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顧謙起來洗漱了以後，剛想打個電話詢問於凡酒醒了沒有呢，誰知道小師弟就打電話來了，說是在酒店前台等他，等會兒帶他去吃早餐。
這倒是讓顧謙有些驚訝了。
要知道昨晚上他是真的喝不動了，這才找了個理由撤了，於凡和朱家強他們喝那個酒，顧謙看著都害怕，要是他喝那麼多的話，估摸著能吐得胃出血不可。
要知道顧謙中途就和全明修他們撤了，說是要去喝茶，鬼知道他們後面又喝了多少？
可於凡倒好，貌似比他起得早啊，而且聽上去精神還不錯的樣子。
來到下面後，顧謙就看到了精神奕奕的於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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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可以啊，老爺子果然沒騙我，酒量是真的好啊，喝了那麼多還能起這麼早，對了，昨晚上最後咋樣了？」顧謙一臉笑意的接過於凡遞過來的香菸，然後用手擋了一下風點燃。
昨晚上王宇和朱家強那點兒小心思，顧謙自然也是能看得出來的。
本想著留下來幫於凡分擔些壓力的，可上廁所的時候，老熟人鄒俊輝跟顧謙說，朱家強跟王宇肯定是占不到便宜的，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腳的肯定是對方。
也正是因為這樣，顧謙才放心地離開。
現在看來，鄒俊輝是領教過於凡酒量的，果然夠了解他啊。
「昨晚上啊，朱家強和王宇二人吐得到處都是，嚴格來說是吐了對方一身。」於凡也是忍不住笑著道：「那場面，那叫一個噁心，把另外幾個幹部都看吐了。」
「後來他們被安排在酒店了，估摸著酒店的服務員沒少罵人，畢竟要幫他們清理身上那些玩意兒，就是給錢也下不去手啊。」
「當然了，喝了那麼多，估摸著今天起來也斷片了，好在昨晚上沒人拍視頻，不然那二位估摸著丟臉能丟到姥姥家。」
「師兄，既然來了，不妨在這邊多住一段時間，今天我先帶你去景區逛逛，你先看看這邊的重點投資和開發項目，也算是去放鬆一下了。」
「下午點兒咱們回來後，我親自下廚，晚上就叫一下全書記，輝哥，咱們幾個好好喝一杯，沒有勾心鬥角，也沒有那麼多的冷箭。」
「對了師兄，這朱家強怎麼就空降到并州來了，老爺子這是在布局嗎，還是給我的遊戲上難度？」
二人一邊說著，一邊上了於凡的車子。
關上門後，梁羽就發動了車子引擎，朝著於凡之前說的炸醬麵那家早餐店開去。
其實平日裡梁羽也不是一直都給於凡開車的，大部分時間都很清閒，只是於凡打電話有需要的時候，他才會過來，比如說梁月來了，或者是顧謙這樣的大人物來了，需要一定程度上的保護，於凡才會叫上他。
「這個嘛，據我所知，應該是省里的高層達成了某種程度上的讓步與交易。」顧謙輕聲道：「前段時間，有個州書記被提拔到了省城擔任胡云區的區書記，老王家沒有反對，為的就是把朱家強塞到并州來。」
「一個州委員，換一個人去省城，還是很划算的。」
「當然了，主要也是并州這邊的局勢越來越好，就算是他朱家強來了，也撼動不了大局了，老爺子也有些給你增加難度的意思，他跟我說過，你躥太快了，得安排人壓一下你的風頭，好好打磨你，不然將來是要吃大虧的。」
於凡也是忍不住翻白眼，果然啊，和他想像中的差不多。
老爺子這是想方設法的給他設關卡，這是想玩兒死他呀？
但沒辦法，誰讓人家是省委組織部長呢，你敢說啥？
看來只能抽空去省城一趟了，到時候好好地找秦夢深入交流一番，讓她去對付老爺子的話，還是比較容易的，秦安國這輩子估計就怕自家女兒了。
「算他狠，不過這點兒強度，我還是能應付的。」於凡笑呵呵地道：「晚上咱們就去全書記那邊做飯，我聽他女兒說，全書記床底下藏了兩瓶好酒，我早就饞了。」
「至於朱家強，他翻不起什麼風浪，雖說他是我頂頭上司，但他也不敢明目張胆的對付我。」
「就算用下三濫的手段，我也不怕他，老王家也是真的沒落了，我實在是不明白，王宇這種爛泥，他們就非得把他糊在牆上幹啥？」
顧謙也是忍不住有些想笑，這比喻好啊。
不過這也是上面想要看到的，老王家培養這樣的接班人，下一代基本上也就青黃不接了，成不了什麼器。
總而言之，那樣的參天大樹，不可能一代人就倒得下去的，需要經過長時間的布局才行。
「老爺子一直相信你的能力，還說你小子經驗豐富，就像是混跡官場一輩子的老油條一樣。」顧謙也是有些哭笑不得的道：「老爺子從來就不怕你吃虧，只怕你升太快了，所以總是在頭疼找個什麼事情壓著你。」
「他說你太年輕了，這個年紀的人坐在很高的位置會出問題的。」
「就算你能力出眾，一身正氣，光明磊落，可木秀於林風必摧之，地方上的幹部看不上你，憑你自己出眾的能力自然可以擺平，可一旦省城的人看不慣的時候，人家隨便就能讓你的仕途蒙上一層霧霾，想方設法地也要把你雪藏，老爺子說他這一輩子見過太多升得快的人折戟沉沙，有些人一點兒問題都查不出來，最後還是被他們整趴下了。」
「這一次下來，老爺子還讓我轉告你，別低估了人性，坐在很高位置上的那些人，他們未必就是一身正氣，也會有他們自己的利益考量。」
「所以，他想讓你慢一些，多沉澱一下。」
於凡點了點頭，一臉的認真。
說真的，他理解老爺子的擔憂，心裡也挺感動的。
可老爺子對他的任職只是表面而已，他於凡兩世為人，就算是年紀輕輕被提拔了，上面的人發難了，他未必就不能應付嘛。
要是連這點兒本事都沒有的話，這不是白活一次了嘛。
既然重來了，那肯定不能認慫，也不可能畏畏縮縮，必須生死看淡，不服就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