體能訓練和格鬥訓練,安安已經用絕對的實力證明了自己是當之無愧的「暴龍」。
那些兵王們現在見了她,都得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安姐」。
雖然她才八歲。
但是。
特種兵不是光有力氣就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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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會用槍。
射擊訓練場上,槍聲震天。
「砰!砰!砰!」
一個個靶子應聲而倒。
兵王們終於找回了一點自信。
這可是他們的強項。
玩槍,那是童子功,是吃飯的傢伙。
輪到安安了。
段天狼抱著胳膊站在旁邊,嘴角掛著一絲看好戲的笑容。
「江安安,出列!」
「到!」
安安背著書包跑了出來。
段天狼遞給她一把95式突擊步槍。
這槍對於成年人來說不算重,也就幾公斤。
但是對於八歲的安安來說。
這玩意兒太長了。
槍托抵在肩膀上,槍口都快戳到地上了。
而且她的手太小了。
手指頭剛剛能扣到扳機,握把根本抓不穩。
「開始射擊!一百米胸環靶!五發子彈!」
段天狼下令。
安安費勁地把槍舉起來。
太彆扭了。
這東西冷冰冰的,一點也不順手。
她眯起一隻眼睛,瞄準。
「砰!」
第一槍響了。
巨大的後坐力,對於沒有準備的安安來說,就像是肩膀被人狠狠錘了一拳。
槍口猛地上跳。
子彈不知道飛哪去了。
估計是打天上的鳥去了。
安安被震得往後退了兩步,一屁股坐在地上。
肩膀生疼。
「哈哈哈哈!」
周圍傳來一陣壓抑的笑聲。
雖然大家現在怕她,但看到這一幕,還是忍不住想笑。
畢竟是個孩子嘛。
玩槍還是太早了。
段天狼走過來,把安安拉起來,臉上帶著那種讓人討厭的嘲諷。
「怎麼了?暴龍?」
「沒力氣了?」
「剛才不是挺能耐的嗎?」
「連槍都拿不穩,還想當特種兵?」
「我看你還是回去玩彈弓吧。」
「這玩意兒是殺人利器,不是你的玩具。」
安安揉著肩膀,小臉氣鼓鼓的。
她看著手裡那把黑漆漆的槍。
真的很討厭。
這東西一點都不聽話。
「我不喜歡這個。」
安安把槍往地上一扔。
「這東西太笨了。」
「還沒石頭好用。」
段天狼眼一瞪:「撿起來!槍是戰士的第二生命!你敢扔槍?」
「我就扔!」
安安倔脾氣上來了。
「這東西不好用就是不好用!」
「誰說殺敵一定要用槍的?」
「用石頭就不行嗎?」
段天狼氣樂了。
「石頭?」
「你以為這是過家家呢?」
「一百米外,你拿石頭砸死人?」
「你要是能用石頭把那個靶子打爛,我就批准你以後不用練槍!」
「真的?」
安安眼睛一亮。
「真的!軍中無戲言!」
段天狼指著一百米外那個完好無損的靶子。
「來,讓我看看你的石頭神功。」
周圍的兵王們也都圍了過來,一個個伸長了脖子。
這小祖宗又要整什麼么蛾子了?
一百米啊。
那是多遠?
普通人扔個石頭,扔五十米都費勁。
還要打中靶子?
還要打爛?
這根本不可能嘛。
安安沒理會眾人的質疑。
她蹲下身,在地上扒拉了一會兒。
找了幾顆圓溜溜的鵝卵石。
大概有鵪鶉蛋那麼大。
她在手裡掂了掂。
嗯,手感不錯。
比那把破槍順手多了。
安安站起身,面對著靶場。
深吸了一口氣。
眼神瞬間變得銳利起來。
那種獵人的氣息,再次回到了她身上。
在她的眼裡。
那個靶子,不再是死物。
而是一隻正在奔跑的野兔。
或者是……一個敵人的腦袋。
安安側身,拉開架勢。
右臂向後伸展,像是一張拉滿了弦的強弓。
全身的肌肉在這一刻緊繃,力量從腳底傳導到腰部,再匯聚到指尖。
「嘿!」
一聲輕喝。
安安的手臂猛地揮出。
速度快得肉眼根本看不清。
只看到一道灰色的殘影。
「嗖——!!!」
空氣中竟然傳來了一聲尖銳的爆鳴聲!
那是物體突破音障時產生的音爆!
所有人都只覺得耳膜一疼。
下一秒。
「啪!!!」
一百米外的那個木質靶子。
就像是被一顆大口徑狙擊子彈擊中了一樣。
瞬間炸裂!
木屑紛飛!
整個靶心被打出了一個碗口大的大洞!
靜。
死一般的寂靜。
段天狼嘴裡的哨子掉到了地上。
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他看了看那個被打爛的靶子。
又看了看安安手裡剩下的幾顆石頭。
這……這特麼是石頭?
這是手榴彈吧?!
一百米!
把靶子打爛了?!
這得是多大的初速度?多大的動能?
這要是打在人腦袋上……
段天狼感覺腦瓜子嗡嗡的,一陣後怕。
「還沒完呢。」
安安撇撇嘴。
「不動的靶子沒意思。」
「有沒有會動的?」
段天狼機械地揮了揮手。
控制員趕緊按下了移動靶的按鈕。
五個飛碟靶從不同的方向彈射出來,速度極快。
這通常是用來訓練神槍手的反應速度的。
安安看都沒看。
雙手連揮。
「嗖!嗖!嗖!嗖!嗖!」
五顆石子,像是五枚追蹤飛彈。
帶著死神的嘯叫聲。
劃破長空。
「啪!啪!啪!啪!啪!」
空中炸開了五朵花。
五個飛碟。
無一倖免。
全部粉碎!
而且。
每一顆石子都精準地擊中了飛碟的中心!
這準頭。
這力度。
這反應速度。
比拿著槍的神槍手還要恐怖!
安安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臉嫌棄地看著地上的那把步槍。
「我就說嘛。」
「這東西太慢了。」
「還要瞄準,還要上膛。」
「等我也弄好了,石頭早就把人砸暈了。」
她轉過頭,看著已經石化的段天狼。
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
「叔叔。」
「你說的話算數嗎?」
「我以後是不是不用練這個破槍了?」
段天狼咽了口唾沫。
感覺喉嚨發乾。
他看著安安那雙清澈的大眼睛。
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這哪裡是特種兵啊。
這分明就是個武俠小說里走出來的絕世高手啊!
以後要是上了戰場。
別的兵帶子彈。
她帶一書包石頭?
那畫面……太美了。
「算……算數。」
段天狼艱難地擠出兩個字。
「以後……你就練石頭吧。」
「不過。」
段天狼突然想到了什麼。
「石頭殺傷力有限,遇到防彈衣怎麼辦?」
安安眨了眨眼。
從兜里掏出一顆雷伯伯給她準備的特製鋼珠。
那是軸承鋼珠。
硬度極高。
「那我就用這個。」
「叔叔,你要不要穿個防彈衣試試?」
段天狼看著那顆閃著寒光的鋼珠。
再看看一百米外那個被打爛的木靶子。
果斷搖頭。
「不用了。」
「我相信你。」
開玩笑。
試試?
那是試試就能逝世的事!
他這把老骨頭,還想多活幾年呢。
從那天起。
選拔營里多了一道奇景。
別人都在擦槍、壓子彈。
安安就蹲在河邊撿石頭。
還要挑那種圓潤的、手感好的。
書包里裝得滿滿當當的。
誰要是敢惹她。
她就從兜里掏出一顆石頭,在手裡拋著玩。
那威懾力。
比掏出手槍還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