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支骸骨騎士方陣沖向北側聖血儲罐。
第二支沖向中央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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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髏法師成群點亮，幽綠色法球砸向刻滿白金符文的神術塔。
塔頂防禦光罩亮起，下一秒被數百團幽火淹沒，白金光幕像薄玻璃般崩開。
骨兵潮水般湧進街道，砍斷秘銀引流管。
紅色黏液從斷口噴出，流進石縫。
林凡站在原地，黑袍在灰霧裡翻動。
馬庫還沒跑。
他靠著木車，臉色慘白，
不是他不想跑，而是腿軟得動彈不了。
幾個灰袍信徒跟他一樣，被突然降臨的亡靈天災嚇得魂飛魄散，卻沒有被骨兵攻擊。
一具骨兵從馬庫身邊經過，空洞眼窩裡的幽藍魂火掃了他一眼，又轉向不遠處舉起短杖的見習修士。
短杖亮起聖光。
骨斧落下。
見習修士連人帶杖被砸翻。
馬庫的嘴唇抖了抖。
「莫凡……」
林凡沒有看他。
遠處南側倉庫炸開。
數百桶淨化鹽被骷髏法師點燃，白色粉塵衝上半空，跟灰霧混成一片。
秘銀刻刀、聖血管、祭司長桌全被骨兵砸爛。
一個試圖用身體護住法陣圖紙的白袍祭司被亡靈騎士一槍挑飛，摔進未完工的溝槽。
……
很快，
街口傳來怒吼。
三千名銀甲聖戰士列陣衝來，盾牌豎起，聖光連成一面牆。
為首的聖戰士隊長高舉長劍，白金火焰沿著劍身燃起。
「淨化污穢！」
聖光牆撞進骨兵潮。
第一層骨兵成片融化。
聖戰士沖勢不減，銀盾撞碎骷髏，長劍斬開魂火，硬生生在亡靈軍團中撕開一條路。
躲在街角的信徒們發出哭腔歡呼。
但緊接著，
地面再裂。
上萬骸骨騎士從聖戰士身後破土，龍槍平舉，冥火戰馬同時衝鋒。
轟！
聖光牆被前後夾擊撞得變形。
無數骨劍，從四面八方劈落。
為首聖戰士團長舉盾硬擋，膝蓋直接砸碎石板。
第二劍落下，盾牌開裂。
第三劍，銀甲胸口凹陷，聖徽碎成兩半。
團長口中涌血，咬牙念完最後一句禱詞。
白金聖焰從他體內炸開，將附近二十多具骨兵燒成灰燼。
但下一刻，
一柄龍槍從側面貫穿隊長喉嚨。
聖光熄滅。
剩餘聖戰士亂了。
骨兵潮水重新合攏，把銀甲淹沒在灰霧裡。
尖叫聲、金屬斷裂聲、禱詞被打斷的短促氣音，在街道里一層層疊起。
很快，
西側法陣第一節點被摧毀。
北側聖血儲罐爆炸。
中央立柱外層防禦出現裂紋。
第二批水晶燃盡。
林凡換出新的空間戒指。
幽藍晶石繼續傾瀉。
雙子城終於徹底醒來。
四面八方的聖堂尖塔同時亮起，白金光柱刺破夜空，試圖驅散亡靈之地。
城內各處祈禱鍾瘋狂敲響，女神聖像眼眶流出金色光液。
一隊隊聖戰士從主幹道奔來，祭司們披著白袍衝上高台，手中聖徽連成淨化法陣。
民眾跪在街邊，哭喊著祈禱。
「女神救救我們！」
「亡靈天災！有人召喚了亡靈天災！」
一名抱著孩子的婦人跌坐在街口，眼睛發直地看著骸骨騎士踏碎聖騎。
她胸口掛著低階信徒白銅徽章，嘴裡還在念女神慈愛。
一個小女孩趴在她懷裡，臉上沾了灰，哭的撕心裂肺。
一具骨兵從她們身旁經過。
婦人閉眼尖叫。
但骨兵卻沒看她一眼。
它沖向街對面的一名白袍祭司，骨劍橫斬，將祭司手裡剛亮起的淨化聖符劈碎。
婦人睜開眼，眼淚掛在睫毛上，茫然地看著那具遠去的骷髏。
魔鬼居然沒有吃她的孩子。
為什麼？
……
中央廣場方向，白金光輝猛然沖天。
林凡抬頭。
雙子城兩座主塔之間，一道巨大的神聖防禦法陣展開。
無數白金符文沿著天空旋轉，像一隻倒扣下來的光之巨碗，將整座城核心區域罩住。
亡靈之地被擠壓。
灰霧發出滋滋聲。
最外層骨兵在白光里迅速發白，骨骼開裂，魂火被抽離。
骷髏法師的法焰還沒凝聚，就被淨化光雨打散。
大量亡靈像紙一樣瓦解，碎成灰白骨粉。
街道上，躲藏的女神信徒爆發出哭喊般的歡呼。
「防禦法陣啟動了！」
「女神沒有拋棄雙子城！」
「勇者！是勇者大人！」
「勇者大人來救我們了！」
白光深處，一道身影從中央聖殿緩緩升起。
那是一個青年。
銀白長發垂到肩後，身披純白戰袍，胸前掛著比普通聖徽更複雜的雙環聖印。
年紀看上去不過二十七八，臉龐乾淨，眼神溫和，像聖堂壁畫裡走出的殉道者。
而他身上的氣息，聖靈使者。
又一個沒在情報里出現過的聖靈使者。
他的身體像一隻已經被掏空又重新灌入聖光的容器，每一寸血肉都與腳下獻祭法陣相連。
紅色溝槽、聖血管道、中央立柱、雙子城居民胸前的信徒徽章，全部有若有若無的白金細線連接到他身上。
伊萊安。
雙子城勇者。
女神教會中域南片區秘密培養的「聖輝勇者」。
伊萊安抬起手。
神聖防禦法陣驟然下壓。
林凡胸口一悶。
像有燒紅的鐵釘釘進肺里。
亡靈屬性與神聖領域衝撞，刺痛從皮膚蔓延到骨髓。
灰袍下的黑暗魔力被迫收縮，亡靈之地邊緣被白光切得支離破碎。
幾群骷髏法師剛要反擊，身體直接崩散。
伊萊安的聲音從高空傳下。
「污穢者，離開這裡。」
溫和。
平靜。
沒有憤怒，甚至沒有厭惡。
就像在告誡髒水禁止流進聖池。
林凡咽下一口帶鐵鏽味的血。
城內民眾歡呼更響。
伊萊安向下按手。
白金光雨落下。
數千骨兵在光雨中崩解。
骸骨騎士的鎧甲一片片剝落，冥火戰馬仰頭嘶鳴，魂火被壓到只剩一點藍星。
亡靈君主舉起骨劍，硬抗從天而降的聖光長矛。
長矛貫穿它的肩膀。
黑袍燃燒。
第二根長矛貫穿胸腔。
第三根，釘穿頭冠。
亡靈君主單膝跪地，靈魂火核劇烈閃爍。
林凡袖中的空間戒指再次轉動。
水晶繼續燃燒。
普通亡靈死得太快。
神聖防禦法陣對亡靈屬性壓制太重。
繼續堆數量，已經沒有意義。
目標已經達成。
隱藏的勇者露面了。
不過，召喚消耗已經是實打實的了，不能浪費。
剩餘骸骨騎士全部轉向，朝中央立柱發起最後衝鋒。
數十萬名骸骨騎士頂著光雨衝進中央廣場，龍槍同時刺向立柱下方的副陣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