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我還有點事情，要先出去一趟…」
老同學看著鄧佳，鄧佳愣了下，才反應過來：「哦，行，行，那我也回去了，這個事還真是給你添麻煩了」
鄧佳客氣了一句。
老同學走到家門口換了個雙鞋子，穿好鞋子，起身回道：「也沒什麼麻煩不麻煩，大家都是同學，幫個忙那不是應該的」
說到這裡，老同學頓了下，冷不丁想起來說：「哦對了，我還有個事，也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老同學欲言又止的。
鄧佳滿臉詫異：「什麼事啊？」
老同學笑了下，道：「其實也不是什麼大事，現在年輕人這種事很常見。」
越說鄧佳越覺得一頭霧水，無奈地看著老同學，哭笑不得地說：「哎呀，什麼事啊？」
「行了行了，跟你說吧，你兒媳婦沒有生育能力，上次我給她檢查的時候就發現了，但當時沒來得及跟你說，你老公不是住院了，一大堆事，我想著就先別說了。」
鄧佳如遭雷劈。
「什麼？沒生育能力———那以後是不是就懷不上了？」
「應該是的。」老同學點點頭。
鄧佳沒接話，老同學笑了下，安慰道：「哎呀，鄧佳，你也別多想，我當醫生這麼多年，遇到過很多這種情況，現在年輕人因為生活飲食習慣，不能生育的很多，不只你兒媳婦一個人，而且退一萬步來講，我說真的，有孩子怎麼了？」
「你這有兒子又怎麼樣呢？享到福了嗎？」
老同學說到這裡，看鄧佳沒吭聲，笑著繼續說：「沒有吧，這不光沒享到什麼福，還得擔心自己老了後，這孩子能不能管自己呢，我說句話不好聽的，現在這個社會風氣不好，兒子女兒，還不如錢靠譜，只要你手裡拿著錢了，那才是你最大的底氣，不是你生了幾個孩子，就覺得晚安衣食無憂了，真不是這樣的。」
「你說的這些我很認同，只是…」
鄧佳欲言又止。
老同學立馬心領神會，笑道：「你是想說不生個孩子，人生感覺不完整之類的吧。」
「對，我就是這個意思，而且我這要是沒個孫子，那人家不得笑話啊」
鄧佳說。
老同學聽了，沒有反駁，她長嘆了一口氣，沖鄧佳笑了笑，她們是高中同學，後來鄧佳沒上學了，她上了大學，後邊還考研考博了，她們的成長軌跡完全不同，認知也不一樣，所以她覺得她說再多也沒用。
她想了下，說：「行，反正這是你家的事，我就不多發表意見了，走啦。」
老同學說完，轉身離開。
鄧佳站在原地，皺了一下眉頭，嘴裡嘀咕了一句：「你自己單身，無兒無女的，孤家寡人一個，見不得別人兒孫滿堂，還勸我不要孫子，哼。」
目送老同學離開，鄧佳想起來劉芳芳不能生育，當即怒火中燒地趕回家。
…
這頭，姜超跟媳婦劉芳芳剛回來，劉芳芳往沙發上一趟，姜超主動給倒了一杯水，遞過去，然後笑呵呵地獻殷勤道：「媳婦，渴了吧，喝點水。」
劉芳芳接過水杯抿了一口，姜超又笑著說：「是這樣的，我這一路上想過了，我家這個房子過戶的事，今天先不說了。」
劉芳芳一聽，臉色立馬沉了下去：「你什麼意思啊？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啊？這老房子不過戶給你，到時拆遷款又到你媽手裡去了，那我們還要得回來嗎？你媽那心眼比我多，精著呢」
「不是，我是說今天先不提，等過兩天再說，這不是我爸剛走，我就這樣，有點好說不好聽…」
「有什麼不好的。」
劉芳芳不以為然，哼了聲，說：「我看你就是不想當那個惡人，你想裝孝子是吧？行，你裝孝子，我去當那個壞人行了吧，我說，我跟你媽說，這總行了吧。」
「不是，芳芳，你聽我說，我爸這——」
姜超剛說到這裡，門外鄧佳走了進來。
「媽。」
姜超叫了一聲，迎面走上去：「媽，你回來，到底什麼事啊？不會是我爸那個醫藥費的事出問題了吧？我聽說那可是大事…」
「行了行了，沒有，不是這個事。」鄧佳一說，姜超這才鬆了口氣，而後又問起來：「媽，那是什麼事啊？你同學這又叫你回去的，我看你當時臉色都變了。」
鄧佳沒接話，把目光落在了一旁沒吭聲的劉芳芳身上，劉芳芳一愣，有些不耐煩：「你看我幹什麼？我又沒幹什麼。」
「你乾沒幹什麼，你自己心裡清楚。」鄧佳好聲沒好氣地回。
鄧佳包括姜超，在家裡對劉芳芳一向都是好言好語的，鄧佳這冷不丁地冷嘲熱諷的，讓劉芳芳脾氣一下就上來了，臉都紅了。
「媽，你這是什麼意思啊？」
劉芳芳冷哼了聲，說：「我可沒惹你啊。」
「你沒惹我，那你懷孕的那個化驗單是不是你出去跟人說了？」鄧佳沉聲質問道。
「我———」劉芳芳頓了下，回：「我沒說」
「你沒說，那這個事只有我們知道，你沒說，我沒說，難不成是超超說的？」鄧佳看向姜超。
姜超愣了愣，趕緊搖搖頭：「我上哪說去啊，我也不可能跟人說這個事啊，我說這幹嘛。」
姜超說完，鄧佳的目光隨即落到了劉芳芳的身上，劉芳芳明顯有點慌，沉默了一會，乾脆理直氣壯地承認道：「是，是我說的，我就是…我一個同學問我，她也想搞個這化驗單騙一下她公公跟公婆，我才說，這有什麼啊」
「是沒什麼，我那個同學因為這個事被醫院處罰了。」鄧佳故意說。
劉芳芳愣了下，紅著臉：「這——我哪想得到會這樣，我以為這去醫院找醫生開個化驗單，很正常的，我…哎呀，行了行了，我說了，我承認了，怎麼了？你們想怎麼樣？」
鄧佳聽了，冷哼了聲，道：「我還真沒見過，自己做錯事了，還這麼理直氣壯的」
聞言，劉芳芳當即炸廟了，瞪了鄧佳一眼，氣呼呼扭頭去了房間裡，關門的時候，力氣用得很大，門頭上的牆灰都被震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