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明鑑,
這個司嵐帝國的二王子,純屬一派胡言。
兒臣都不曾見過他,如何指使他誣陷陸瑾?
依兒臣看,這位司嵐二王子沒準是司嵐帝國派到我大乾擾亂朝堂,蠱惑人心之輩。
兒臣也懇請父皇立刻下令凌遲處死對方,
以正我大乾國威。」
太子義正言辭開口,臉上帶著怎麼也無法掩飾的怒火。
「太子殿下,你可不能這樣過河拆橋,
明明是你派人將我從陸瑾手中救出來,讓我指證陸瑾,
我身體裡的薈血丹之毒也是你派人解的,
並且與嚴世令往來的書信,你也派人當著我面燒毀了,
若非如此,我怎麼敢出庭指證陸瑾?
你答應保我一命的,如今怎能出爾反爾!」
卡洛目眥欲裂的對著太子大聲咆哮。
在場所有百官看著怒聲咆哮的卡洛,所有人眼中露出一抹恍然,
眾人不是傻子,
這位司嵐國二王子的表情做不得假,
今日之事,這位太子殿下怕是真的脫不了干係。
「休要信口雌黃,孤什麼時候派人將你從陸瑾手中救出來?
又什麼時候當著你的面將那些書信燒毀?
況且那些書信若是真的燒毀了,
陸瑾手中的又是什麼?
父皇,此人怕是得了癔症了。
先是冤枉陸大人,緊接著又來冤枉兒臣。
兒臣懇請父皇速速將此人凌遲處死,
也不用等到明日午時三刻了,
誣陷朝廷命官,構陷一國儲君,
兒臣懇請父皇,立刻將他處死!」太子暴跳如雷道。
卡洛聽著太子殺意凜然的話語,臉上又氣又怒,
如今,他好像成為了被全世界拋棄的一枚棄子,
不僅是陸瑾一方要凌遲處死他,
就連太子一方也要凌遲處死他。
卡洛剛要開口繼續指責太子的無情,
忽然,一道靈光在卡洛腦海中乍現,
太子說的沒錯,
若是真的燒毀了那些信件,
為什麼陸瑾手中還會有?
卡洛猛然扭頭,不可置信的看著一旁的陸瑾,
陸瑾衝著卡洛微微一笑,笑容里滿是譏諷。
卡洛看著路瑾眼中的譏諷笑意,頓時猶如雷擊一般愣在原地,
他懂了,他什麼都懂了,
這一切都是陸瑾設計好的。
從他被人救走,到尋得解藥,燒毀信件,再到朝堂之上指證對方,
這一切都是這位平南侯之孫自導自演的。
想到這裡,
卡洛滿眼被驚恐替代,
他忽然對著陸瑾拼命磕頭,並且嘴裡大喊著:「陸大人,是我錯了,是卡洛錯了。
還請陸大人放過我這一次,
就按照之前你我說的,
我幫你指證嚴世令通敵叛國,
只求陸大人留我一命,
哪怕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裡,我也認了。」
卡洛痛哭流涕的不斷的磕著頭,如今的他只能將陸瑾作為最後一隻救命稻草。
陸瑾面帶沉思的看著拼命磕頭的卡洛,
既沒有出言答應,也沒有出言拒絕。
卡洛見陸瑾並未直接拒絕,心中頓時湧現一抹希望,
他趕忙衝著龍椅上的蕭離磕頭道:
「尊敬的大乾陛下,罪臣願意交代,什麼都願意交代。
罪臣與貴國嚴世令勾結一事,確實屬實,
是嚴世令書信與我,讓我派出五萬司嵐精銳入境大乾,圍殺陸大人,
司嵐大軍一路北上,都是靠著嚴世令的關係,經過的各大城池。
瀘州知府荀泓也是嚴世令的人,
都是奉了嚴世令的命令,意圖謀害陸大人......」
卡洛一五一十的將他如何與嚴世令聯繫,又是如何派司嵐精銳進入大乾國境刺殺陸瑾一事,交代的一清二楚。
滿朝文武百官聽著卡洛事無巨細的交代,
所有官員默不作聲。
一些太子黨官員張了張嘴,卻不知道此時應該如何開口,
至於五皇子與其派系官員,則是滿臉微笑的聽著卡洛的交代。
「不對吧,那時的嚴世令已經辭去相國之位,
如何能讓五萬司嵐精銳通過邊關?」
兵部尚書雙眼帶著精光的開口質疑道。
在場一些官員聞言不由自主的點了點頭,
這麼大的事情,若是嚴世令在位還好說,但是一位致仕的前任相國,做不到。
卡洛看向兵部尚書,連忙道:「這位大人說的不錯,
一位辭去相國之位的前任相國,自然沒辦法做到讓五萬司嵐精銳通過邊關,
但是若是有了太子手諭呢?
嚴世令與罪臣勾結一事,奉的都是太子陛下的命令。
雖說罪臣沒有與太子殿下直接聯繫過,
但是罪臣一開始就知道與我合作的是貴國的大乾太子。
罪臣派兵進入大乾,
幫助太子殿下殺掉他的仇敵陸瑾,
太子殿下承諾我,待他登臨皇位之後,
必定扶持我做司嵐帝國的國王,
這也是我二人之間的交易。
這件事在嚴世令與罪臣的信件當中有提及過。」
紫極大殿內,
因為卡洛的一番話,大殿內忽然安靜下來。
若是這位司嵐王子說的是真的,
那麼太子殿下這個儲君之位,怕是要坐不安穩了。
皇帝陛下早就有易儲的打算,
如今再加上太子殿下勾結司嵐,意圖謀害朝廷欽差大臣,
這件事若是坐實了,
太子儲君之位,定然會被廢除。
「胡說八道,胡言亂語! 若是真如你所言, 那封手諭何在?」
太子殿下雙目猩紅的盯著下方的卡洛,怒氣沖沖的開口質問道。
卡洛聞言呼吸一滯,隨後面帶苦澀道:「自然已經被希亞歸還給嚴世令了。 如今怕是已經被燒毀了吧!」
太子冷冰冰說道:「那便是沒有證據了?
沒有證據,你竟然就敢誣陷一國儲君,
來人,將他速速拿下,
不要讓他玷污了紫極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