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事？」沈蘭芳愣了下，警惕起來看著趙細秋：「什麼事啊？」
趙細秋遲疑了下，說：「我跟老林我們兩個準備去市里幹活了，這個名苑小區的房子，你們看？」
趙細秋沒細說，這明說沈蘭芳他們出不去，讓他們把房子退了，這種話不好說。
但沈蘭芳也不是傻子，一聽到這話，立馬就有點生氣，質問道：「趙細秋，你什麼意思啊？你是不是咒我們出不去啊？」
「沒有，親家，怎麼可能呢，我們怎麼可能咒你出不去呢。」趙細秋急忙解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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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那你什麼意思？」沈蘭芳得理不饒人，追問著。
趙細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沒有吭聲。
林健民一看，乾脆直話道：「行了行了，這也沒什麼不好說，剛才我們碰到小柳了，小柳說了，你們這個牢肯定是坐定了，至少是半年，一年的，就按半年來說，這名苑小區的房子不就空著了我，我的意思是把這個房子給退了！」
「我——」
沈蘭芳欲言又止，看林健民一臉嚴肅，愣了下，道：「這房子退不了。」
「怎麼退不了呢？」趙細秋問。
沈蘭芳聽了，有些不耐煩地說：「行了，別問了，反正退不了就退不了，你不就是交了一個季度的房租嗎，你們要實在出去幹活，你們就出去，再說了，我跟老趙我們沒準不用坐牢，你們把房子給退了，我們出去上哪住去？」
沈蘭芳這麼一說。
趙細秋一時無言以對。
林健民想了想，冷不丁開口：「行吧，不退就不退了，這一個季度的房租就當是丟了。」說完，林健民起身，離開了接待室。
趙細秋愣了下，沒跟沈蘭芳說，而是跟趙大白道：「親家，那——那我們先走了」
趙細秋匆匆說完，就追了出去。
等趙細秋一走，沈蘭芳就冷哼了聲，跟趙大白說：「看到了沒有？這是來看咱們笑話來了呢」
「行了，人家親家過來看看咱們，這不是很正常，怎麼就是來看咱們笑話來了，你就別自己給自己加戲了。」趙大白無語道。
「我自己給自己加戲？趙大白——你剛才沒聽到啊？那趙細秋說的什麼話？退房子？她怎麼那麼確定咱們出不去了？還是她希望咱們出不去了。」
「那本來就是這個事，你也別怪人家那麼說，小柳都說了，你入室盜竊的犯罪事實，已經證據確鑿，這…」
趙大白說到這裡，還想要說，被沈蘭芳給打斷了。
「行了——什麼叫我入室盜竊？怎麼？把你摘得一乾二淨了？你不說這個事，我還給忘了呢，剛才你跟小柳說那個話，是什麼意思？是想把我一個人丟在這裡坐牢是吧？」
「沒有，我———」
「我什麼我，你說啊。」
「我這不是一個人出去，總比兩個人都待在這裡好，對吧？」趙大白說、。
「那你怎麼不待這裡？讓我待這裡。」沈蘭芳反問道。
趙大白聽了，猶豫了下，為難道：「你這個事，本來就是你叫我去的，對吧，我…」
「行了行了，我不想聽這個，你這個人就是自私，我算是看透你了，我嫁給你這麼多年，給你們趙家生兒育女，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跟著你，也沒過什麼好日子，趙大白，你捫心自問，你這麼做對得起我嗎？」沈蘭芳質問著。
聞言，趙大白也是滿臉無語，見沈蘭芳很生氣，一時跟她也解釋不清楚，乾脆說：「哎呀行了行了，我不出去行吧，我陪你一起，咱們一起坐牢，你坐幾年，我坐幾年，這總行了吧。」
沈蘭芳聽了趙大白這個話，心裡的氣才算消了，她白了趙大白一眼，沒吭聲，過了好一會，才說：「我也不是不想你出去，我只是想要一個態度而已，你早這樣，我就不說那麼多了。」
聞言，趙大白愣了下，滿臉疑惑地看著沈蘭芳。
沈蘭芳頓了下，然後緩和了語氣，道：「行了，別看了，你說的也沒錯，一個人關在這裡總比兩個人都關在這裡好，我會給你作證的，你確實是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被我忽悠過去的，而且你當時還有勸阻的意思。」
趙大白沒接話，心裡五味雜陳，他第一次覺得這個老婆有點人情味，他沖沈蘭芳笑了笑，但什麼話都沒說。
沈蘭芳哼了聲，道：「好了，別看了，你也不用感激我，再怎麼說，以後咱們還得相互扶持的，這拆遷款沒了，小山跟小雪肯定指望不上了，以後老了，只能靠我們自己了，我這身體不好，我以後還指著你呢，而且我關在這裡一年，我還指著你給我送飯送菜呢。」
趙大白聽了，皺了下眉頭，安慰說：「什麼關一年，這不是還沒判麼，再說了，那小柳不是說了，會儘量給咱們做那個無罪辯護，沒準咱們都能出去，不用坐牢。」
沈蘭芳笑了笑，不以為意，道：「算了吧，那趙細秋都說了，這個牢肯定是坐定了，只不過是時間長短的事，不然趙細秋能說出退房子的話來？」
「還好，這時間也不長，不就是半年，一年的，過得也快———不過啊，通過這個事，我也算是徹底看透了我們這雙兒女了，都說養兒防老，這防的什麼啊，防著他們惦記咱們那個拆遷款？」說到這裡，沈蘭芳自己都笑了起來，不過是苦笑。
「早知道這樣，當初還不如不生他們了，那樣就不用提放著他們惦記這個拆遷款，這個拆遷款就不會被人家給騙了。」
「好了，別說了」
趙大白打斷沈蘭芳的話，也是嘆了一口氣，心裡在想著本來生個兒子防老，現在老了，還要防這個兒子，這真是諷刺啊。
…
這頭，趙細秋追著林健民離開了派出所。
一追出去，趙細秋就埋怨道：「老林，你這是幹什麼？你來了，本來是好事，你現在甩個臉走了，好事變成壞事，那不是白來了，這沈蘭芳本來心裡就有氣，你這一下不是往槍口上撞嘛，這以後她就有理由說咱們的不是了。」
「說，讓她說去，反正我們怎麼做，她都有得說-—還她有氣？我還有氣呢。」
林健民不耐煩地應了一聲，而後道：「你以為你不甩臉走了，她就對你有好話啊，她就會對你感恩戴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