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外面，於凡又點了一根煙。
他在思量這個事情該怎麼處理，先匯報給全明修呢，還是錢安知呢，又或者是郝建呢，三位都是領導啊。
最後，於凡還是暫時把這個事情壓了下來，打算先去州紀檢委那邊了解一下情況再說，畢竟還有一個狄春燕呢。
於凡倒是想看看，她寶貝兒子都已經全部交代了，她還打算繞彎子到什麼時候呢？
不過於凡轉念一想，估摸著是在等消息傳到郝建那裡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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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險起見，他還是在半路上給錢安知打了個電話，否則郝建先打電話來了的話，你要是不給面子，那以後豈不是要被人家針鋒相對了嗎？
可錢安知若是知道了，那麼郝建也只能去找錢安知才對。
「真的假的？」顯然，電話那邊的錢安知瞬間就來了精神，聽聲音像是從床上坐了起來，似乎還在穿衣服呢：「包括我，很多人都覺得這不過是個簡單的生活不如意，報復社會的行為而已，沒想到居然能牽扯出一個團伙作案，而且還幹了兩三年。」
「最關鍵的是居然還牽扯到狄春燕跟郝建，狄春燕還好，就一個副局，可那郝建，不管是地位還是背景，都不簡單啊。」
「你小子啊，總是變著花樣地給我驚喜，哪怕是現在不在我手底下幹了，也能深更半夜地送我這麼一份大禮，哈哈，紀檢委那邊，你親自過去一趟，我要打個電話跟全書記聊聊天。」
說完後，錢安知那邊當即就掛了電話。
於凡也是有些哭笑不得，錢安知這語氣，聽著怎麼感覺有點兒幸災樂禍啊？
仔細想了想，也沒聽說錢安知跟郝建有啥過節嘛，難道是他還沒有調到并州來之前，二人就已經結下樑子了？
這是個大八卦啊，不管怎麼說得好好打聽一下，今天晚上在紀檢委那邊處理狄春燕的就是雷藝，她在并州的時間久，肯定是知道些什麼的，到時候必須問問。
很快於凡就到了州紀檢委。
看雷藝的表情就知道這邊的審查結果了，不出意外的話，狄春燕顯然是很不配合啊，否則雷藝能一臉不爽麼？
「雷姐，消消氣，我這不是給你雪中送炭來了嘛，先說說狄春燕的表現吧，說不定我能幫你擺平。」於凡一邊說著，一邊瞥了一眼那邊審查室的門。
狄春燕跟狄青那種沒經驗的小年輕可不一樣，人家知道裡面的套路，不管你問什麼，怎麼嚇唬都沒什麼用。
當然了，最重要的是狄春燕的靠山，狄青都說了，人家是郝建的老相好了，甚至可以說是幾十年的露水夫妻，孩子都這麼大了，狄春燕之所以不配合，甚至態度可能很不好，那是因為人家有底氣。
只要郝建一出面，雷藝敢不給面子？
現在的狄春燕，只不過是在等待郝建知道消息罷了。
「別提了，人家壓根就沒把我放眼裡。」雷藝沒好氣的道：「那眼神，那表情，那語氣，張口就是我什麼都不知道，你也別嚇唬我，這樣咱們還能各自找台階下，否則的話，你會後悔的。」
「人家甚至還暗示我，不要太認真了，否則最後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的人肯定會是我，並且讓我好自為之。」
「關鍵人家還一副來辦公的態度，絲毫就不覺得這兒是州紀檢委，也沒把我們當成是審查她的幹部，你說這得多大的靠山，才有這麼硬的底氣？」
郝建，那可是并州最有權力的那一小撮人之一啊，狄春燕能沒有底氣麼？
按照於凡的猜測，狄春燕這麼囂張，估摸著也覺得她兒子沒多大的問題，不就是點兒破壞公眾財物嘛，照價賠償就是了，還能有多大的點兒事情呢？
只可惜啊，這一次狄春燕怕是要失望了。
「放心吧雷姐，既然我來了，等會兒肯定給你好好出口惡氣。」於凡壓低了聲音，一臉八卦的道：「對了雷姐，咱們錢總，跟郝建之前是不是結過什麼梁子？」
「你知道的，我來并州的時間也就一年多，但你們就不一樣了，所以很多事情我都不知道。」
「而且我問你的這個事情吧，明面上是跟今天晚上的事情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實則有很大的關係，你快跟我講講。」
雷藝也是愣了一下。
剛才她確實是在想，於凡問的事情跟今天晚上的案子有什麼關聯嗎？
要知道，於凡從來就不是個八卦的人啊，怎麼可能在這火燒眉毛的時候問這些無聊的八卦，她現在正心煩著呢。
「他們二人的事情，要從兩年前說起了。」雷藝將自己一縷秀髮繞至耳根後才輕聲道：「那時候宣傳部有個公務員，是郝建提拔起來的，也算是郝建以前搭班子同僚好友的兒子。」
「讓我想想，那個人貌似是因為喝醉了還酒駕，被抓到了不配合民警，還把民警牙給打掉了。」
「事後郝建打電話找錢總求情，被錢總回絕了，最後還是直接處理了，也就是免職雙開嘛，畢竟那個已經是醉駕了，屬於危險駕駛，而且很多人都知道了這個事情，根本就壓不下來。」
「也就是因為那個事情，郝建就恨上了錢總，在委員會上沒少找錢總的麻煩，我聽說錢總好幾次回到辦公室都摔茶杯了。」
「去年年初的時候，你調過來的前夕，二人還因為一個人事安排在委員會上吵得面紅耳赤，據說差點兒動手了呢，要說起他們二人的恩怨，那真的是講一夜都講不完。」
「你怎麼突然這麼八卦了，不像你的作風嘛，剛才你說他們的事情跟今天晚上的事情有關係，這是咋回事，你好好跟我說說。」
雷藝也很八卦啊，她怎麼也想不到那兩位大佬的事情跟今天晚上的案子有啥關聯？
但於凡都親自過來了，那麼今天晚上的這個事情，怕是沒有表面上這麼簡單啊。
難不成，那狄春燕之所以這麼囂張，是因為跟郝建有什麼關係嗎，可她在并州這麼久也沒有聽說二人有啥關係嘛，從平時的表現來看，二人甚至都好像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