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硯沒有急著做什麼,而是重新閉上眼睛,將心神沉入丹田。
金丹圓滿的修為已經足夠應對一切,但他不想大意。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這三個「獵人」雖然只是鍊氣期的螻蟻,可螻蟻多了也能咬死人。更何況,他們背後會不會還有其他人?
那個所謂的「築基修士洞府」,會不會真的有危險?
他需要做好準備,萬無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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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半個月,沈清硯沒有踏出洞府一步。
他將新版《混元大道經》從頭到尾又梳理了一遍,確認每一個細節都無懈可擊。
從鍊氣到金丹的路徑已經完美無缺,元嬰期和化神期的路徑雖然還沒有經過實踐檢驗,但理論上是可行的。他只需要在突破元嬰之前,再找機會看看其他宗門的功法,補充完善,便可萬無一失。
除此之外,他還做了一些其他的準備。他利用手中剩餘的貢獻點,去萬法閣兌換了幾件簡單法器和符篆。雖然都是些普通貨色,但對他來說已經足夠了。
他不缺法器,因為他有更好的,乾坤鏡空間裡面就有以前存放的法寶、仙器。只是他現在還不想暴露底牌,能不用,就不用。
他又花了幾天時間,將從萬法閣中得到的《青元劍訣》和《落雲劍典》粗略參悟了一遍。
《青元劍訣》是上乘攻伐劍訣,劍氣凌厲,變化多端,適合鍊氣期和築基期修士使用。《落雲劍典》則是金丹、元嬰期劍術秘典,劍意磅礴,氣勢恢宏,一旦施展,如落雲壓頂,摧枯拉朽。
他將兩門劍訣融會貫通,與自己前世的劍道經驗相結合,創出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劍法。
雖然還沒有實戰檢驗,但他相信,這套劍法的威力不會讓他失望。
一切準備就緒後,沈清硯又花了一天時間,將自己的修為壓制回鍊氣七層。
他用了之前在天庭跟別人學的小手段,收斂了氣息。以他仙人級別的神識,配合天庭斂氣訣秘術,將修為壓制到鍊氣期,就算元嬰期的修士來了也看不穿。趙平那三個人,更不可能察覺。
這半個月裡,劉遠又來了一次,說是確認一下出發的時間和地點,順便又跟沈清硯換了兩百貢獻點。
沈清硯照單全收,面上不露分毫。劉遠見他如此配合,心中越發得意,認定這個蠢貨已經上鉤,跑不掉了。
半個月後,清晨。
沈清硯換了一身乾淨的青色長衫,將準備好的丹藥、符篆和法器收入儲物袋中,然後推門而出。晨霧還沒有散盡,竹林在霧氣中若隱若現,像一幅水墨畫。
他沒有回頭,徑直沿著山間小徑朝宗門外的方向走去。
青狼谷在落雲宗東南方向,距離山門約莫百來里。
那裡妖獸橫行,地形複雜,是宗門弟子試煉和採藥的地方,也是殺人越貨的好去處。
沈清硯用了大約一個時辰,便到了谷口。谷口立著一塊石碑,上面刻著「青狼谷」三個大字,字跡斑駁,顯然有些年頭了。
石碑旁邊站著一個五大三粗的漢子,虎背熊腰,雙臂粗如樹根,臉上橫肉堆疊,一看就不是好惹的角色,周虎。
周虎見沈清硯走來,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咧嘴一笑,瓮聲瓮氣地說:「沈師兄來了?就等你了。」
他的聲音很大,震得山谷里嗡嗡作響。
沈清硯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周虎也不在意,轉身朝谷里走去,沈清硯跟在他身後。
兩人一前一後,沿著崎嶇的山路往裡走。谷中霧氣瀰漫,能見度很低,兩側的山壁上爬滿了藤蔓和青苔,地上鋪著厚厚的落葉,踩上去軟綿綿的,沒有聲響。
大約走了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現了一片空地。
空地中央站著一高一矮兩個身影,高的那個是趙平,鍊氣九層,面容清秀,目光沉穩,穿著一身玄色的勁裝,腰間掛著一把短劍。
矮的那個是劉遠,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臉上掛著和善的笑容。
兩人見沈清硯來了,都迎了上來。趙平抱了抱拳,笑道:「沈師兄,久仰久仰。」
沈清硯還了一禮,淡淡道:「趙師弟客氣了。」
劉遠在一旁笑嘻嘻地說:「人都到齊了,咱們走吧,洞府在谷底深處,還有一段路。」
四人沿著山路繼續往裡走。趙平走在最前面,周虎斷後,劉遠和沈清硯走在中間。
一路上,劉遠不斷找沈清硯說話,問東問西,看似熱情,實則在試探虛實。
沈清硯一一作答,滴水不漏。劉遠問不出什麼,便也不再糾纏。
越往裡走,霧氣越濃,妖獸的蹤跡也越來越多。
沈清硯的神識無聲無息地鋪展開去,將方圓數里的一切都納入感知之中。他「看」到了山谷深處盤踞的幾隻妖獸,有青狼,有巨蟒,還有幾隻叫不出名字的怪物。
它們的修為都不高,最強的也不過是築基期,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他沒有出手,只是不動聲色地跟在三人後面。
趙平顯然對這片區域很熟悉,帶著他們繞過了幾處妖獸的巢穴,又避開了幾片毒瘴。一路走走停停,大約兩個時辰後,終於到了目的地。
那是一個斷崖。斷崖下面,是一片茂密的藤蔓,藤蔓後面隱約可見一個黑黝黝的洞口。
洞口不大,只容一人側身通過,被藤蔓遮得嚴嚴實實,若不是趙平帶路,根本發現不了。
趙平指著洞口,壓低聲音說。
「就是這裡。我上次進去探了一段,裡面空間很大,禁制很多。咱們一個個進,沈師兄走前面,我殿後。」
他說得很自然,仿佛這個安排是天經地義的。
劉遠在一旁附和:「對對對,沈師兄修為紮實,探路最合適。咱們在後面跟著,萬一有什麼情況,也好接應。」
沈清硯看了趙平一眼,又看了劉遠一眼,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這兩人打的什麼算盤,讓他走前面,無非是想讓他當炮灰,先去踩機關、觸禁制。等他把路探得差不多了,再找個機會幹掉他。
他沒有拒絕,淡淡地說了一聲「好」,然後側身鑽進了洞口。
洞內一片漆黑,伸手不見五指。
沈清硯沒有點火,也沒有使用照明術,只是憑著神識探路,一步一步往前走。他的腳步很輕,幾乎沒有聲響,可身後那三人卻不約而同地點了火摺子,幽黃的光將洞壁照得斑駁陸離。
洞口很窄,只容一人側身通過。兩側的石壁上長滿了青苔,濕漉漉的,有些滑。空氣中瀰漫著潮濕的霉味,混著淡淡的血腥氣,不知是什麼妖獸留下的。
沈清硯走了大約百來步,眼前的通道忽然豁然開朗。
他走出洞口,來到一個巨大的石室中。石室呈圓形,直徑約有十丈,高約三丈。四壁是用青石砌成的,打磨得很光滑,上面刻著一些繁複的陣法紋路,靈光流轉,顯然是某種禁制陣法。
石室的西北角和東南角各有一條甬道,通向更深處。
石室的正中央立著一根石柱,石柱上放著一隻玉匣,玉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在黑暗中格外顯眼。
趙平從後面鑽出來,走到沈清硯身邊,指著那根石柱說:「沈師兄,那玉匣里應該就是洞府主人留下的寶物。不過,這石室里有禁制,不能貿然過去。」
他說著,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塊靈石,朝石室中央扔了過去。靈石飛出數丈,忽然撞上了一道無形的屏障,「砰」的一聲炸開了,化作一團火花。
火花在空中四散,照亮了石室中一道道若隱若現的光紋,那些光紋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張密密麻麻的網,將石柱層層包裹。
劉遠倒吸一口涼氣:「這麼密的禁制,怎麼過去?」
周虎皺了皺眉,瓮聲瓮氣地說:「硬闖不行嗎?」
趙平搖了搖頭:「不行。我上次來的時候試過,硬闖的話,觸發所有禁制,別說你我,就是鍊氣巔峰修士也得脫層皮。」
他蹲下身,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玉簡,貼在額頭上參悟了片刻,然後睜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笑意:「這禁制我研究過了,雖然密集,但有一條路可以走。」
他在地上畫了一個圖,指著其中幾條線說,「從西北角進去,沿著這條線走,繞過這幾個節點,就能到石柱那裡。這條路我走過一次,安全。不過……」
他抬起頭,看著沈清硯,「得有人走在前面,因為禁制每隔一段時間會變化,路線也會變。沈師兄,你經驗老道,能不能走在前面探路?我們跟在後面,萬一有變化,你提醒我們。」
沈清硯看了趙平一眼,心中冷笑。
禁制會變化?這話說得半真半假。這石室里的禁制確實存在,也確實有變化,但他從神識感知中已經「看」得清清楚楚,禁制並不強,只是看起來很嚇人,真正致命的地方只有兩三處,其餘的都是虛張聲勢。
趙平之所以能提前找到一條安全路線,不是因為他研究得有多深,而是因為他之前來的時候,已經把禁制的規律摸透了。
他甚至可能已經試探過好幾次,用靈石、用傀儡,甚至用了一些低階妖獸來趟雷,才把這條路線摸索出來。
至於趙平為什麼捨得邀請沈立來,他根本就沒打算讓沈立活著出去。等沈立走在前面探路,把禁制觸發得差不多了,他們就可以從容地跟在後面,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再動手。
沈清硯點了點頭:「好。」
他沒有揭穿,邁步朝西北角走去。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踩在禁制的薄弱之處,沿著趙平畫出的路線,一步一步地往前走。
他故意走得很小心、很謹慎,像是一個真正的鍊氣七層弟子在面對陌生禁制時的樣子。他的神識時刻鎖定著身後的三人,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趙平跟在他身後,保持著一丈的距離,既不近,也不遠。
他的右手始終按在腰間的短劍上,左手藏在袖中,捏著一枚符篆。
劉遠走在趙平後面,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冷的專注。周虎走在最後面,他的拳頭攥得緊緊的,骨節泛白。
沈清硯走了大約二十來步,前方的禁制忽然亮了一下,一道光紋從石壁中射出,朝他的面門飛來。
他不慌不忙,微微側身,光紋擦著他的耳畔飛過,擊在身後的石壁上,炸出一個拳頭大的坑。
趙平嚇了一跳,連忙問:「沈師兄,沒事吧?」
沈清硯搖了搖頭:「沒事,繼續走。」
他沒有說的是,那道光紋根本不是什麼禁制變化,而是趙平故意觸發的,他的神識清楚地「看」到,趙平左手的符篆微微亮了一下,一道微弱的氣勁從符篆中射出,擊中了禁制的一個節點。
趙平在試探他。
試探他會不會在危險面前慌亂,試探他的反應速度。
沈清硯心中冷笑,面上卻不動聲色,繼續往前走。
趙平見他如此鎮定,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便隱去了。
又走了十幾步,沈清硯忽然停了下來。
他蹲下身,假裝在研究地面上的陣法紋路,實際上是在觀察身後三人的動靜。
他的神識無聲無息地鎖定了他們,每一個細微的動作都逃不過他的感知。
趙平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短劍上,指尖微微發白,顯然在蓄力。
劉遠的三角眼滴溜溜地轉著,嘴角浮起一絲陰冷的笑意,他的右手伸進了儲物袋中,不知在摸什麼。
周虎倒是沒什麼動作,只是跟著趙平走,但他的手已經攥成了拳頭,骨節咯咯作響。
沈清硯心中冷笑,沒有回頭,只是站起身來,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十幾步,離那根石柱只剩下不到一丈的距離時,身後的趙平忽然開口了:「沈師兄,等一下。」
沈清硯停下腳步,回頭看著他。
趙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張符篆,遞給他,臉上帶著關切的笑容:「沈師兄,這張符篆能抵擋一次禁制攻擊,你拿著防身。前面可能更危險,小心點。」
沈清硯接過符篆,低頭看了一眼。那是一張一階上品防禦符篆,品相不錯,價值不菲。
趙平捨得拿出這種東西,顯然不是為了讓他防身,而是為了讓他放鬆警惕,讓他覺得自己是真的被當作隊友對待。
他收下符篆,點了點頭,道了聲謝,然後轉身繼續往前走。
他沒有使用那張符篆,而是將它收進了儲物袋中。趙平的那點小心思,他看得一清二楚。
沈清硯走到石柱前,停下腳步。他沒有伸手去拿玉匣,而是站在原地,背對著三人,一動不動。
他的神識鎖定了身後三人,心中默數:三、二、一,
「動手!」
一聲暴喝從身後傳來。不是趙平的聲音,也不是劉遠的聲音,而是周虎的。
這個看起來最憨厚、最聽話的煉體修士,竟是最先按捺不住的那個。周虎的拳頭帶著呼嘯的風聲,朝沈清硯的後腦砸去。這一拳他用盡了全力,拳風凜冽,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與此同時,趙平也拔出了腰間的短劍,劍光一閃,直刺沈清硯的後心。
劉遠則從側面繞過來,雙手各持一張符篆,朝沈清硯拋去。
三人配合默契,幾乎在同一時間出手,封死了沈清硯所有的退路。
可他們不知道,沈清硯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身形一晃,在原地消失了。周虎的拳頭砸在空處,趙平的短劍刺在空處,劉遠的符篆也在空中炸開,化作一團火花。
三人的攻擊同時落空,互相碰撞在一起,發出「轟」的一聲巨響。周虎被趙平的劍光擦了一下,手臂上劃開一道口子,鮮血直流。劉遠被周虎的拳風掃中,踉蹌著後退了幾步,差點摔倒。
「人呢?」
周虎瞪大眼睛,四處張望。
「在上面!」
沈清硯站在石柱頂端,居高臨下,看著下面三個狼狽不堪的人。他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淡淡的、居高臨下的從容。月光從石室頂部的縫隙中灑下來,落在他身上,將他的青色長衫染成了一片銀白。
他低下頭,看著石柱上的玉匣,伸手將它拿了起來。玉匣入手沉甸甸的,透著淡淡的涼意。
他沒有打開,而是將它收入了儲物袋中。然後他轉過身,看著趙平,嘴角浮起一絲淡淡的笑意。
「你們終於動手了,我一直在等你們動手。」
趙平的臉色變了。
他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他以為的那個老實巴交、好欺負的沈立。
他看走眼了。
「你……」
趙平的聲音有些發澀。
「你到底是什麼人?」
沈清硯沒有回答。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三人,目光平靜如水,像是在看三隻跳樑小丑。趙平的手在發抖,不是害怕,而是憤怒。
他花了半個月布局,花了半個月演戲,花了半個月把沈立一步步引進這個圈套。
他以為自己才是獵人,以為沈立是獵物,以為一切都盡在掌握。可到頭來,他才是那個被戲弄的人。
「殺了他!」
趙平的聲音嘶啞而尖銳,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老鼠。
「一起上!他一個人,打不過我們三個!」
他的短劍在手,劍尖直指沈清硯,劍身上隱隱有靈光流轉。
劉遠也從儲物袋中摸出了一把短刀,刀鋒泛著寒光,與趙平呈犄角之勢,封住了沈清硯的左右兩側。周虎站在中間,雙拳緊握,虎目圓睜,死死盯著沈清硯。
三人呈三角形,將石柱圍住。趙平在左,劉遠在右,周虎居中。
他們的配合不算默契,但勝在人數多,而且都是鍊氣後期的修為,放在外門弟子中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
可沈清硯看他們的眼神,就像在看三隻螞蟻。
他輕輕一躍,從石柱上跳下,落在三人面前,負手而立。他的身形不算高大,甚至有些單薄,可他站在那裡,卻像一座山,壓得三人喘不過氣來。
不是修為的壓制,而是一種氣場的碾壓。那是數千年的修行積累,是數個世界的權力與力量的沉澱,是刻進骨子裡的從容與篤定。
周虎最先忍不住,大吼一聲,雙拳齊出,朝沈清硯的面門砸去。
他的拳法大開大合,剛猛無鑄,每一拳都帶著破空之聲,拳風凜冽,震得石室內的空氣都在顫抖。
這是他修煉了二十年的煉體功法的全部威力,足以一拳打死一頭鍊氣期的妖獸。可他的拳頭還沒碰到沈清硯的衣角,沈清硯便消失了。
周虎的拳頭砸在空處,巨大的慣性讓他一個踉蹌,差點撲倒在地。
他猛地轉身,發現沈清硯已經站在了他身後,與他相距不過三尺。沈清硯伸出手,輕輕一指點在他的胸口。
那一指沒有靈力波動,沒有法術光芒,只是輕輕的一點。
可周虎卻覺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山撞上了,巨大的力量透體而入,將他整個人轟飛出去,撞在石室的牆壁上,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牆壁上的陣法紋路亮了一下,將衝擊力卸去大半,可周虎還是覺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湧,一口鮮血噴了出來,染紅了胸前的衣襟。
劉遠嚇得臉色慘白,手中的短刀「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他轉身想跑,可兩條腿不聽使喚,像是灌了鉛一樣,邁不動步。
沈清硯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他,目光平靜如水,沒有任何波瀾。劉遠的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塊石頭。
沈清硯沒有殺他,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輕輕點在他的眉心。
劉遠的身體僵住了,像是被施了定身術,連手指都動不了。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滿是恐懼,可他的意識卻無比清醒,他能看到、能聽到、能感覺到,可他就是動不了。
趙平站在一旁,握劍的手在發抖。他看著周虎吐血倒地,看著劉遠被一指定住,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逃。
他轉身就跑,朝來時的甬道狂奔而去。他的輕功不錯,幾個起落便到了甬道口。
他的腳已經邁進了甬道,只要再跑幾步,就能鑽進那條狹窄的通道,就能逃出這個石室,就能活下來。
可他沒能跑進去。一道無形的力量從身後湧來,像是有一隻無形的巨手抓住了他的衣領,將他整個人從甬道口拽了回來,重重地摔在地上。
趙平的後背撞在堅硬的青石地面上,痛得他齜牙咧嘴,手中的短劍也脫手飛出,叮叮噹噹地滾到了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