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賀怡敏下車,朝老人喊了一聲。
頭髮花白的老人看到女兒,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快步迎上來。
賀怡敏回身,正要和林越告別,卻看到林越也推開車門走了下來了。
「賀老?怎麼是你?」
老人轉過頭,看到林越,眼神里閃過一絲驚訝:「你……你是小林?」
賀怡敏看看父親,又看看林越,一臉茫然:「你們……認識?」
老人激動地走上前,緊緊握住林越的手:「小林啊,原來你就是小敏的老闆?這世界也太小了吧!」
「是啊,真是太巧了!」
林越也有些難以置信。
誰能想到,賀怡敏的父親,就是當初把魔都復興路那套老洋房賣給林越的賀之咎老人。
說起來也是巧合。
當初林越買老洋房的時候,賀怡敏正在幫他安排九間堂的事,後來又忙著籌備慈善基金。
所以復興路那裡,她還真沒去過。
也就不知道自己父親賣的房子,買主竟然就是自己的老闆。
而那棟老洋房,現在正是朱鎖鎖在住。
當初林越買房的時候,賀之咎因為兒子急著用錢,把房價從5000萬降到了4800萬。
林越知道他的難處後,主動以5000萬的原價,購買了那套房子。
這份情,老人一直記在心裡。
「快別在門口站著了!」
賀之咎熱情地拉著林越往裡走,「進屋坐,進屋坐!」
林越有些盛情難卻。
但是第一次登門,就空著手,感覺有點失禮。
「這……賀老,我這一點準備都沒有!」
「人來我就高興,還準備什麼?」
老人瞪眼,「咱們這太有緣分了,晚上必須留下吃飯!」
林越無奈,畢竟,來都來了!
只能半推半就地進了四合院。
賀怡敏跟在後面,一臉懵。
原來父親一直念叨的那個「好買主」,就是自己的老闆!
院子不大,但布置得很有韻味。
青磚鋪地,進了垂花門,院子裡種著一棵石榴樹,樹下擺著石桌石凳。
正房裡擺放著老式的紅木家具,牆上掛著一幅山水畫,透著書香門第的氣息。
……
茶几上擺著一套紫砂茶具,茶香裊裊。
賀之咎給林越斟了一杯大紅袍,兩人喝著茶,有一搭沒一搭地聊了起來。
「小敏她媽去世得早,我一個人住在這兒,平時冷清得很,小林啊,以後來京城,可要多來看看我老頭子。」
「一定,一定!」
林越點頭應道。
賀怡敏和保姆吩咐了一聲,不一會,保姆端來一盤切好的水果。
賀之咎轉頭交代:「小王,晚上多做幾個拿手菜,今天有貴客!」
「哎,好嘞!」
保姆笑著應下,轉身去了廚房。
賀怡敏也站起身:「爸,我去幫王姐一起準備。」
「去吧去吧,對了,把你上次帶來的鐵蓋茅台拿出來,一會我要和小林喝幾杯。」
「那你最多喝兩杯,可不能多喝啊!」
賀怡敏說著,不由瞟了林越一眼。
這鐵蓋茅台,還是當初林越為了送禮,特意讓她去尋的。
知道這酒稀缺,她又自掏腰包多買了兩瓶,打算留給老爸解解饞。
沒想到用在了今天這場合,兜兜轉轉,最後還是進了林越的肚子。
賀之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餘光卻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兩人。
他雖然年紀大了,但眼力勁還在。
剛才自家女兒看林越的那一眼,好像帶著點說不清的意味,不像單純看老闆的樣子。
老頭子心裡頓時活絡起來。
小敏眼看快三十了,到現在還沒個著落。
而林越不管是長相、事業、人品都是一等一的,兩人要是能走到一起,那絕對是天作之合啊。
他放下茶杯,狀似隨意地笑了笑。
「小林啊,你這麼年輕就事業有成,真是難得,不知道現在成家了沒有?」
林越聞言,坦然一笑:「賀老,我沒成家,不過有女朋友了。」
賀之咎眼中閃過一絲惋惜,但面上依舊和藹:「哦?那敢情好啊。」
這麼一說,他也想起來了,當初賣房的時候,林越身邊就跟著個女孩,容貌氣質不比自己女兒差多少。
可能就是他的女朋友。
哎,可惜了……
「來來來,喝茶喝茶,這大紅袍可是我從老友那,好不容易贏來的,嘗嘗看合不合口味。」
賀之咎笑著岔開了話題,重新給林越斟了一杯茶。
「小林,小敏跟著你干,我放心,不過這孩子,有時候太較真,你多擔待。」
「賀老,小敏是我見過最能幹的助理,有她幫忙,我省心不少。」
……
晚上六點多,隨著院門聲響,一個三十多歲的男人推門進來。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戴著眼鏡,面容和賀之咎有幾分相似,但更顯儒雅。
「爸,家裡來客人了?」
男人看到了坐在客廳里的林越,有些疑惑。
賀之咎招手:「無雙,快來見見林總,這位就是咱們家魔都老洋房的買主,也是你妹妹的老闆。」
賀無雙愣了一下,隨即快步走過來,熱情地伸出雙手。
「林總,您好您好,我是賀無雙,經常聽我爸念叨您,今天可算見著了,感謝您對我們的幫助。」
「賀兄客氣了……」
兩人寒暄了幾句,賀怡敏就過來,招呼大家。
「爸,林總,菜齊了,咱們入席吧!」
八仙桌上擺滿了地道的京味家常菜,色澤誘人,香氣撲鼻。
「來,小林,我敬你一杯!」
賀之咎端著酒杯,和林越碰了一下,然後一口悶了下去。
酒液順著喉嚨滑下,賀老忍不住發出一聲舒坦的喟嘆,眯起眼睛細細回味。
這鐵蓋茅檯曆經歲月沉澱,酒體醇厚柔和,入口絲滑稠密,一口下去,酒香在唇齒間綻放,餘韻悠長,沁人心脾。
「好酒,真是好酒啊!」
賀老咂吧著嘴,意猶未盡地伸出手,示意再給他倒上。
「爸,你喝慢點,說好了只能喝兩杯的,你可只剩一杯了啊!」
賀怡敏一邊給他倒酒,一邊不滿地叮囑道。
「好好好,聽你的,就兩杯。」
賀之咎無奈地擺擺手,但目光還是忍不住往那酒瓶上瞟。
酒過三巡,氣氛恰到好處。
林越放下酒杯,看著坐在對面微醺的賀無雙,故作好奇地問道。
「無雙兄,聽賀老說,你是拍片子的,是做的影視行業嗎?」
「拍片子?影視?」
賀無雙懵了一下,連忙解釋起來。
「可能是我爸說錯了,我不是做影視行業的,也不是拍片子,前兩年,我和幾個朋友一起創立了一家公司,是做晶片方面的,叫地坪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