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西部海域，周寧和朋友慢悠悠地前行。
在風暴和氣泡遊戲之後，周寧和瓜頭鯨對老真海豚很有點刮目相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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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以為它只會吃喝躺平說風涼話呢，結果不聲不響的，居然還有這麼多意想不到的技能！
它倆一左一右的和老真海豚並肩遊動，問東問西的，想從老真海豚那裡發現更多驚喜。
「老傢伙，你懂得好多哦！給我們講講你還會什麼玩法吧！」
「你好厲害啊！又會躲風暴又會吹泡泡！讓我們再學兩手吧！」
老真海豚一邊煩不勝煩，但聽著那些源源不斷的誇獎一邊又還蠻得意的，象徵性地加快速度逃了兩步之後，很快就半推半就地開始炫耀起來：「哼，我當初玩的那可多了。就說剛才那種小風暴，想當年，我們都是直接在裡面衝浪的！哪像你們年輕一輩這麼窩囊。」
老真海豚遙想當年，語氣里滿滿的種族自豪感：「要說玩樂，海洋里沒有別的生物可以比得上真海豚。我們真海豚天生就是屬於玩耍和快樂的生物，有浪就要衝，有空就要玩。真海豚的一生都在追逐嬉戲，尋找刺激和快樂。」
周寧在旁邊聽著，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也不知道這老海豚這會在得意些什麼，它和人家正常真海豚能一樣嗎！也不看看自己都懶成啥樣了！
吐槽完，老真海豚嘰嘰咕咕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另一邊的瓜頭鯨瘋狂地用尾鰭扒拉著周寧，還不斷地試圖給她使眼色。
周寧心裡一咯噔。
不好，不小心把心裡的吐槽說出來了！
她連忙補救，大聲道：「那些正常真海豚只知道瞎玩，實際上沒經過思考的玩毫無意義！我們的老真海豚的表面是懶，但內里是智慧！這才是更厲害更高級的生活方式！」
但現在無論她說什麼都已經於事無補，老真海豚充耳不聞，臭著臉氣鼓鼓地獨自游開了。
老真海豚不願意再分享了，周寧和瓜頭鯨只好又開始各自的探索。
瓜頭鯨去海洋里咔噠了，周寧看向岸邊。
它們在兩天前已經沿著伊比利亞半島的海岸線向南轉了個彎，岸邊沒有什麼能讓周寧能清晰地判斷位置的地標，她只能猜測，自己或許已經到了葡萄牙的領地也說不定呢。
現在海邊地勢稍微平坦了一些，視線不會被完全阻隔。遠遠看去，只感覺陸地上充滿了褶皺，像一張被揉成團又攤開的紙，根本看不到之前在法國和英國沿岸看膩了的大片的整齊耕地。
人類總是會說：一方水土養一方人。周寧常常覺得結合自己看到的不同風景來思考這句話很有意思。
伊比利亞半島的土地肉眼可見的崎嶇又貧瘠，庇里牛斯山脈的存在又讓向南發展變得極為艱難，於是這片土地就理所當然地孕育出了近代航海探險和殖民擴張的先行者。
西班牙葡萄牙早早地就出海到處探索、掠奪、建立龐大的殖民帝國，而擁有廣袤耕地的英法開始全面參與大航海時代則是一百多年以後的事情了。
也不知道該說幸運還是不幸，西班牙葡萄牙雖然搶來了大量的黃金和白銀，卻不太會花。這些財富既沒有被用來發展工業，也沒有被用來發展人口，而是由貴族盡情地揮霍，大把大把地投入到戰爭中。這兩個曾經的列強慢慢地衰落，無敵艦隊被擊敗，大量的殖民地被弄丟，它們仍然只能蜷縮在伊比利亞半島上。
再往前游，公路在山丘間時隱時現，綠色的山林中漸漸出現零星的建築，周寧一看就知道不遠處肯定會有大的城市。果然過了沒多久，前面出現一個巨大的海灣，那座意料之中的城市就坐落在海灣邊上。
岸上一下子變得熱鬧起來，無數的房子堆積在一起，人類和車輛在其間穿梭。海里也不平靜，來往的船隻絡繹不絕。
瓜頭鯨不知道什麼時候從遠海回來了，和周寧一樣從海里探出頭眺望著陌生的城市，發出疑惑的聲音：「咦，這裡的房子，為什麼屋頂全是紅色的？」
周寧原本都沒注意到這點，現在一看，還真是。只要能看到的屋頂都是那種陶土的紅色，一點別的顏色也沒有。
她也疑惑起來了，情不自禁地就望向城市深處：「真的耶，為什麼呢？這座城市該不會全是紅色屋頂吧？」
話說到這，周寧和瓜頭鯨都有些感興趣了，兩隻對視一眼，同時朝著城市另一頭游去。
它們游過港口，游過濱海的火車站，游過氣派的廣場，游過酒店和綠地。
兩個多小時的時間，它們從郊區游到市中心又游到城市另一頭的郊區，毫無例外，看到的全是紅色、紅色、紅色。
這座城市居然真的所有房子都是紅色屋頂耶！在它們之前的旅途上，還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呢！
面對此情此景，瓜頭鯨思索片刻，得出自己的結論：「這座城市的人類肯定都很喜歡紅色！」
人類的喜好怎麼可能這麼統一呢！周寧不敢苟同，可要讓她說原因，她也說不出來。
兩隻撓撓肚皮，撓撓腦殼，想不出什麼很有信服力的答案，最後齊刷刷地回過頭，期盼的目光落在已經落後很遠了的像死豬一樣懶洋洋地漂在水面上的老真海豚身上：
「老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