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路一副無奈的樣子,說完,就不吭聲了,汪春一下氣得臉都紫了,看向旁邊一直沒開口的弟弟汪冬:「冬冬,你看這個事…」
汪春想著汪冬能說句話。
汪冬愣了下,猶豫了半天,看看大兒子,又看看二兒子,再看看小兒子,最後皺了下眉頭,很為難地說:「姐,你看,我也沒什麼辦法了,他們都不肯寫這個欠條,那我也沒有辦法不是…」
「不是———」汪春一時無言以對。
「既然這樣的話,那你把汪家村那個房子過戶給虎子,那個錢我們就不要了。」蔣月冷不丁開口道。
「不行!」
「不行!」
「不行!」
三兄弟異口同聲地急忙回道。
「想什麼呢,這汪家村馬上要拆遷了,把房子過戶給你們,你們這算盤打得真響。」大哥汪林冷笑著說。
蔣月聽了,哼了聲說:「不過戶也行,你們把錢還給我們不就是了。」
一說到還錢,汪林立馬不吭聲了,頓了下,然後說:」錢是我爸借的,跟我可沒什麼關係,你別看我。「
「那房子也不是你的啊,這房子是你爸的,這過不過戶房子給虎子,跟你也沒什麼關係對吧,你憑什麼反對。」蔣月說。
「就憑這是我家,我在這裡長大的。」汪林有點生氣。
蔣月一聽,也沒跟汪林繼續理論了,這人根本就不講道理了,她看向汪冬。
「舅,你說我說的話對不對?」
汪冬低著頭,沒出聲,看著這三兄弟,心裡偷著樂,反正他該做的他都做了,這個事也怪不到他頭上去了。
「舅,你說句話啊。」林虎著急道。
「我——我說什麼啊,這一邊是我兒子,一邊是我姐,你讓我怎麼辦?」汪冬滿臉委屈。
蔣月聽了,算是聽明白了,這舅舅汪冬擺明了就是想賴帳,不想還這個錢,她冷笑了聲說:「你們欠條也不肯打,房子也不肯過戶,這不是明擺著想要耍賴嗎?」說完,蔣月回頭看向汪春,道:「媽,你說怎麼辦吧?反正我還是那句話,這個錢不要回來,這孩子我就不生了。」
「生孩子幹什麼,現在這社會哪哪都要錢,沒錢生孩子,那就是讓孩子來受罪的。」
蔣月嘀咕著。
林虎有些不滿,對汪冬道:「舅,你也聽到了,今天這個事要是不解決的話,我們家就絕後啦」
汪冬一聽,皺了皺眉頭。
「虎子,你這話說得就有點牽強了,是,我知道這個錢是你爸的撫恤金,我是欠你們的,但咱們有事說事,犯不著給我扣這麼一大頂帽子,我可受不起,再說虎子,你想要錢,也得找個好點的理由吧,這理由也太牽強了,還絕後呢」
說到這裡,汪冬瞟了一眼蔣月,故意陰陽怪氣地說:「怎麼?這世上就她一個女的了,她不生了,你就不能找別的女生啊,還絕後呢,怎麼可能,你這個理由嚇唬得了你媽,可嚇唬不了我…」
「你———」
林虎剛想罵人,可看了眼汪春,又把話吞了回去。
可蔣月忍不住了,直接開口大罵道:「舅,你要是這樣說的話,那就有點不講道理了,首先是你欠我們的錢,怎麼你還說得理直氣壯的了,我見過不要臉的人,沒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怎麼說話的!我是你長輩,你個小輩,怎麼這麼說話,一點禮貌都沒有。」汪冬呵斥了一聲。
蔣月冷哼了聲,說:「哼,就你,配嗎?你配當這個長輩嗎?借錢不還,還有理了,不要臉!真特麼不要臉,你怎麼有臉活在這個世上,我要是你,我就去死了算了,丟不起這個人。」
「說誰不要臉呢!你說誰不要臉呢!」
汪冬氣得臉都紫了,去跟汪春控訴道:「姐,你看看,你兒媳婦說的什麼話,你不管管。」
「姐…你這兒媳婦真得管管了,這不反了天拉…」
「夠了!」
汪冬被嚇了一跳,愣在原地。
林虎遲疑了下,問道:「媽?」汪春很少發這麼大的脾氣,可以說這輩子都沒有過,這是第一次。
汪春沒理會林虎,突然,撲通一下,跪在了汪冬面前,汪冬拉都沒拉起來。
「姐,你這是幹什麼啊。」
「冬冬,算姐求你了,行不?」汪春祈求著。
汪冬本來想著借三個兒子把這事糊弄過去算了,可一看到汪春這樣,一下就慌了,因為他姐從來沒有這樣過。
「冬冬,姐求你了。」
「姐,你先起來。」
汪冬愧疚地拉汪春起來,而後為難道:「姐,你別這樣,我也不是想賴這個錢的,對吧,你也看到了,你這三個侄子的態度,我能怎麼辦…」
「什麼怎麼辦?這老房子在你名下,你有權利決定給誰,對吧,柳律師?」
蔣月回頭問一直在吃瓜的柳飄,這個事,其實蔣月來之前,就已經做過功課了,也諮詢一下律師。
柳飄愣了下,才反應過來,急忙回了一句:「對,對。」
「看吧,我就說了,只要你想給你,願意用老房子抵押這個債務的話,你是可以自己做決定的。」蔣月說。
汪冬這一下沒招了,看向三個兒子,示意他們趕快想辦法的意思。
可他們也沒辦法。
「舅,我們也不想占你們家的便宜,要不這樣好了,你先把房子抵押給我們,等你把那個錢還了,我們再把房子還給你,如果汪家村拆遷了,這老房子分的拆遷款呢,看拿到多少,我們只拿你借我媽的那一部分,其他的錢我一分不要,這總可以吧?」
林虎說。
柳飄聽了,附和道:「我看可以,我弄個協議,你們都簽上字,這事就算解決了,怎麼樣?」柳飄看向汪冬,問汪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