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越者的身份，是他最大的底牌，也是他一個人扛在肩膀上的絕對機密。他用超越時代幾十年的知識武裝了龍國，把星條國按在地上摩擦，他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
但在那幫四百光年外的高維怪物眼裡，這層窗戶紙，竟然一早就被看穿了。
它們能掃描腦電波！它們在讀取斯特蘭奇記憶的時候，或者在對抗天盾系統的時候，通過對龍國科技躍進軌跡的逆向推算，得出了這個結論！
冷汗，順著林建的後脊梁骨爬了上來。
但他沒有慌。
哪怕是天塌下來，龍國軍人的膝蓋也絕對不會彎一下。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t̲̲̅̅w̲̲̅̅k̲̲̅̅a̲̲̅̅n̲̲̅̅.c̲̲̅̅o̲̲̅̅m̲̲̅̅任你選 】
林建深吸了一口氣，把手裡捏癟的菸頭扔進菸灰缸，嘴角扯出一抹極冷的冷笑。
對方知道又怎麼樣？知道了，它們也得乖乖隔著四百光年乾瞪眼！它們要是真有本事，直接一巴掌拍死地球就完了，何必在這浪費口舌裝大尾巴狼？
揚聲器里的聲音還在繼續，帶著一種審判者般的冰冷：
「但這不重要。不管你來自哪裡，不管你腦子裡裝著什麼時代的低級技術，重要的是，你無法阻止我們。」
「你們人類，只是其中之一。一個充滿了自私、內耗、情感冗餘的低效物種。」
「你們用衛星搭建的那層薄膜，你們那些可笑的電磁脈衝，在偉大的進化面前，不過是螳臂當車。你們的抵抗，是徒勞的。」
那聲音逐漸帶上了一絲極其詭異的共振，整個地下室的燈管都跟著開始忽明忽暗。
「窗口，終將打開。距離臨界點，你們的時間已經所剩無幾。我們，終將降臨。」
「而當那一天到來時，你們的一切——科技、文化、歷史、甚至你腦子裡的那些秘密——都將成為我們龐大數據流中的一部分。」
「你們不再有痛苦，不再有國家，不再有個體。你們，將成為我們。」
聲音最後停頓了一下。那是一種徹底的蔑視，是獵人看著陷阱里垂死的野獸時，發出的最後宣告。
「享受你們剩下的時間吧。不多了。」
啪！
揚聲器里發出一聲脆響，信號徹底中斷。示波器上的綠色線條重新恢復成了一條平緩的死線。
指揮中心裡，靜的只能聽見老宋粗重的喘息聲。
這是一種降維打擊般的精神碾壓。對方沒有發射一顆飛彈，沒有動用一兵一卒，僅僅是用幾段話，就把那種令人窒息的絕望感，硬生生塞進了每一個人的毛孔里。
老宋癱坐在椅子上，嘴唇發白。幾十億年的文明？把整個人類歷史當成灰塵？這他娘的還怎麼打？咱們剛造出拖拉機沒幾年，人家已經在玩弄維度了！
王虎也把槍放下了，不是怕，而是因為他突然發現，自己手裡的這塊鐵疙瘩，在那幫東西面前，連根燒火棍都算不上。
林建坐在指揮中心的正中央，久久沒有說話。
他的雙手撐在控制台的邊緣，手指的骨節因為用力過度而泛出一種可怕的蒼白。
他的手在微微顫抖。
老宋以為林建是害怕了，剛想開口安慰兩句。
但當林建緩緩抬起頭的時候，老宋硬生生把話咽回了肚子裡。
那不是恐懼的顫抖。
那是憤怒。
是一種被激怒到極點，恨不得把天都捅個窟窿的暴怒！
林建猛的站起身，動作之大，直接把身後的椅子撞的翻了個底朝天。他抓起桌上的火柴，「次啦」一聲劃著名，重新點了一根煙。
火光映著他那雙布滿血絲，卻亮得嚇人的眼睛。
「你們都聽到了。」
林建吐出一口濃煙，聲音不大，卻像是一把生鐵鑄成的鑿子，一下一下砸在屋裡所有人的耳膜上。
「它們覺得，它們贏了。」
林建夾著煙的手指著那個揚聲器，嘴角咧開一個嘲諷到極點的弧度。
「它們覺得，咱們那點衛星，咱們那些工廠，咱們這群吃著窩頭造原子彈的人，只是它們漫長歷史里的一個註腳。它們覺得咱們是蟲子，隨便伸出一根手指頭就能碾死。」
林建轉過身，大步走到那張巨大的全球投影圖前。
「但它們錯了！」
林建的聲音猛的拔高，猶如平地里炸起的一聲春雷，震的頭頂的燈罩直晃蕩。
「因為它們不了解龍國人！它們那套冷冰冰的破數據，算不出一個有著五千年歷史的文明，到底有多麼強大的韌性！」
林建一巴掌拍在地圖上代表著龍國版圖的位置，啪的一聲脆響，把老宋和王虎的魂兒全都給震了回來。
「它們沒見過大雪封山的鴨綠江！它們沒見過咱們的前輩是怎麼光著腳丫子，拿著步槍，把武裝到牙齒的敵人趕過三八線的！」
「它們沒見過咱們的大慶油田是怎麼用肩膀把鑽機扛進荒原的！沒見過咱們的羅布泊是怎麼用算盤珠子打出蘑菇雲的！」
林建的雙眼燃燒著熊熊烈火，那是一種屬於這個年代獨有的、能夠戰天鬥地的狂熱與自信。
「什麼他娘的幾十億年文明！什麼他娘的終將降臨！咱們龍國人經歷過多少磨難？天災、人禍、洋人的洋槍洋炮，咱們什麼時候倒下過？！」
「它們算錯了一件事。只要咱們骨頭裡的這股氣還在，只要咱們的工廠還在冒煙，咱們的機器還在轉。」
林建把菸頭死死摁在地圖邊緣的金屬框上，咬著牙，一字一頓：
「這一次，我們同樣不會倒下！」
這番話，就像是一盆滾燙的鐵水，直接澆在了老宋和王虎涼透了的心窩子裡。
王虎猛的一錘大腿，兩隻牛眼瞪的溜圓：「將軍說的對！管他娘的外星人內星人！只要它敢把那狗屁窗口開在地球上，老子帶著特戰大隊，端著刺刀也得進去給它們放放血！」
老宋也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抹了一把臉上的冷汗，一巴掌拍在鍵盤上：「干！我這就通知西北基地，天盾系統的二期工程提前上馬！它們不是嫌咱們的膜薄嗎？老子這次給它們焊個鐵罩子！」
林建沒有再順著情緒往下渲染。打仗不能光靠一腔熱血，得有戰術。
他轉過身，重新看著牆上的北斗衛星示意圖，腦子裡就像有一台超算在瘋狂運轉。
「情緒發泄完了，現在干正事。」林建的語氣瞬間恢復了那種統帥全局的冷冽與精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