選擇相信陸明遠的話。
陸明遠心說,我這叫情商,你咋也看不出來了呢?非要我罵你缺心眼你好受啊!
陸明遠繼續道:「別人的話真假不重要,喜歡聽的就收下,不喜歡的就當沒聽見,把它忘掉。」
「說的輕巧,有時候黑白顛倒真的可以害苦一個人。」
「如果是過去的事了,放下就好,只要問心無愧,不必在乎事情的結果。」
「你多大?」孔書嵐問了個旁不相干的問題。
「25。」
「好小。」
「不小了。」
「你還很自戀。」
「有資本。」
「你還很喜歡夸自己。」
「我只是想讓你多了解一下我。」
「有必要嗎?」
「緣分這種東西,來了就躲不掉。」
孔書嵐挑了下眉:「你不會是想跟我玩姐弟戀吧,我們局裡你這樣的人太多了。」
陸明遠搖頭:「世上任何人都代表不了我。」
孔書嵐噗嗤笑了出來:「雖然你很扯,但我也喜歡和你聊天。」
「改天再聊,這是我的電話號碼,有什麼事可以給我打電話,回去吧,明天你還有工作要做,今晚早點睡。」
陸明遠拿出手機按照孔書瑤寫的電話號碼撥了出去,孔書嵐的手機響了。
孔書嵐看了眼手機號碼,忽然想起了什麼,道:「你還沒告訴我你懷疑於省長和侯雲龍有什麼依據。」
「我的腦子就是依據,你可以不信,你只要記住我的囑咐就可以了。」
陸明遠看了眼手錶,似乎要走似的,實際是想攆孔書嵐下車。
孔書嵐下了車,剛走一步,轉身又道:「你囑咐我什麼了?」
「當你開槍的時候,想一想,會不會被人當槍使了。」
陸明遠再次語重心的囑咐,儼然一副大哥哥的樣子,若是別的問題陸明遠肯定拒絕回答了,這個問題必須回答,提醒一下這個缺心眼的。
「不對!」孔書嵐急道,「這句話明明說過一次了,你把手銬戴我手上的時候...」
「我啥時候把手銬戴你手上了?」
「我上車後,我要給你戴手銬,然後...」
「然後沒戴啊,手銬一直在你手上。」
孔書嵐擺擺手,絕對不是陸明遠說的這麼回事,可是,偏偏自己的記憶出現了缺失。
「大姐,你太累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明天還有工作要做。」
陸明遠連忙啟動汽車離開了,否則這個軸人能和自己分析一晚上記憶怎麼就缺失了。
陸明遠如此的舔孔書嵐,無非就是想短時間內給孔書嵐留下點好感,明天大概率還是需要她協助的。
孔書嵐這種人是吃軟不吃硬的,除非特別硬,現在陸明遠哪有時間對孔書嵐特別硬。
......
第二天一大早,郝常旭就到了縣委。
昨晚忙活到了半夜,現在必須再次核實一遍接待工作。
縣委縣政府其他幹部也是早早的就到了。
郝常旭將計劃表再次攤開,仔細核對著每一個細節。
孔書瑤匆匆進來,
道:「陸明遠讓我找的王大國有線索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他要找的人。」
「什麼線索?」郝常旭抬頭問。
「在白台子鄉勝利村曾經有一個叫王大國的人,二十多年前離開了村子,再沒消息了。」
「二十多年前,應該就是他,你告訴陸明遠吧。」郝常旭低頭繼續工作。
他本來就相信陸明遠的判斷,孔書瑤還真找到了這樣特徵的人,那就一定是了,只不過郝常旭現在沒時間考慮陸明遠的事,就全權交給了孔書瑤。
結果孔書瑤站在桌旁,愣是沒動地方,有些猶豫著。
郝常旭抬頭道:「還有什麼事?」
「陸明遠到底是什麼樣的人?」孔書瑤有些糾結的問道。
郝常旭道:「愛折騰的人,你不用擔心什麼,把這個線索告訴他就可以了。」
「不是這事兒,他好像,」孔書瑤頓了頓,「他好像對我姐做了什麼!」
「做了什麼?」郝常旭一驚。
「說不清,」孔書瑤搖頭,
「我姐剛才給我來電話,說昨晚跟陸明遠在車上說話來著,然後自己的思維就亂套了,跟見了鬼似的,發生過的事又好像沒發生過,好像還丟失了一段記憶。」
郝常旭鬆了口氣,陸明遠沒胡來就好,至於見了鬼的事,郝常旭秒懂,肯定是陸明遠對孔書嵐催眠了,但這事不能告訴孔書瑤,陸明遠沒說自己就不能說。
而且,陸明遠對孔書嵐催眠,就說明他們二人沒談到一起去,甚至孔書嵐做了激怒陸明遠的事。
「明遠這個人不壞,別想那些了,把王大國的消息告訴陸明遠,然後準備接待工作,你的工作重心在下午的視察上。」
郝常旭嘴上這麼說,心裡卻是在想,陸明遠人是不壞,但也不算不上是好人,太花心了,弄不好孔書瑤把她姐姐送入虎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