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脈。
可以掌控天下氣運，是為華夏九州之正統。
龍脈只能掌控凡人，壓制凡人。
但不可能掌控真龍，壓制真龍。
要屠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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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得有專門克制它的兵器。
而屠龍刀。
恐怕只有在真正的屠龍時刻，才會展露它真正的價值。
笑三笑繼續補充道：
「凌雲窟的龍脈，乃至麒麟，對夜寒天來說都無比重要。」
「如今我們雖然是占了先手，但也不能就此認為勝券在握。」
「畢竟那魔頭的手段遠比你想像的多，他的心機和手段，也非過去任何邪魔外道能比，你我行事必然要穩，斷然不能有所錯漏。」
帝釋天微微沉吟。
他的目光在夜空中閃爍了幾下，像是在盤算什麼。
片刻之後，開口道：
「好，老夫便去大宋走一趟，奪了屠龍刀再說。「
且慢~
笑三笑的聲音又一次追了上來。
帝釋天這次是真的有點繃不住了。
猛地轉回身來。
「你這老東西！」
「有什麼就不能一口氣說完？！「
呵呵~
笑三笑又笑了。
那笑聲跟剛才一模一樣，不緊不慢，不急不躁，就像看著一隻被逗急了的小貓。
至於他到底是故意的還是習慣使然，沒人知道。
但是。
那張老臉上掛著的那抹笑意，確實讓帝釋天看得牙根發癢。
「門主此去恐怕不妥。「
笑三笑終於不笑了，神色重新歸於正色。
「不出意外的話，屠龍刀此刻已然落入麒麟會之手，若有爭端，該當如何？「
什麼？
帝釋天的眼睛又睜大了半圈。
笑三笑卻沒有給他插話的間隙。
「若是不小心碰到了，勝負暫且不談，只需稍微戰鬥，恐怕就能讓那魔頭有所突破，修為暴漲。「
咯噔！
帝釋天心頭猛地一震。
放眼天下，除了夜寒天之外，他遇到誰都不會慌。
拿想什麼就拿什麼，無人可擋。
天門的情報網絡遍布四海，帝釋天自身的實力更是足以碾壓絕大多數陸地神仙。
但就是這個夜寒天。
哪怕境界不如他，哪怕修為也不如他，可偏偏就是令人忌憚。
最恐怖的是。
此魔在戰鬥中常有突破，進步極快。
你越是針對他。
他反而進步就越快。
那種「碰又碰不得，抓也抓不了「的情況，當真是讓人噁心到了極點。
「哼！「
帝釋天強撐著哼了一聲。
「正碰到了，老夫倒不至於怕了他。」
「可若是令他連續突破，修為暴漲...那確實是有些麻煩。「
他承認「有些麻煩「的時候，眼角微微抽動了一下。
作為一個長生者，一個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讓他親口承認自己會「麻煩「，已經是很不容易了。
「依你之見，如何行事？「
帝釋天知道自己在這方面的判斷不如笑三笑精準。
他知道這個老東西定然已經有了計劃，之所以在這裡故弄玄虛地一會兒，無非是想壓自己一頭罷了。
暫且忍耐。
等到解決了夜寒天這個大麻煩，他有的是時間慢慢跟這個老東西鬥法。
笑三笑聞言後，神色歸於平靜，負手而立。
「天道行事，可曾親自出手？「
「即便天雷天劫，那也不算天道親自出手吧？」
「那只是天道規則的自然運轉，是天地本身對失衡做出的一種常規反應，而非天道本身有意識地做什麼。「
笑三笑緩緩說著。
「所以，如今就算那滅世魔頭，你我以天道取勝，自然也少出手為妙，最好不出手。」
合道合道。
帝釋天合了這麼多年，依舊不知什麼是道。
笑三笑。
才是真的合道。
他從來沒有當自己是一個人，而始終把自己放在天的位置。
天道。
今天若不是夜寒天那一劍過於逆天，他是絕對不會動用任何力量的。
僅僅這一步。
僅僅是一招。
他都已經算是打破了一些規則，天道修為有所後退，對於未來和天機的判斷，更是比以前模糊了許多。
所以。
笑三笑是絕對不會再出手了，那只會降低他的勝算，降低他的境界和修為。
「要知道。」
「你我並非這一場千秋大劫的應劫之人。」
「我們是天道修士，僅僅是背後推動這天地除魔的幕後功臣罷了。」
帝釋天的天道修為不足，對此無法反駁。
不過。
他稍微想想，也知道笑三笑說的是對的。
天道有自身的運行邏輯，有它挑選的應劫者，有它安排的過程和時間線。
強行介入。
強行加速。
強行用自己的力量去替代天道的運作。
那本身就是對天道的破壞。
而破壞天道的人。
又怎麼可能代表天道去除魔？
轉過頭。
目光落在不遠處那幾道沉默的身影上。
浪翻雲靠著枯樹，雙眼微閉，呼吸悠長，正在從方才被強行彈出入定狀態的內傷中緩慢恢復。
聶風站在矮丘邊緣，面容上的狂戾已經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茫然的沉靜，像是在消化方才那一戰帶給他的所有衝擊。
劍晨的身姿依舊筆挺，但他的下頜線條繃得比平時緊，雙手垂在身側，指尖在輕輕顫動。
斷浪斜靠在一塊石頭上，嘴角的血跡已經幹了，目光卻一直沒有離開京城的方向，殺氣比之前更盛。
「你的意思是...指望他們？「
帝釋天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懷疑。
他不是瞧不起這些後輩。
劍晨的天賦，聶風的潛力，浪翻雲的極情，斷浪的韌勁。
這些在同輩中都是頂尖的，放在江湖上也都是天驕般的存在。
但問題是。
他們跟夜寒天的差距太大了。
「修為太差了。」
「境界也太低了。」
「就算傳功也補不上來。」
「而他們的進步速度，更是不可能和夜寒天那個魔頭媲美。」
「就憑他們，怎麼除魔？！「
笑三笑微微點頭。
他沒有反駁帝釋天的質疑，因為他知道那些質疑本身並沒有錯。
從紙面實力來看。
劍晨四人捆在一起也不夠陸寒一隻手碾的。
即便他傳授了渾天四絕，也沒有可能贏，甚至連出手的機會不存在。
這步棋。
笑三笑最後連出都沒出，就帶著幾人一起跑路了。
可以說努力白費。
但。
笑三笑卻是拋出了一個反問。
「門主可曾聽過...九空無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