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旭背後的組織,組成的成員身份都很不一般,所以這些人里,沒有一個是愚蠢的。
在看到曾夢夢手機里的那些消息後,他們就已經清晰的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也清楚的知道,裴旭在配合警方詢問的時候,故作聰明的遮掩了一些本不該遮掩的東西。
人性在很多時候,就是自私的,在死道友和死貧道之間,這些人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讓裴旭死。
「裴旭好不容易養出來了,就這麼沒了真是很可惜。」屏幕里,一團雪茄的煙霧飄散,露出了畫面中人的臉,只是他的眼睛上還帶著墨鏡,並不能看真切他的模樣。
「L,你要知道,放棄他雖然可惜,但那些警察敏銳的很,要是順著他摸到了我們,才是真的麻煩。」另一塊屏幕里,一個戴著面具的人也開口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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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就沒想過,那些警察可能已經猜到我們的存在了嘛?」屏幕右下角,一個穿著白色大褂的男人開口,「有的時候我覺得你們也很可笑,總是拿警察當傻子,自詡聰明的人才是真的傻子。」
「好了,別廢話了,與其爭辯誰的智商最高,不如想想現在怎麼善後。」
屏幕里幾個人都陷入了沉思,但他們也都沒有太過在意,這樣的問題,他們也不是第一次遇見了,他們本就有自己解決的辦法。
而另一面,警局裡,裴旭正式的被傳入了警局,這是第一次,裴旭不得不進入警局接受詢問,準確的說,是審訊。
警方尋找證據的速度遠超出裴旭的想像,當一個又一個證據被擺在裴旭面前的時候,哪怕是演技強大如裴旭,也半天都沒說出話來。
裴旭很難理解,他怎麼暴露的這麼快,但如此多的證據面前,他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如何為自己辯解,審訊他的是廖艷,廖艷審訊的風格一向犀利,在廖艷不斷的追問下,裴旭這個不合格的編劇,很快就沒辦法維持自己完美的演技了。
「裴旭,對你背後組織的情況,我們已經掌握了大半,你不要以為,他們藏在邊境線就能躲得過警方的抓捕,現在我給你一個機會,污點證人是可以獲得減刑的,如果你如實坦白,並且說出你背後組織的情況,對警方有幫助,你才是真正的受益者。」
「我希望你能明白,不同的量刑對你的人生影響還是很大的,而且你想隱瞞也根本隱瞞不住,你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廖艷的手指在桌面上叩了叩,一雙眼睛極為犀利的看著裴旭。
手指叩擊桌面的聲音很清脆,並不響,但卻像是每一下都砸進了裴旭的心裡,他在圈子裡混跡多年,見過的世面也不少,刑偵類的劇他也不是沒演過,可當自己真的被當做罪犯一樣被拷坐在這裡,那種從心靈深處瘋狂升騰而起的慌亂,哪怕他演技再如何好,也遮掩不住。
「裴旭,你的機會只有一次,我們掌握的證據越多,你能提供的就越少,當你提供的消息沒了價值,你知道的,到時候你想說,也沒有用了。」
「我記得你拍過一部很有名的刑偵劇,你在裡面飾演的就是一個重案組的警察對吧,我想你應該了解一些,關於量刑的說法,你能給自己爭取的機會很寶貴。」
「哦對了,我不妨告訴你,你應該感謝我們警方的動作足夠快,根據蹲守你的同事反饋,我們才將你帶回來,你的房車就在行駛的路上突然自燃了,你的司機現在全身百分之八十燒傷躺在醫院裡……」
最後一句話,廖艷的語速很慢,看著裴旭倏然緊縮的瞳孔,廖艷知道,裴旭很清楚她話里潛藏的意思。
審訊室內,沉默很漫長,廖艷一點也不急,她很有耐心的等待著,甚至她在觀察著裴旭整個人不斷變化的反應,審訊室內空調的溫度打的很低,但就算如此,裴旭的額頭還是清晰可見的逐漸有了汗意。
原本放在椅子上的手,也微微的發著顫,原本的那些淡定似乎一點點控制不住的開始瓦解,裴旭這會兒只覺得心口翻騰的厲害,他當然明白這位女警官話里的意思,組織里的人,想殺了他。
是了,他知道的太多了,而且,他暴露了。
按照組織的習慣,暴露的成員,組織會儘快處理掉,畢竟只有死人的嘴巴才是最嚴的,組織里的事不能暴露,一個人的死去可以換來所有人的平安,這沒什麼不妥的。
在這之前,同樣的事組織里也不是沒發生過,當時身為既得利益者,裴旭覺得組織這麼做,是個非常正確的選擇,但現在,同樣的事落到了自己的頭上,裴旭才明白,生死面前,沒有人會不恐懼,也沒有人願意承受這樣的「合理安排」。
原來,刀只有落在自己的頭上,才能感受到它的鋒芒是可以刺痛人的。
他想活嗎,曾經裴旭覺得,自己是個無畏死亡的人,可事到臨頭,裴旭才終於明白,沒有人能真的不畏懼死亡,哪怕他知道,從監獄裡出來,他的日子也不見得能過的好,他再也不能像是如今這樣光芒萬丈,他只能像是過街老鼠一樣度日。
可……
螻蟻尚且偷生……
叩擊桌面的聲音,一下又一下,像是每一下都落在了他的心口,泛起了一圈圈的漣漪,裴旭連著做了好幾次的深呼吸,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後,裴旭終於鬆了口,「我說……」
「我們的組織叫做『K』,首領也是『K』,成員一共二十四人,每個人的名字都用一個字母作為代號,我的代號就是『P』,你們可能不敢想像,這個組織里二十四個人,每個人的社會影響力,都不是普通人能比的。」
「但我並不清楚組織里每個人的情況,我們二十四人分成六個小組,每個成員都只能跟小組裡的人接觸到,而每個組都有一個管理者,管理者才能跟『K』對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