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4章 大婚

2026-08-14 20:52:28 作者: 亢龍先生
  九月初九,

  新皇登基,年號永安。

  登基事宜沒有意外變故,一切事情進展的順利異常。

  自打那日蕭焱深率人逼宮之後,參與逼宮的諸多太子黨大臣該抄家的抄家,該流放的流放,

  至於蕭焱深本人,原本蕭焱承是有心留他一命,畢竟二人身體裡流淌的都是天家血脈,

  不過一想到陸瑾與蕭焱深的恩怨,以及三萬紅甲衛之死,最終還是判處了蕭焱深死刑。

  蕭焱深畢竟對方是先皇之子,蕭焱承的兄長,

  蕭焱承並沒有選擇在大庭廣眾之下殺掉對方,

  而是命人送去一杯毒酒,

  而送酒之人,正是陸瑾。

  沒有人知道陸瑾與蕭焱深二人在牢房當中說了什麼。

  只是據說有人見到司南侯從大牢里出來後,臉上帶著釋懷之色。

  那些被前任右相關押在府邸的禮部侍郎等人,

  因為並沒有參與逼宮造反一事,

  蕭焱承大度的沒有責罰眾人,只是將眾人的職位降了降,

  還好,眾人哪怕職位降級,

  卻依舊留在上京,留在這個大乾權力中樞。

  眾人內心無不對蕭焱承感恩戴德。

  懲處過這些罪臣後,自然少不了己方的嘉獎。

  因為這一次隨蕭焱深逼宮的大臣不少,甚至還有不少都是位高權重的,

  所以這些官位空出來後,

  五皇子派系的官員無不眼巴巴的盯著這些位置。

  當然左相除外。

  對方已然是百官第一人,封無可封。

  蕭焱承只能為其加了一些虛銜,

  好在左相對於這些並不看重。

  除了左相外,其餘五皇子派系官員或多或少都提高了一些品銜,

  這便是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群原本五皇子派系官員,未來會成為蕭焱承執掌大乾的核心班底。


  不過有一件事情,讓滿朝文武皆是比較意外,

  所有五皇子派系的官員都得到了封賞,然而作為從龍之臣的司南侯陸瑾,卻只是被加封了一個驃騎將軍的虛職。

  要知道,蕭焱承能成為新君,有一大半都是陸瑾的功勞,

  新皇如此作為,不禁讓滿朝文武對於陸瑾的態度曖昧起來。

  十二月,初五,小雪。

  漫天飛舞的下雪,依舊阻擋不了司南侯府中下人的熱情。

  今日乃是自家老爺與南陽郡主的大婚之日,

  他們這些侯府下人打天不亮便起床開始布置。

  臨近黃昏,身著一襲絳紅吉服的陸瑾,騎在小黑身上,攜帶迎書,率領迎親隊伍,朝著南國公府浩蕩而去。

  因為先皇駕崩,百日之內禁止婚嫁,故而陸瑾與李婉兒的婚事一直拖到現在。

  原本陸瑾是打算過了今年再舉辦二人婚禮,卻被李婉兒拒絕了,

  理由是,誰也不知道意外什麼時候會到來。

  當迎親隊伍來到南國公府門前時,南國公府大門卻是緊閉。

  門內笑語喧闐,幾道身影置於朱門之後,不肯輕易開啟。

  「姐夫欲迎娶姐姐,豈能空手而過?

  我這裡有一道姐姐的題目,

  姐夫只有如實作答,我才會開啟大門,

  若是答不上來……姐夫今日怕是很難見到姐姐。」

  門內說話的自然是李婉兒的妹妹,李靈。

  陸瑾面無表情的看了眼迎親隊伍當中的陸雙,

  陸雙尷尬一笑道:「陸瑾哥,自古以來大婚流程都有攔門催妝一道,

  靈兒又是婉兒嫂子的妹妹,

  自然由她攔門......」

  陸瑾當然知道這一點,故而並沒有多說什麼,只是讓李靈儘管出題。

  李靈清了清嗓子,學著李婉兒的聲音,對著門外的陸瑾問道:「陸瑾,你需要如實告訴我一聲,那日你與我第一次相見,究竟是不是見色起意?「


  陸瑾聽著李靈的話語,心神恍惚,

  他想起第一次與李婉兒相見的一幕幕,

  見色起意麼......

  陸瑾搖了搖頭,道:「此事,我需當面與婉兒解釋!」

  門內的李靈聽到陸瑾的回答,不滿意的皺了皺眉,

  「姐夫,這個回答可不行……姐姐交代,你必須當眾回答,

  否則今日這門,怕是很難開。」

  「老爺,你就說說嘛,咱們一個大老爺們怕什麼?南陽郡主傾國傾城,老爺見色起意還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一件事?大夥說對不對?」

  一名迎親隊伍人員,哈哈大笑開口。

  在場其餘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陸瑾抽了抽嘴角,最後只能無奈的承認下來,

  「是!」

  哪知門內的李靈不依不饒道:「姐夫承認就好,不過姐姐說了,若是姐夫只是見色起意,並不是真心喜歡姐姐,還請姐夫從哪裡來,回哪裡去!」

  「李靈,你別太過分!」

  門外,陸瑾壓制著怒火,衝著門內的李靈低聲喝道。

  他敢肯定,這些話肯定不是婉兒的意思,一定是李靈故意刁難他。

  門內,李靈笑臉盈盈,她總算看到陸瑾吃癟一次,

  陸瑾無奈,扭頭看向一旁的陸雙,

  陸雙雙眼望天。

  陸瑾眼見陸雙不肯幫忙,當即氣笑道:「陸雙,祖父說近日你的武藝退步的有些厲害,

  讓我抽空指點你一下,

  還說如今你的職責險要,關乎皇帝的安危,

  讓我放心大膽的指點,

  更是直言,哪怕把你腿打折,也怪你學藝不精。

  但是我好像記得明年你與李靈大婚,

  也不知道把你腿打折後,

  會不會影響你二人的婚禮......」

  陸瑾的聲音有些大,

  以至於全部落在門內的李靈耳中。

  「咯吱!」

  朱紅大門緩緩開啟,

  李靈一臉賠笑的看著門外的陸瑾,

  「姐夫,與你開個玩笑罷了,快進,快進,姐姐早就等不及了……」

  陸瑾瞥了眼心虛的陸雙與李靈,冷哼一聲,邁入南國公府大門。

  一襲紅蓋的李婉兒,已經在大堂等候多時,

  聽見陸瑾進入大堂的腳步聲後,紅蓋下的李婉兒緊張的捏了捏衣角。

  從整個上京城人人避之不及的國公孫女,到後來人人羨慕的南陽郡主,

  自己能有這樣的際遇,都是因為眼前的男子。

  陸瑾進入南國公府堂後,立刻拉起李婉兒的小手,

  主位上的南國公咬牙切齒的看這一幕。

  雖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了,但是南國公每次還是忍不住的怒火中燒。

  「小子,若是讓老夫知道你負了婉兒,老夫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陸瑾見南國公因太過激動而面紅耳赤,破天荒的沒有與對方拌嘴,

  只是對著南國公鄭重的點了點頭。

  隨後又衝著南國公下方的一名婦人行了一個晚輩禮。

  婦人自然是李婉兒與李靈的母親,

  今日婉兒出嫁,她這個做母親的定然要到場!

  李婉兒淚眼婆娑的拜別主位上的南國公與母親,

  隨後被陸瑾拉著離開南國公府。

  出了南國公府後,

  八人抬的精美花轎早已經準備就緒,

  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

  李婉兒出了南國公府府門後,

  竟然沒有直接上花轎,

  反而被陸瑾一把拉住,直接騎到小黑背上。

  「陸瑾,你做什麼?」

  紅蓋下的李婉兒,被陸瑾抱到馬背之上,不由得驚呼一聲。

  陸瑾微微一笑,翻身上馬,

  「婉兒,世間女子大多被規矩禮儀束縛,

  說什么女子不可拋頭露面,女子必須遵從三從五德,

  但是我想告訴你的是,於我而言,這些通通不重要,

  我只希望你,

  怎麼開心怎麼活,

  從前是,以後也是。

  至於其他人的眼光,

  微不足道!

  駕!」

  陸瑾哈哈一笑,輕輕踢了踢小黑的肚子,

  小黑與陸瑾心意相通,頓時撒了歡的在上京城街道上奔跑起來。

  陸雙與一眾迎親隊伍人員,看著離去的二人一馬,目瞪口呆。

  「陸雙少爺,這可如何是好?」

  一名下人看向陸雙,開口問道。

  陸雙惱火道:「還能如何,追!」

  整個迎親隊伍,開始拼了命的追趕小黑的步伐。

  上京城街道,

  無數百姓面帶詫異的看著馬背上一身紅袍的陸瑾與李婉兒,

  時不時對二人指指點點。

  大婚當日,竟然帶新娘子騎馬的,

  自古以來他們還是頭一次聽說過。

  一名執勤衙役,

  看著策馬狂歡的兩人,剛要開口攔下對方,卻被身旁同伴攔了下來,

  「你瘋了,馬背上的可是司南侯陸侯,

  他今日大婚,你若是攔下對方,身上這身衣服還要不要了?」

  那人聽到馬背上之人竟然是司南侯,頓時縮了縮脖子,

  不過緊接著便嘴硬道:「上京城規定,禁止縱馬,哪怕他是侯爺也不能例外吧?

  況且整個朝廷不是都在傳,司南侯失了聖眷,

  還真能讓我脫衣服滾蛋不成?」

  同伴面無表情道:「那你去試試?」

  那名衙役聞言臉色尷尬,

  說是這麼說,萬一對方不像朝廷里傳的那般,失了聖眷,

  自己好不容易求得的職位,怕是就要雞飛蛋打了。

  他可不敢賭,也沒有必要賭。

  -----------------------

  陸瑾騎著小黑帶著李婉兒抵達陸府門前,

  所有賓客詫異的看著馬背上的二人,以及後面呼哧帶喘的迎親隊伍,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不知道司南侯夫妻二人這是唱的哪一出。

  李婉兒略帶埋怨的掃了眼陸瑾,隨後將紅蓋頭蓋在頭頂,

  想要做到無視世俗眼光,

  談何容易?

  好在後面的流程陸瑾並沒有繼續搗亂,

  李婉兒在下人的攙扶下,先是跨過馬鞍,而後緩步越過炭火盆,

  沿著鋪設好的紅氈,抵達陸府正堂。

  就當陸瑾夫妻二人準備在賓客的祝福下進行拜堂時,

  外面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在場所有賓客,以及堂內的陸瑾等人紛紛皺眉,

  被人打擾拜堂,沒有人能高興得起來。

  陸府下人穿過人群,一臉急迫的跑進大堂,對著明顯一臉不悅的陸瑾急聲開口道:「老爺,外面來了一支隊伍,領頭的是黃公公,好像是帶著聖旨來的。」

  此言一出,在場所有來賓以及親屬,頓時收起不悅之色,

  被人打擾拜堂確實高興不起來,

  聖旨除外。

  陸瑾二人無奈,只能暫時擱置拜堂,與陸老爺子等人走出大堂,迎接聖旨。

  堂外,所有賓客看著手捧聖旨的黃錦公公,所有賓客臉上露出肅穆之色。

  這位伴隨先帝數十年的老太監,如今深受新君信任,

  由黃錦公公親自宣旨,可見旨意內容定然十分重要。

  黃錦公公進入陸府後,並沒有直接宣讀蕭焱承的旨意,

  反而一臉笑意的親自遞上一份喜錢,

  「陸侯見諒,老奴薪資微薄,陸侯不要嫌少!」

  陸瑾笑著接過喜錢,隨後道:「黃公公說的哪裡話,喜錢喜錢,自然圖個喜慶,

  與多少有何關係?

  公公稍後不要忙著走,定然與本侯好好喝上幾杯!」

  「那老奴就卻之不恭了!」

  出乎在場賓客預料,這位一向行事老道的黃錦公公,竟然無視宦官不得與朝臣來往的禁令,

  真的開口答應留下來喝頓喜酒。

  黃錦公公無視眾人異樣眼光,緩緩攤開聖旨,

  在場所有人眼見這一幕,紛紛跪倒在地。

  「奉天承運,皇帝制曰:

  朕惟國之柱石,必仗熊羆之臣;

  世篤忠貞,宜膺河山之錫。

  咨爾司南侯陸瑾,器宇沉雄,才猷宏遠。

  昔仗節鉞,定北宛萬里之塵;

  運籌則神機莫測,赴敵則勇略無前。

  今特授爾為鎮北王,

  賜五色織錦誥命一通,金冊鐵券一卷,世世承襲。

  食實邑三萬戶,

  以北地五州為其藩封之地。

  命爾坐鎮北疆,總制邊軍,安撫諸部,外御強虜,內輯民生。

  爾其益勵忠勤,毋矜功而怠政;

  廣施仁惠,以奠安於北疆。

  欽哉!」

  黃錦公公嘹亮的聲音,響徹整個司南侯府,

  所有賓客聽著聖旨里的內容,

  嘴巴張得老大,眼睛不可置信的盯著黃錦公公,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鎮北王?

  北地五州藩封?

  食實邑三萬戶?

  每一個封賞都仿佛一記重錘,擊打在在場每一個來賓身上。

  怪不得,

  怪不得皇帝陛下沒有第一時間賞賜司南侯,

  原來都在這裡等著。

  事到如今,眾人豈能反應不過來,

  新君就是要在這種重大的場合,事態矚目的告訴所有來賓,告訴天下人,

  他與陸瑾的君臣情誼,無法撼動。

  鎮北王,

  大乾有史以來,第一位異姓王。

  哪怕沒有那些封賞,單單這一個頭銜,就足以說明一切問題。

  整個陸府的下人面色激動的聽著聖旨內容,

  從今往後,他們便是王府中人,

  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那麼他們這些王府下人也不遑多讓吧?

  「臣陸瑾,領旨謝恩!」

  陸瑾神色平靜的接過黃錦公公的旨意,隨後便準備攙扶著婉兒起身,

  周圍賓客也準備跟著站起身來,

  然而黃錦公公下一句話,又讓在場眾人重新跪了下去。

  「陛下口諭!」

  陸瑾神色無奈的看著黃錦,

  也跟著跪了下去。

  「陸瑾,朕本來今日打算親自參加你的婚宴的,

  但是一來朕剛剛登基不久,需要學習的事情還有很多,

  再一個朕若是到場,朕怕來訪賓客不自在,

  想了想,便算了。

  朕雖然未至,不過朕的心意應該算是帶到了,

  北地五州,你盡情施展,

  替朕守好北地,

  朕,相信你!」

  在場賓客聽著皇帝陛下語氣里不講道理的信任,面色複雜。

  其實對於陸瑾聖眷依舊的事情,在場來賓心中多多少少還是能猜到的,

  否則他們也不會今日來此。

  但是眾人卻沒想到,陸瑾在皇帝陛下的心中,占據這麼重要的地位。

  鎮北王,不到三十歲的鎮北王,

  任誰都清楚,陸府這是真的一飛沖天了。

  婚禮繼續,

  好在這次再無意外,

  陸瑾與李婉兒順利拜堂成功。

  隨後李婉兒被侍女拉去婚房,

  而陸瑾出來招待賓客。

  然而,當陸瑾看到莫名其妙出現在黃錦公公身旁的圓潤身影后,

  陸瑾瞪大眼睛,

  「你不說你不來了嗎?」

  蕭焱承哈哈一笑道:「朕可以不來,蕭焱承卻不能不來,

  你我兄弟一同經歷那麼多,你的大婚,我豈有不來之理?」

  在場眾來賓也看到了與陸瑾交談的蕭焱承,眾人心神大驚,

  連忙就要對著蕭焱承跪拜下去,

  好在蕭焱承提前放話,今日沒有皇帝陛下,只有五皇子蕭焱承,讓眾人隨意一些。

  話雖如此,但是皇帝陛下親臨,眾人哪裡敢大聲交談,

  一時間,整個宴席忽然靜悄悄的,

  蕭焱承面帶無奈,

  忽然,蕭焱承眼睛一轉,對著眾人笑眯眯道:「朕登基那日,司嵐使者給朕送上了一塊極品遼硯,

  今日朕將這枚遼硯拿出來,

  只要在場來賓哪個能喝倒陸瑾,

  這枚遼硯就歸誰了,

  在場諸位武將可能不知道這枚極品遼硯的價值,

  這麼說吧,

  你若是拿著這枚遼硯去求左右二相辦事,只要不是特別重大的事情,

  二相都會施為!

  還有,

  你們也知道前些日子朕斬殺了北宛大王阿魯達,

  對方的佩刀,朕也一併拿出來,

  這枚佩刀的價值真就不贅述了,條件一樣,只要在場哪個來賓能將陸瑾喝趴下,

  遼硯,阿魯達佩刀,朕一併送與他了!」

  蕭焱承的話語一落,

  整個宴會頓時熱鬧起來,

  文臣對於那枚遼硯望眼欲穿,武將對於那柄佩刀虎視眈眈,

  陸瑾聽著蕭焱承的話語,臉色無奈。

  「陸瑾,本相倒不是多麼在意那枚遼硯,不過侯府這酒確實不錯,走一個?」

  左相笑眯眯的開口。

  在場來賓誰也沒想到,第一個灌陸瑾酒水的,竟然是當朝左相。

  陸瑾無奈,根本無法拒絕,當然也沒想拒絕,

  一杯酒水頃刻間下肚,

  「陸瑾,老夫就沒有那些彎彎繞繞,要不你直接認輸,老夫對於那柄阿魯達的佩劍,很感興趣。」

  兵部尚書舉著酒樽,哈哈大笑。

  緊接著,一名名官員紛紛舉著酒樽,意圖灌醉陸瑾。

  陸瑾來者不拒,沒有廢話,一人挑戰在場所有來賓。

  酒宴之上,歡聲笑語,持久不斷......

  暮色低垂,

  陸瑾拖著一身酒氣,推門走進新房。

  婚房內,

  李婉兒聽見腳步聲,緊張的捏了捏手指,

  雖然她與陸瑾早就獨處過,但是從沒有似今日這般緊張,

  陸瑾先是給自己灌下一大碗的茶水,

  一人獨戰群雄,哪怕是他,也力有不逮,

  最後只能認輸。

  茶水下肚後,陸瑾微微好受一些,

  他搓了搓雙手,臉上的緊張與李婉兒並無二致。

  陸瑾內心激動的掀起李婉兒的紅蓋頭,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

  二人眼中只有彼此,再無其他。

  「娘子!」

  「相公!」

  二人微微一笑,一同飲盡合卺酒。

  「娘子,夜深了,該就寢了,

  娘子不是想知道相公是不是見色起意麼......

  稍後夫君會親身告訴娘子的......」

  李婉兒聽著陸瑾不正經的話語,

  面頰不爭氣的紅了起來。

  門外小雪依舊,

  門內春意盎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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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

  京畿周邊的百姓忽然發現,大地莫名震顫起來,

  有膽子大的百姓走出家門朝著聲源處看去,

  只見二百騎威風凜凜的騎兵出現在官道之上,正極速朝著一個方向趕去,

  為首之人,一襲白髮。

  津平縣,

  一間茅草屋內,屋內之人聽著外面震耳欲聾的馬蹄音,

  一名臉色略顯蒼白的女子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女子出走草屋,入眼所見便是一襲錦衣的白髮陸瑾。

  「你來了......」

  陸瑾看著眼前臉色蒼白的白霓裳,立刻脫下身上衣服披在後者身上,

  「既然醒來了為何不去上京城找我,如今天寒地凍的,若是再凍壞了身子可如何是好?」

  陸瑾責備的話語,響徹白霓裳耳畔。

  白霓裳輕聲道:「其實是到了上京的,不過打聽到你與姐姐即將大婚,想了想,還是再等一等。

  左右已經等了這麼久,又不差這幾日......」

  陸瑾板起臉,

  「差不差幾日,又不是你說的算,

  白霓裳,我問你,

  是不是睡過了本王,就打算吃干抹淨?

  本王告訴你,沒門,

  你這輩子都是屬於我的,

  一個孩子沒了,

  那就替我生第二個,第三個,

  我再也不許你離開我一步,聽懂了嗎?」

  白霓裳聽著陸瑾強勢而又動人的話語,

  淚流滿面......

  陸瑾輕輕摟住白霓裳,將額頭抵在對方額間,

  「霓裳,求你了,

  不准離開我了,

  好麼......」

  白霓裳望著眼前心愛的男子,

  沒有開口說話,

  只是靜靜的吻了上去......

  (全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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