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好事,你懂什麼,這林向北是故意在嘲諷我呢,其實我沒救他,是我把他推下了水,這事我一直以為是小孩子間的事,沒想到林向北還記得。」
老油頭這麼一說,老婆子臉色一下沉了下來,小聲嘀咕著,埋怨起老油頭來:「你說你這乾的什麼事啊,你怎麼還把人給推下水去了呢。」
「我那是鬧著玩,這是小時候的事…」老油頭邊說,邊想著,嘖嘴:「這林向北什麼意思啊,記著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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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油頭看向在客人中穿梭的林向北跟柳青,心想:要這樣的話,說什麼以後林向北以後也不會幫他忙了,人家記著仇呢。
想到這裡,老油頭推了下老婆子,示意了下,兩人一起出門,在外邊,老油頭讓老婆子把紅包拿出來,然後拿出了五百塊錢。
「你這是幹什麼?」老婆子問,一臉懵逼。
老油頭沒接話,想了下,又拿出四百塊錢出來給老婆子:「這錢你收起來,林向北剛才故意提那個事,肯定是記仇了,估計以後找他辦事也是不可能了,這錢送出去也是打水漂。」
「這樣啊」
老婆子皺了下眉頭,回頭看了一眼:「你要這麼說,咱們乾脆走了,一分錢都不給,這一百塊錢我留著幹什麼不好。」
「不行,這來都來了,怎麼走?」老油頭有些無奈:「讓人笑話。」
正說著,林向北走了過來:「老油頭大哥,你們幹什麼呢?這馬上開席了,你們趕緊進去坐下來,我還要敬你兩杯呢。」
老油頭乾笑了聲,點頭,跟老婆子兩人回到了宴席上。
林向北在門口站了一會,看老油頭那尷尬的樣子,冷哼了聲,柳青這時湊過來:「人都到齊了,可以開始了吧。」
「還沒到齊呢,這林健民跟汪春還沒來。」林向北說。
「人家汪春有事,好像是跟她弟弟汪冬的事,去了律師事務所,這禮錢都提前給我了呢」柳青笑著說,還拿出一個紅包來,在林向北的眼前晃了下。
林向北點點頭,想了下:「那林健民呢?」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柳青搖搖頭說。
「你這個帖子有沒有給他發過去?」
「發了,我還是當著他跟趙細秋的面呢。」柳青說完,回頭看了一眼:「這林家村的人都來了就差他沒來,也不打個電話,你是不是跟人家有什麼過節?」
「沒有,我們沒過節」林向北篤定道。
「那就是他看我們小光發財了,心裡不舒服,不想來,他兒子林濤跟小光差不多大,小光現在多風光,是大老闆,那個林濤就是一個在工廠里大螺絲的吊絲,一個月才幾千塊錢,跟小光比差遠了呢。」
柳青說。
林向北聽了,點點頭,道:「你這麼說的話,也有可能,林健民這個人面子很重,自尊心也很強,小光發財了還是這麼大個老闆,林濤要事業沒事業,要媳婦也沒個媳婦,他面子這麼重的人,肯定心裡不平衡,不來也很正常,行了,他不來就不來吧,也無所謂了,少他一個人不少,況且他家裡那個情況,他不來更好,他來了,萬一找我借錢,找小光幫忙,我還不意思拒絕呢。」
「也對啊。」
柳青當即應了一聲,沖林向北笑著,豎起了大拇指:「還是你想得周到。」
這時,林光走了過來。
「我這跟你媽說,林家村的人都來了,唯獨林健民沒來呢,那就是自卑,林健民好面子,你現在比林濤強太多了,所以他心裡不舒服,所以沒來。」林向北道。
林光聽了,乾笑了聲說:「不至於吧。」
「還不至於呢,你問你媽,這農村的人攀比心重著呢,嫌你窮,怕你富的,這就是農村的現狀你,你是不知道,當年你出去打工沒回來,我又沒什麼本事,家裡窮得叮噹響,這林家村的人可沒少背地裡蛐蛐我,我也是忍受不了,才出去,很少回村里了。」林向北說。
聞言,林光一笑,安慰道:「現在我有錢了,咱家發達了,不會有人看不起你,看不起咱們家了」
林向北聽了,倍感欣慰,眼眶一下紅了起來。
「小光,謝謝你,謝謝你讓我挺直了腰杆。」
「哎呀,爸,你說這個幹什麼,我是你兒子,這些不都是我應該做的,當年我出去打工,我就發過誓,不發財的話,就不回來,現在我發達了,所以我回來了,從今往後,你跟我媽兩個人就儘管享福。」
柳青笑著,連連點頭:「小光,媽其實也要謝謝你,謝謝你跟你爸肯重新接受我,讓我回到這個家來,其實我很慚愧,當年我嫌你爸窮,就跑了,其實我很後悔的…」
「好了媽,不說了,你再怎麼樣,也是我媽,生我養我的親媽,我現在發達了,肯定不會讓你受窮的。」
林光這話說得,柳青眼淚汪汪的,止不住抹眼淚,心裡對這個家的愧疚感更重了。
林光這時冷不丁笑了下,說:「媽,其實要不是你,我可能還沒今天這麼成功呢。」
柳青聽了,一頭霧水,林光接著道:「當年你離家出走,我爸一直跟我說你是因為家裡太窮了才走,所以那時我在心裡就發誓,將來長大了,一定要發財,掙大錢,就是因為這個信念,才支撐著我一次又一次地創業,一次又一次地失敗,最後終於成功了。」
柳青沒接話,心裡說不出來的滋味。
林光一看,笑了笑,話鋒一轉道:「行了,爸媽,不說這個,客人等著我們正式開席呢。」
林光剛一說完,幾個人準備進屋去,一個憤怒的聲音就傳了過來:「柳青!」
柳青看到來人,臉色鐵青!整個人都呆住了,半天沒說出話來,就好像是被雷劈了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