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一改往日那副醉眼惺忪的慵懶姿態，很是激動。
「族、族長？！」馬三通如蒙大赦，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捧著帳本迎了上去，急得滿頭大汗，「您來得正好！張長老他……他拿了閣里五百萬靈石的保命底蘊，說要用上次拍賣會的尾款抵帳，這數額實在太大，小人做不了主啊……」
「抵抵抵！直接把帳平了！」馬化雲看都沒看他一眼，極不耐煩地一揮大袖，將馬三通連人帶帳本撥到一旁，「別說五百萬，他今天就是把天馬閣搬空了也隨他去！」
五百萬靈石的窟窿……就這麼隨口填了？！
還沒等馬三通回過神，馬化雲已經一個箭步衝到了張凡面前，一把死死攥住張凡的手腕，激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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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弟！快！快隨我走！」馬化雲的聲音急促，神色激動。
張凡眉頭微挑，很是詫異這族長如此毛糙還是頭一回見：「出什麼事了？」
馬化雲死死盯著張凡，神秘的說道：
「我馬家……真正的底蘊，那位閉死關近二百年、早已不問世事的太上老，老祖……他、他要見你！」
張凡心中猛地一凜。
能讓馬化雲這等人物失態至此，那位所謂的「太上老祖」，其實力與地位，絕對是超乎想像的存在。
他沒有多問一個字，只是對著馬化雲重重點了點頭。
下一刻，兩人身形同時化作一道遁光，無視了仙城中的禁空禁制，撕裂長空，直奔天馬仙城深處，那片連馬家核心弟子都不得靠近的絕對禁地。
穿過幾重足以瞬間絞殺金丹修士的恐怖殺陣，張凡來到了一座古老得看不出年份的石門之前。
石門之上，瀰漫著一股濃郁的靈氣，與一股滄桑浩瀚的道韻交織在一起，僅僅是站在這裡，就讓張凡體內的《九星霸體訣》不受控制地本能運轉，金色的氣血之力在皮膚下奔騰，抵抗著那股無形的壓力。
「轟隆隆……」
伴隨著沉重的、仿佛推動著歷史車輪的轟鳴聲，石門緩緩向內開啟。
一股夾雜著腐朽與浩瀚的靈壓，如山崩海嘯般撲面而來。
那威壓之強，赫然已是元嬰圓滿！
石室中央，一方枯木蒲團之上，盤膝坐著一名骨瘦如柴、形如枯槁的老者。
他雙眼微閉，周身濃烈的靈氣，但還是掩飾不住一點點的死氣。
但那股自他體內若有若無散發出的威壓，卻比張凡見過的任何一位元嬰真君，包括馬家那位元嬰後期的馬騰雲，都要恐怖數倍！
馬化雲快步上前，竟是恭敬無比地拜見。
「老祖，張凡……帶到了。」
那枯木般的老者，緩緩睜開了雙眼。
他的目光渾濁，卻又深邃如淵，仿佛蘊藏著萬古星辰。
他看向張，乾癟的嘴角，竟是扯出了一抹堪稱溫和的笑意。
「小友，莫慌張。」
「老朽馬克鳴，今日尋你，是想……送你一場造化。」
馬克鳴的聲音沙啞而滄桑，但神態溫和，卻偏偏透著一股看破生死、萬事不縈於懷的豁達。
他並未擺出元嬰圓滿、半步化神老祖的架子，那雙深邃如淵的眼眸中，反而帶著一絲長輩看待優秀晚輩的欣賞與好奇。
「小友，請坐。」他抬了抬枯瘦的手指，示意張凡不必拘禮。
張凡抱拳一禮，依言在不遠處的一方蒲團上盤膝坐下，體內金丹緩緩運轉，不卑不亢地迎著對方的目光。
「想必化雲已經與你說了老朽的身份。」馬克鳴溫和地笑了笑，直言不諱地道，「老朽也就不拐彎抹角了。你練成我馬家萬年無人練成的《九星霸體訣》一事，老朽已經知曉。」
「你在金丹大比上，不惜代價，也要收集那些所謂的『化神殘寶』，老朽……也看在眼裡。」
張凡心中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靜待下文。
「小友既然對這類殘寶有如此需求，」馬克鳴枯瘦的手指在身前的地面上輕輕一彈。
「嗡」的一聲輕響。
一塊鏽跡斑斑、巴掌大小、看不出材質的青銅殘片，便憑空出現，緩緩地飄向張凡。
殘片之上，沒有任何驚人的靈力波動，只在邊緣處，縈繞著一絲微弱到幾乎不可察覺的空間法則之力。
然而，就在這殘片出現的剎那，張凡還沒下指令，系統自動檢查出來了。
【叮！檢測到蘊含高階空間法則的殘缺寶物——『虛空渡舟』殘片（化神級）！】
【此物品符合提交條件，是否立即提交？】
張凡也是驚喜的很。
他強行壓下心頭的狂喜，目光沉靜，並未立刻伸手去接那塊近在咫尺的殘片，而是抬起頭，冷靜地問道：「前輩厚賜，晚輩不敢憑空受之。不知……需要晚輩付出什麼代價？」
「哈哈哈……」馬克鳴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濃郁的讚賞之色。
不為重寶所動，心性沉穩至此，此子，果然非池中之物。
「代價，自然是有的。」馬克鳴並未隱瞞，坦然道，「實不相瞞，老朽大限已至，百年之內，若無逆天機緣，便要坐化於此。我唯一的執念，便是我馬家，能在這風雨飄搖的南疆，真正萬古長青。」
他看著張凡，語氣平和卻字字清晰。
「老朽的條件很簡單。你進入那鎮宸仙君秘境之後，若能尋得任何元嬰級以上的延壽靈物，只需……為老朽帶回一份。」
不等張凡回答，馬克鳴又拋出了一個讓其無法拒絕的承諾。
「當然，秘境兇險，機緣之事不可強求。即便你此行空手而歸，這塊化神殘片，也權當是老朽個人，結交你這位未來仙途不可限量的絕世天驕的見面禮，絕不收回！」
張凡心中念頭飛轉。
這不是交易了，是直接贈送了。
白得一件化神殘寶，將系統任務進度直接推進到【8/10】，而自己需要付出的，僅僅是一個「盡力而為」的承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