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超沒出聲。
劉芳芳當即哭訴道:「我真是有苦說不出,我這樣,不也是為了咱們這個小家,將來咱們有孩子了,我也是想給咱們的孩子一個好的生活,你要這樣的話,行——那我不管,你媽那個錢我也不要了,讓你媽帶著嫁到人家去,行了吧。」
「哎呀,好了好了,我也就是隨口一說,我知道你不是為了自己。」
「那不就得了。」
劉芳芳冷哼了聲,好聲沒好氣地說:「那你還氣我!」
「我———」姜超頓了下,道:「我給你道歉,我給你道歉行了吧。」
「道歉靠嘴說啊。」劉芳芳白了一眼。
「那你說怎麼辦?」姜超無奈問道。
劉芳芳想了一下,抬手說了說:「我想要個金鐲子,我娘家一個女生嫁出去,每次回去都是穿金戴銀的,我嫁給你一兩年了吧,你也從來沒跟我買過這些東西」
「結婚的時候不是買了嗎?」姜超無語道。
「那不算,那結婚是結婚,現在是現在,我不管,你給我買。」劉芳芳說。
姜超聽了,乾笑了聲:「我沒錢,我的錢不都在你那,你要真想要,你直接去買就行了。」
「不行,我錢都存著呢。」說完,劉芳芳想了想,一笑說:「這樣,你去跟你媽要,反正她也說了,那錢遲早也是你的,跟她要個金鐲子,也不過分吧,再說了,這黃金可是保值的,我也不是亂買的,買了金鐲子,以後但凡要應個急,還能變現對吧。」
「你說的這個話,也對…」姜超想著,點頭:「行,那我去跟我媽說。」說完,姜超剛要出去,就看到鄧佳推門準備進來,兩人差點撞到了。
姜超尷尬地笑了笑,不等姜超接著說,鄧佳急忙道:「超超,芳芳,我得去一趟醫院了,那邊有點事,我得過去一趟。」
「什麼事啊?」姜超問。
鄧佳想了下:「行了,你別問了,等我回來,我再跟你說。」說完,鄧佳轉身拎著一個挎肩包,急匆匆就出門,趕往鎮上的醫院。
姜超跟劉芳芳兩人面面相覷。
「你媽這是怎麼了?」劉芳芳問。
姜超木訥地搖搖頭:「我也不知道」
「出什麼大事了?」
「看我媽那個樣子,很有可能。」
「走!」
劉芳芳說。
姜超沒反應過來,劉芳芳已經在門口換鞋了。
「去哪裡啊?」
「醫院!」
劉芳芳換好了鞋子,直起身來,催促著姜超:「你趕緊的,你怎麼一點也不關心你媽,這要是出大事了,咱們過去說不定還能幫上點什麼忙對吧」
姜超一聽,點頭,慌不迭去換鞋。
劉芳芳一看,偷偷樂了出來,她過去哪是幫什麼忙,分明就是好奇心,而且還順帶監視一下這個婆婆。
…
這頭。
淇水鎮醫院。
鄧佳馬不停蹄地趕過來,一進辦公室,就看到一個醫生在垂頭喪氣地收拾東西。
這醫生是她同學,之前給劉芳芳跟姜超偽造懷孕結果的,就是她
「這———」
鄧佳一臉懵,不知道什麼情況。
「你來啦。」
同學邊收拾東西,把一沓書還有一些日用品都放在了一個箱子裡,邊說:「我被醫院開除了。」
聞言,鄧佳愣了一下。
「你———你怎麼了?」
「造假的事被人舉報了。」同學雲淡風輕地說,而後笑了下:「不過無所謂了,反正我也不想幹了,這醫生的活真不是人幹的,累死累活的,一個月也沒幾個錢,上邊領導一天一小訓,三天一大訓,下邊病人成天也找麻煩,說真的,在這職位干長了,真容易抑鬱,這也就是我心理素質好,調節得好,不然的話,我早就…」
鄧佳沒吭聲,還是沒想出來,這同學叫她過來是為了什麼?
「哦對了,叫你過來,是想提醒你一下那個醫藥費造假的事,這個你可千萬不能跟別人說,這個事要是爆出去,那可就不是離職那麼簡單了,會坐牢的,不光是我,你也會,因為這是詐騙!」
「我知道,我知道,我沒跟人說,怎麼可能跟人說,你之前不是提醒過我了。」
「那就行」
同學應了一聲,這時收拾完了行李,長舒了一口氣,看著鄧佳調侃道:「在這工作了這麼久,什麼都落下,就這麼點東西了。」
鄧佳聽了,心裡滿是不屑,心說你是什麼沒落下,你都變成錢放銀行卡里了,光是姜長生的這個醫藥費里,她就提了十來萬。
不過,鄧佳雖然心裡不爽,但表面上還是保持著微笑。
只要姜長生醫藥費這個事不爆出去,大家都相安無事。
「行了,我走了。」
同學說完,回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眼裡有一絲不舍。
「哎你是怎麼來的?」
「哦,我坐車來的。」鄧佳回道。
同學聽了,懷疑地看了一眼鄧佳:「你現在都是百萬身價的人了,也該給自己買個代步車啦的,行,我還說想蹭一下你的車呢,沒有就算了,我自己打車走」
正說著,一個白大褂站在辦公室的門口,臉色陰沉。
「白醫生,院長請您過去一趟。」
「我辭職報告都通過了,院長也簽字了,他還找我幹什麼?」
「不是離職的事。」
「不是這個事,那是什麼事?」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你過去就知道了。」
鄧佳聽著,看了看老同學。
老同學尷尬地笑了笑,說:「你回去吧,我一會就直接回家了,以後有空再聯繫。」
「嗯。」
鄧佳點頭,應了一聲,看著老同學離開,她也轉身離開了醫院,雖說沒發生什麼事,但她總感覺有些不對勁,至於是哪裡不對勁,也說不上來,反正就是有一種提心弔膽的感覺。
「媽!」
剛走出醫院門口,鄧佳就看到了姜超,跟姜超一起還有劉芳芳。
沒等鄧佳開口,姜超急忙關心道:「媽,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