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初九,
新皇登基,年號永安。
登基事宜沒有意外變故,一切事情進展的順利異常。
自打那日蕭焱深率人逼宮之後,參與逼宮的諸多太子黨大臣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
至於蕭焱深本人,原本蕭焱承是有心留他一命,畢竟二人身體裡流淌的都是天家血脈,
不過一想到陸瑾與蕭焱深的恩怨,以及三萬紅甲衛之死,最終還是判處了蕭焱深死刑。
蕭焱深畢竟對方是先皇之子,蕭焱承的兄長,
蕭焱承並沒有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掉對方,
而是命人送去一杯毒酒,
而送酒之人,正是陸瑾。
沒有人知道陸瑾與蕭焱深二人在牢房當中說了什麼。
只是據說有人見到司南侯從大牢里出來後,臉上帶著釋懷之色。
那些被前任右相關押在府邸的禮部侍郎等人,
因為並沒有參與逼宮造反一事,
蕭焱承大度的沒有責罰眾人,只是將眾人的職位降了降,
還好,眾人哪怕職位降級,
卻依舊留在上京,留在這個大乾權力中樞。
眾人內心無不對蕭焱承感恩戴德。
懲處過這些罪臣後,自然少不了己方的嘉獎。
因為這一次隨蕭焱深逼宮的大臣不少,甚至還有不少都是位高權重的,
所以這些官位空出來後,
五皇子派系的官員無不眼巴巴的盯著這些位置。
當然左相除外。
對方已然是百官第一人,封無可封。
蕭焱承只能為其加了一些虛銜,
好在左相對於這些並不看重。
除了左相外,其餘五皇子派系官員或多或少都提高了一些品銜,
這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群原本五皇子派系官員,未來會成為蕭焱承執掌大乾的核心班底。
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滿朝文武皆是比較意外,
所有五皇子派系的官員都得到了封賞,然而作為從龍之臣的司南侯陸瑾,卻只是被加封了一個驃騎將軍的虛職。
要知道,蕭焱承能成為新君,有一大半都是陸瑾的功勞,
新皇如此作為,不禁讓滿朝文武對於陸瑾的態度曖昧起來。
十二月,初五,小雪。
漫天飛舞的下雪,依舊阻擋不了司南侯府中下人的熱情。
今日乃是自家老爺與南陽郡主的大婚之日,
他們這些侯府下人打天不亮便起床開始布置。
臨近黃昏,身著一襲絳紅吉服的陸瑾,騎在小黑身上,攜帶迎書,率領迎親隊伍,朝著南國公府浩蕩而去。
因為先皇駕崩,百日之內禁止婚嫁,故而陸瑾與李婉兒的婚事一直拖到現在。
原本陸瑾是打算過了今年再舉辦二人婚禮,卻被李婉兒拒絕了,
理由是,誰也不知道意外什麼時候會到來。
當迎親隊伍來到南國公府門前時,南國公府大門卻是緊閉。
門內笑語喧闐,幾道身影置於朱門之後,不肯輕易開啟。
「姐夫欲迎娶姐姐,豈能空手而過?
我這裡有一道姐姐的題目,
姐夫只有如實作答,我才會開啟大門,
若是答不上來……姐夫今日怕是很難見到姐姐。」
門內說話的自然是李婉兒的妹妹,李靈。
陸瑾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迎親隊伍當中的陸雙,
陸雙尷尬一笑道:「陸瑾哥,自古以來大婚流程都有攔門催妝一道,
靈兒又是婉兒嫂子的妹妹,
自然由她攔門......」
陸瑾當然知道這一點,故而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李靈儘管出題。
李靈清了清嗓子,學著李婉兒的聲音,對著門外的陸瑾問道:「陸瑾,你需要如實告訴我一聲,那日你與我第一次相見,究竟是不是見色起意?「
陸瑾聽著李靈的話語,心神恍惚,
他想起第一次與李婉兒相見的一幕幕,
見色起意麼......
陸瑾搖了搖頭,道:「此事,我需當面與婉兒解釋!」
門內的李靈聽到陸瑾的回答,不滿意的皺了皺眉,
「姐夫,這個回答可不行……姐姐交代,你必須當眾回答,
否則今日這門,怕是很難開。」
「老爺,你就說說嘛,咱們一個大老爺們怕什麼?南陽郡主傾國傾城,老爺見色起意還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大夥說對不對?」
一名迎親隊伍人員,哈哈大笑開口。
在場其餘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陸瑾抽了抽嘴角,最後只能無奈的承認下來,
「是!」
哪知門內的李靈不依不饒道:「姐夫承認就好,不過姐姐說了,若是姐夫只是見色起意,並不是真心喜歡姐姐,還請姐夫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李靈,你別太過分!」
門外,陸瑾壓制著怒火,衝著門內的李靈低聲喝道。
他敢肯定,這些話肯定不是婉兒的意思,一定是李靈故意刁難他。
門內,李靈笑臉盈盈,她總算看到陸瑾吃癟一次,
陸瑾無奈,扭頭看向一旁的陸雙,
陸雙雙眼望天。
陸瑾眼見陸雙不肯幫忙,當即氣笑道:「陸雙,祖父說近日你的武藝退步的有些厲害,
讓我抽空指點你一下,
還說如今你的職責險要,關乎皇帝的安危,
讓我放心大膽的指點,
更是直言,哪怕把你腿打折,也怪你學藝不精。
但是我好像記得明年你與李靈大婚,
也不知道把你腿打折後,
會不會影響你二人的婚禮......」
陸瑾的聲音有些大,
以至於全部落在門內的李靈耳中。
「咯吱!」
朱紅大門緩緩開啟,
李靈一臉賠笑的看著門外的陸瑾,
「姐夫,與你開個玩笑罷了,快進,快進,姐姐早就等不及了……」
陸瑾瞥了眼心虛的陸雙與李靈,冷哼一聲,邁入南國公府大門。
一襲紅蓋的李婉兒,已經在大堂等候多時,
聽見陸瑾進入大堂的腳步聲後,紅蓋下的李婉兒緊張的捏了捏衣角。
從整個上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國公孫女,到後來人人羨慕的南陽郡主,
自己能有這樣的際遇,都是因為眼前的男子。
陸瑾進入南國公府堂後,立刻拉起李婉兒的小手,
主位上的南國公咬牙切齒的看這一幕。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南國公每次還是忍不住的怒火中燒。
「小子,若是讓老夫知道你負了婉兒,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瑾見南國公因太過激動而面紅耳赤,破天荒的沒有與對方拌嘴,
只是對著南國公鄭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又衝著南國公下方的一名婦人行了一個晚輩禮。
婦人自然是李婉兒與李靈的母親,
今日婉兒出嫁,她這個做母親的定然要到場!
李婉兒淚眼婆娑的拜別主位上的南國公與母親,
隨後被陸瑾拉著離開南國公府。
出了南國公府後,
八人抬的精美花轎早已經準備就緒,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婉兒出了南國公府府門後,
竟然沒有直接上花轎,
反而被陸瑾一把拉住,直接騎到小黑背上。
「陸瑾,你做什麼?」
紅蓋下的李婉兒,被陸瑾抱到馬背之上,不由得驚呼一聲。
陸瑾微微一笑,翻身上馬,
「婉兒,世間女子大多被規矩禮儀束縛,
說什么女子不可拋頭露面,女子必須遵從三從五德,
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於我而言,這些通通不重要,
我只希望你,
怎麼開心怎麼活,
從前是,以後也是。
至於其他人的眼光,
微不足道!
駕!」
陸瑾哈哈一笑,輕輕踢了踢小黑的肚子,
小黑與陸瑾心意相通,頓時撒了歡的在上京城街道上奔跑起來。
陸雙與一眾迎親隊伍人員,看著離去的二人一馬,目瞪口呆。
「陸雙少爺,這可如何是好?」
一名下人看向陸雙,開口問道。
陸雙惱火道:「還能如何,追!」
整個迎親隊伍,開始拼了命的追趕小黑的步伐。
上京城街道,
無數百姓面帶詫異的看著馬背上一身紅袍的陸瑾與李婉兒,
時不時對二人指指點點。
大婚當日,竟然帶新娘子騎馬的,
自古以來他們還是頭一次聽說過。
一名執勤衙役,
看著策馬狂歡的兩人,剛要開口攔下對方,卻被身旁同伴攔了下來,
「你瘋了,馬背上的可是司南侯陸侯,
他今日大婚,你若是攔下對方,身上這身衣服還要不要了?」
那人聽到馬背上之人竟然是司南侯,頓時縮了縮脖子,
不過緊接著便嘴硬道:「上京城規定,禁止縱馬,哪怕他是侯爺也不能例外吧?
況且整個朝廷不是都在傳,司南侯失了聖眷,
還真能讓我脫衣服滾蛋不成?」
同伴面無表情道:「那你去試試?」
那名衙役聞言臉色尷尬,
說是這麼說,萬一對方不像朝廷里傳的那般,失了聖眷,
自己好不容易求得的職位,怕是就要雞飛蛋打了。
他可不敢賭,也沒有必要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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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騎著小黑帶著李婉兒抵達陸府門前,
所有賓客詫異的看著馬背上的二人,以及後面呼哧帶喘的迎親隊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司南侯夫妻二人這是唱的哪一出。
李婉兒略帶埋怨的掃了眼陸瑾,隨後將紅蓋頭蓋在頭頂,
想要做到無視世俗眼光,
談何容易?
好在後面的流程陸瑾並沒有繼續搗亂,
李婉兒在下人的攙扶下,先是跨過馬鞍,而後緩步越過炭火盆,
沿著鋪設好的紅氈,抵達陸府正堂。
就當陸瑾夫妻二人準備在賓客的祝福下進行拜堂時,
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在場所有賓客,以及堂內的陸瑾等人紛紛皺眉,
被人打擾拜堂,沒有人能高興得起來。
陸府下人穿過人群,一臉急迫的跑進大堂,對著明顯一臉不悅的陸瑾急聲開口道:「老爺,外面來了一支隊伍,領頭的是黃公公,好像是帶著聖旨來的。」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來賓以及親屬,頓時收起不悅之色,
被人打擾拜堂確實高興不起來,
聖旨除外。
陸瑾二人無奈,只能暫時擱置拜堂,與陸老爺子等人走出大堂,迎接聖旨。
堂外,所有賓客看著手捧聖旨的黃錦公公,所有賓客臉上露出肅穆之色。
這位伴隨先帝數十年的老太監,如今深受新君信任,
由黃錦公公親自宣旨,可見旨意內容定然十分重要。
黃錦公公進入陸府後,並沒有直接宣讀蕭焱承的旨意,
反而一臉笑意的親自遞上一份喜錢,
「陸侯見諒,老奴薪資微薄,陸侯不要嫌少!」
陸瑾笑著接過喜錢,隨後道:「黃公公說的哪裡話,喜錢喜錢,自然圖個喜慶,
與多少有何關係?
公公稍後不要忙著走,定然與本侯好好喝上幾杯!」
「那老奴就卻之不恭了!」
出乎在場賓客預料,這位一向行事老道的黃錦公公,竟然無視宦官不得與朝臣來往的禁令,
真的開口答應留下來喝頓喜酒。
黃錦公公無視眾人異樣眼光,緩緩攤開聖旨,
在場所有人眼見這一幕,紛紛跪倒在地。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惟國之柱石,必仗熊羆之臣;
世篤忠貞,宜膺河山之錫。
咨爾司南侯陸瑾,器宇沉雄,才猷宏遠。
昔仗節鉞,定北宛萬里之塵;
運籌則神機莫測,赴敵則勇略無前。
今特授爾為鎮北王,
賜五色織錦誥命一通,金冊鐵券一卷,世世承襲。
食實邑三萬戶,
以北地五州為其藩封之地。
命爾坐鎮北疆,總制邊軍,安撫諸部,外御強虜,內輯民生。
爾其益勵忠勤,毋矜功而怠政;
廣施仁惠,以奠安於北疆。
欽哉!」
黃錦公公嘹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司南侯府,
所有賓客聽著聖旨里的內容,
嘴巴張得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黃錦公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鎮北王?
北地五州藩封?
食實邑三萬戶?
每一個封賞都仿佛一記重錘,擊打在在場每一個來賓身上。
怪不得,
怪不得皇帝陛下沒有第一時間賞賜司南侯,
原來都在這裡等著。
事到如今,眾人豈能反應不過來,
新君就是要在這種重大的場合,事態矚目的告訴所有來賓,告訴天下人,
他與陸瑾的君臣情誼,無法撼動。
鎮北王,
大乾有史以來,第一位異姓王。
哪怕沒有那些封賞,單單這一個頭銜,就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整個陸府的下人面色激動的聽著聖旨內容,
從今往後,他們便是王府中人,
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那麼他們這些王府下人也不遑多讓吧?
「臣陸瑾,領旨謝恩!」
陸瑾神色平靜的接過黃錦公公的旨意,隨後便準備攙扶著婉兒起身,
周圍賓客也準備跟著站起身來,
然而黃錦公公下一句話,又讓在場眾人重新跪了下去。
「陛下口諭!」
陸瑾神色無奈的看著黃錦,
也跟著跪了下去。
「陸瑾,朕本來今日打算親自參加你的婚宴的,
但是一來朕剛剛登基不久,需要學習的事情還有很多,
再一個朕若是到場,朕怕來訪賓客不自在,
想了想,便算了。
朕雖然未至,不過朕的心意應該算是帶到了,
北地五州,你盡情施展,
替朕守好北地,
朕,相信你!」
在場賓客聽著皇帝陛下語氣里不講道理的信任,面色複雜。
其實對於陸瑾聖眷依舊的事情,在場來賓心中多多少少還是能猜到的,
否則他們也不會今日來此。
但是眾人卻沒想到,陸瑾在皇帝陛下的心中,占據這麼重要的地位。
鎮北王,不到三十歲的鎮北王,
任誰都清楚,陸府這是真的一飛沖天了。
婚禮繼續,
好在這次再無意外,
陸瑾與李婉兒順利拜堂成功。
隨後李婉兒被侍女拉去婚房,
而陸瑾出來招待賓客。
然而,當陸瑾看到莫名其妙出現在黃錦公公身旁的圓潤身影后,
陸瑾瞪大眼睛,
「你不說你不來了嗎?」
蕭焱承哈哈一笑道:「朕可以不來,蕭焱承卻不能不來,
你我兄弟一同經歷那麼多,你的大婚,我豈有不來之理?」
在場眾來賓也看到了與陸瑾交談的蕭焱承,眾人心神大驚,
連忙就要對著蕭焱承跪拜下去,
好在蕭焱承提前放話,今日沒有皇帝陛下,只有五皇子蕭焱承,讓眾人隨意一些。
話雖如此,但是皇帝陛下親臨,眾人哪裡敢大聲交談,
一時間,整個宴席忽然靜悄悄的,
蕭焱承面帶無奈,
忽然,蕭焱承眼睛一轉,對著眾人笑眯眯道:「朕登基那日,司嵐使者給朕送上了一塊極品遼硯,
今日朕將這枚遼硯拿出來,
只要在場來賓哪個能喝倒陸瑾,
這枚遼硯就歸誰了,
在場諸位武將可能不知道這枚極品遼硯的價值,
這麼說吧,
你若是拿著這枚遼硯去求左右二相辦事,只要不是特別重大的事情,
二相都會施為!
還有,
你們也知道前些日子朕斬殺了北宛大王阿魯達,
對方的佩刀,朕也一併拿出來,
這枚佩刀的價值真就不贅述了,條件一樣,只要在場哪個來賓能將陸瑾喝趴下,
遼硯,阿魯達佩刀,朕一併送與他了!」
蕭焱承的話語一落,
整個宴會頓時熱鬧起來,
文臣對於那枚遼硯望眼欲穿,武將對於那柄佩刀虎視眈眈,
陸瑾聽著蕭焱承的話語,臉色無奈。
「陸瑾,本相倒不是多麼在意那枚遼硯,不過侯府這酒確實不錯,走一個?」
左相笑眯眯的開口。
在場來賓誰也沒想到,第一個灌陸瑾酒水的,竟然是當朝左相。
陸瑾無奈,根本無法拒絕,當然也沒想拒絕,
一杯酒水頃刻間下肚,
「陸瑾,老夫就沒有那些彎彎繞繞,要不你直接認輸,老夫對於那柄阿魯達的佩劍,很感興趣。」
兵部尚書舉著酒樽,哈哈大笑。
緊接著,一名名官員紛紛舉著酒樽,意圖灌醉陸瑾。
陸瑾來者不拒,沒有廢話,一人挑戰在場所有來賓。
酒宴之上,歡聲笑語,持久不斷......
暮色低垂,
陸瑾拖著一身酒氣,推門走進新房。
婚房內,
李婉兒聽見腳步聲,緊張的捏了捏手指,
雖然她與陸瑾早就獨處過,但是從沒有似今日這般緊張,
陸瑾先是給自己灌下一大碗的茶水,
一人獨戰群雄,哪怕是他,也力有不逮,
最後只能認輸。
茶水下肚後,陸瑾微微好受一些,
他搓了搓雙手,臉上的緊張與李婉兒並無二致。
陸瑾內心激動的掀起李婉兒的紅蓋頭,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
二人眼中只有彼此,再無其他。
「娘子!」
「相公!」
二人微微一笑,一同飲盡合卺酒。
「娘子,夜深了,該就寢了,
娘子不是想知道相公是不是見色起意麼......
稍後夫君會親身告訴娘子的......」
李婉兒聽著陸瑾不正經的話語,
面頰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門外小雪依舊,
門內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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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月二十,
京畿周邊的百姓忽然發現,大地莫名震顫起來,
有膽子大的百姓走出家門朝著聲源處看去,
只見二百騎威風凜凜的騎兵出現在官道之上,正極速朝著一個方向趕去,
為首之人,一襲白髮。
津平縣,
一間茅草屋內,屋內之人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馬蹄音,
一名臉色略顯蒼白的女子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女子出走草屋,入眼所見便是一襲錦衣的白髮陸瑾。
「你來了......」
陸瑾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白霓裳,立刻脫下身上衣服披在後者身上,
「既然醒來了為何不去上京城找我,如今天寒地凍的,若是再凍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陸瑾責備的話語,響徹白霓裳耳畔。
白霓裳輕聲道:「其實是到了上京的,不過打聽到你與姐姐即將大婚,想了想,還是再等一等。
左右已經等了這麼久,又不差這幾日......」
陸瑾板起臉,
「差不差幾日,又不是你說的算,
白霓裳,我問你,
是不是睡過了本王,就打算吃干抹淨?
本王告訴你,沒門,
你這輩子都是屬於我的,
一個孩子沒了,
那就替我生第二個,第三個,
我再也不許你離開我一步,聽懂了嗎?」
白霓裳聽著陸瑾強勢而又動人的話語,
淚流滿面......
陸瑾輕輕摟住白霓裳,將額頭抵在對方額間,
「霓裳,求你了,
不准離開我了,
好麼......」
白霓裳望著眼前心愛的男子,
沒有開口說話,
只是靜靜的吻了上去......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