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嗎?
並非狂。
陸寒只是闡述事實和道理。
而這個道理,就是天下最大的道理。
天道!!
作為對手。
沒有人比邪道更懂正道的強。
陸寒在外,以邪道示人。
江湖上的人提起夜寒天,想到的都是陰險狡詐,魔功殺戮。
可誰又知道陸寒從來都是陰陽雙修,正邪合一的呢?
他的極道魔訣不是純粹的魔功。
而是以陰陽大道為根基,將正道與邪道,陰與陽,剛與柔融為一體的無上法門。
魔道只是最近的表現。
畢竟魔道做事更方便,不像正道那麼麻煩。
而實際上。
正邪合一才是他的底子。
剛才魔道破極確實是一個重創。
差點被廢。
一身魔功起碼跌落了九成以上。
可那也只是魔功沒有了而已。
陸寒還有正道修為,還有大量的正道武學可用。
只是他過去用得太少了。
就像正道。
他最近用的也不多。
正道擅守。
拿來殺人那是事倍功半。
同樣的功力,用正道劍法去殺人,十成本事發揮不出五成。
因為正道武學講究點到即止,講究留有餘地。
因為天道,從來都留人一線生機。
所以殺人。
從來不是正道武學的強項。
但若拿來保命,護道,防禦...
嘿,那正道絕對是頂尖中的頂尖。
隨隨便便,都能發揮出十一成的本事。
不,至少是五倍,乃至於是十倍的本事。
這不是誇張,這是大道的規律。
防禦一方,天然優勢。
此乃天地至理。
兵法有雲。
十則圍之,五則攻之,倍則分之,敵則能戰之,少則能逃之,弱則能避之。
簡單說,若有十倍兵力就進行圍困,無需作戰而令敵人投降。
至少有五倍兵力,方才可以攻打。
哪怕一倍兵力於對手,也要將敵人分化了再打。
終究是要以多打少。
如果是一比一的進攻,那敗亡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武道也是如此。
不談經驗,不談武功招式等,僅限於功力的話。
那進攻方的出招。
至少需要數倍於防禦的威力,才能穩定獲得戰局優勢。
今日。
聶風劍晨是一改之前作風,上來出手就是摩柯無量。
這種類似於上來就梭哈的打法,顯然是背後有高人指點。
否則在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哪怕是他們聯手圍攻,也很難在短時間內拿下陸寒。
畢竟雙方的實戰經驗,境界修為,乃至於大道參悟上,陸寒都是優勢一方。
他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什麼陣仗沒見過?
聶風雖然也經歷了不少戰鬥,但跟陸寒比還差得遠。
如果拖的時間長了。
陸寒反而以戰養戰,慢慢恢復。
只要拖出一個時辰,他的功力就能恢復過來,並且元神也能修養不少。
不說全滿。
至少是能動用五成功力,也有一些魔道武學可用。
到那時,局面可就不好說了。
但是今天。
聶風看起來魯莽,實則卻是他跟陸寒鬥了這麼久,數次拼殺以來,決定做得最正確的一次。
梭哈!
有機會就直接梭哈!
不說摩柯無量的威力如何,單單這種開戰沒聊兩句,就直接放大招的打法,就足以震懾住九成九的高手。
眼看著。
摩柯無量正式成型。
就在這時。
廣場上猛地響徹一聲龍吟。
高亢而威嚴。
如同上古真龍從沉睡中甦醒,震懾天地萬物。
剎那間。
一道赤色長虹劃破長空。
真龍出世,赤焰流光。
啪!
陸寒凌空虛握的左手,剛好抓住了那柄劍。
瞬間。
劍身上猛然綻放出萬道赤金色的光芒。
吼!!
一條通體赤紅的五爪真龍緩緩浮現,繞著陸寒的身體盤旋飛舞。
那是一把真正帝王之劍。
甚至是一把真的斬殺過蛟蟒的真龍之劍。
這把劍。
陸寒已經很久沒用了。
不是不能用,是沒必要用。
踏足帝道之後。
他的魔刀和極道魔訣足以應付一切,這柄帝王之劍反而跟他的魔尊身份格格不入。
帝王,可以御駕親征。
但天天一個人到處殺人,多少就有點不合理了。
只是今天。
赤龍劍再度出鞘。
出現在這皇宮之內。
頓生異變!
那劍身上的赤金色光芒愈發熾烈,火焰凝聚出赤色真龍,五爪綻放金光。
仰天而怒。
發出一陣陣的驚天龍吟。
響徹九霄。
聲冠全城。
威壓海內。
要知道,這裡是京城,是天下氣運匯聚的所在。
此刻。
誰是大明的皇帝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誰的手裡握著真龍之劍,誰就一定是九州帝王。
英雄劍或許還能落入歹人之手,淹沒於俗世洪流之中。
但真龍劍就不可能存在這種情況。
天下可以沒有英雄。
但天下,不能沒有帝王。
這就像是那傳國玉璽。
誰拿在手裡用,誰就是天下正統。
哪怕他是個乞丐,也不影響他獲得天下正統的認證,更不影響他的帝王身份。
只是。
這個乞丐帝王到底有多少實力,能否鎮壓得了九州氣運,並非是由一枚玉璽或者一把劍說了算的。
此刻。
陸寒手握帝劍赤龍,冥冥中就有無形無相之氣....
自皇宮,京城,乃至於四面八方湧來。
那氣息不是真氣,不是靈氣,不是魔氣,與所有的氣都有所不同。
那是九州之氣!
它從金陵城的每一寸土地中滲出,從皇宮的每一塊磚石中溢出,從大明千萬百姓的呼吸中匯聚而來,如同百川歸海般朝著陸寒的身體涌去。
那是人族之氣。
此刻。
天下之氣,不斷湧入陸寒的體內。
他是不懂先秦鍊氣術,也沒有帝道的修煉法門。
但。
陸寒卻是真正的帝道修煉者。
就像是一個先天境武者,哪怕不懂高明的先天武學。
但這還能耽誤他修煉先天真氣嗎?
能耽誤運用先天真氣嗎?
不可能1
最多就是修煉的慢,用的不好而已。
所以。
陸寒現在身在京城皇宮之中,手握帝道真龍之劍,就是可以吸取天下九州之氣。
可以為他所用。
這股氣運不僅可以用來恢復功力,更是對元神有莫大好處。
乃至於剛才魔道受傷的損失,都在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恢復。
「什麼?」
「他竟然真修了帝道?」
帝釋天也是當過皇帝的人。
他更是從秦朝一直活到現在的人。
可以說。
他比所有人都懂先秦的鍊氣術。
畢竟,他出生的時代...
就是大秦!
那是帝道修煉法門最盛行的時代,是先秦鍊氣士們最輝煌的時代。
帝釋天當年若是有機緣接觸那些法門,以他服下鳳凰血後的漫長壽命,他早就能修成帝道了,一統九州,鎮壓萬年。
可惜他走得早,成了方士。
在沒有鍊氣術的情況下,不管他怎麼修煉帝道,始終都摸不到頭緒,也得不到結果。
無奈之下。
這才轉向天道。
否則。
但凡能永遠的當皇帝,誰又願意隱藏起來呢?
如今。
帝釋天看到陸寒手握赤龍劍,引動九州氣運,心底倒是有些複雜。
然後另一邊。
聶風跟劍晨卻是不管那些。
「夜寒天~」
「就算你個什麼東西,今日都只有一死!!」
陸寒神色威嚴,如天如淵。
周身的連城劍氣也不再只有單純的鋒利,而是更寬更厚,道道閃爍金光,道道附著龍威。
「方才你說,皇權大不過天道?」
「誰告訴你的!」
「問過我沒有。」
「朕,同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