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寒微微點頭。
感慨道。
「修得太多,有時候容易走進死胡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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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正道走到最後,也往往會做出比邪道還離譜的事。」
「他們為了正這個字,本可以犧牲一切,但最終卻犧牲了那些他們本該守護的人。」
「他們忘了這正道,從來不是為了正道,而是蒼生!」
嗯。
言靜庵雙眸閃亮。
「如果,我是說如果。」
「要是真的能做到這一步,將笑三笑逼入這邏輯中的死局,讓他舍了蒼生,為天為己,則我們不僅又了屠他大龍的機會,更會擁有不小的勝算。」
棋局。
看似複雜,實則簡單。
無非是一邊一角一地的殺伐爭端,最終看誰獲得的地盤更多。
在江湖和九州。
依舊有爭的可能。
而若是能掌握蒼生,那就有可能以此扭轉天道,從而屠了對方大龍。
如此一來。
絕望的局勢之中,也就有了希望。
而且希望很大。
「笑三笑是長生者,他會不會領悟出這一點,那樣的話,我們就算爭搶到了很多地盤,恐怕也無法擁有勝算。」
秦夢瑤擔心的很多。
「而且我們現在,其實也沒有多少爭奪地盤的優勢...」
言靜庵當即打算她的話。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
「啊不對~」
言靜庵剛說完就發現了問題,當即改口。
「大道在爭。」
「是輸是贏得爭過之後才知道。」
不錯。
陸寒看她算是有點開竅了。
同時。
眼底也透出一種真正的自信之色。
那種自信不是來自武功,不是來自境界,不是來自任何外在的東西,而是來自對自己。
完全是信任!
「我不管江湖如何看待,也不在乎自己是不是好人,更是無心天下蒼生。」
「我,夜寒天,所有的一切所作所為,都只是為實現自己的欲望。「
「僅此而已。「
陸寒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面孔。
「但是。」
「若是為了欲望可以實現,我是可以做任何事的。「
「我,可以是魔,也可以是神!「
「是正是邪。」
「不過是一念之間。」
「我夜寒天是什麼人,從來都無需天道裁定!「
陸寒確實是一個單純的人,並不複雜。
所有的心機和狡詐都只是表相,而非內在。
擋我者死。
為我所欲。
剝開那些層層疊疊的謀略算計和博弈。
就這一句話。
乾乾淨淨,清清楚楚。
「哪怕是普通人所理解的那個正邪...「
陸寒終於收回瞭望向遠處的目光。
「呵,那從來都不是天定,也不是皇權所定,更不是江湖上幾個門派能夠左右的。」
「正邪就是人心。」
「而人心,是可以被收買的!「
說買。
並非是直接理解中的買。
哪怕陸寒在寶梵寺時,身無分文的時候,也可以買到人心所向。
當然。
如果有錢和籌碼的話,那自然更好,也更方便。
「傳令,宣告天下。」
陸寒直接喝道。
「朱元璋,朝廷重臣,正道掌門,盡數為大魔神所蠱惑,妄想引倭寇入侵,顛覆九州,屠戮蒼生!」
「此番行徑,天地不容。」
「天道有感,麒麟降世,賜下玉璽,使我以天子劍,統帥九州,安定萬民,拯救蒼生於水火之中...」
說道這裡。
陸寒微微一頓。
不是編不下去了,而是破天劍快壓制不住了。
「呃,剩下的你們自己看著編吧~」
「百姓嘛,騙一騙就行了,主要還是得拿點實在的。」
「通知虞冰,讓麒麟會直接給大明所有人發錢發銀子發地,這一塊她比較專業。」
「然後。」
「言靜庵負責收攏江湖白道,秦夢瑤負責江湖黑道。」
「徐樂樂跟麒麟會去滅了朝廷上下所有官員,一個不留,就算我們拿不下,也要徹底斬了笑三笑的棋子。」
「虛夜月,莊青霜,你們各自回去掌握鬼王府,西寧派,對於反抗者也是要雷霆手段。」
是。
眾女當即領命。
這一局。
實則拼的是人,是錢,是底蘊。
天門是有錢,但人不多。
笑三笑是善於拿人,但錢不多。
他們兩個加一起。
才算是要錢有錢,要人有人。
但。
他們就算加一起,也不可能比陸寒人更多,錢更多。
夜風。
緩緩吹動。
遠處京城的燈火,也連續的震動之後也漸漸多了起來。
天穹之上。
那幾顆稀疏的星子,不知何時變得更亮了一些。
陸寒轉過身來,面對著所有人。
雖然元神深處,那被壓制的破天一劍,仍在不時地衝擊著。
但他站得很穩。
目光更穩。
「明天開始。」
「江湖,朝堂,天下...每一個角落都要落子。」
「他們今晚搶走的東西,我要一顆一顆的,全都給搶回來!「
錢?
陸寒不在乎,有多少就可以花多少。
他並是要一個長治久安,只是短期的人心所向。
所以。
他可以完全不在意任何事,只要人心!
百姓喜歡錢?
他就給銀子。
百姓喜歡地。
他就直接給地。
哪怕是女人,也一樣能從世家豪門,地主官員的家裡搶來當做籌碼。
無所不用其極。
就是極道。
笑三笑想用正道以合天道,從而創造出一個天道滅魔的局勢,斷了陸寒的所有生機,逼他進入死地,從而以生成勝算,穩穩噹噹的贏下這局。
但是陸寒今天會告訴他,什麼叫做天真!
一個遊歷於廟堂之外,江湖之遠的傢伙,自以為是的當了幾天十二驚惶,左右一些凡人的命運,就可以掌控天下命運?
太天真了!
天下都是凡人,也是俗人。
他們只對一個東西臣服。
那就是實力!
笑三笑是有實力,但他只有一個人,撐死了當個項羽,走到哪無敵到哪,但就是會在戰場上疲於奔命,最終死於十面埋伏之下。
陸寒從一開始就有所準備。
始終都沒有放棄麒麟會,一直都在掠奪財富。
為的。
就是要有這一份能爭天下,能掌握天下的底蘊。
......
與此同時。
而京城之外更遠的某處。
另一群人。
也正站在夜色中。
笑三笑負手立於矮丘之上,帝釋天雙手抱胸站在樹梢。
劍晨,聶風,浪翻雲,斷浪四人,列成一排,利於後方。
但。
他們的目光都望向同一個方向。
京城的方向,皇宮的方向。
「那個魔頭...」
「夜寒天,究竟是坐以待斃,還是瘋狂反擊?」
帝釋天問道。
呵呵~
笑三笑信而回了一句。
「答案只有一個,他是魔,必然瘋狂反擊!」
「走吧~」
「棋盤已經鋪開了,雙方都正在落子,誰正誰邪,誰能掌握人心,恐怕還不好說。」
「不急。」
「棋局才剛剛開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