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張凡的話，牛王憨厚一笑，沒有半點猶豫。
「嘩啦——」
他解開儲物袋的繩子，將裡面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全都倒在了擂台的青石板上。
一時間，獸骨、斷刃、叫不出名字的礦石、甚至還有幾塊風乾的妖獸肉乾，滾落一地，散發著一股混雜著泥土和歲月塵埃的古怪氣味。
這些東西，別說寶光了，連一絲靈氣波動都欠奉，與高台上那些元嬰真君拿出的珍藏形成了極其鮮明、甚至有些滑稽的對比。
「噗嗤……」
台下的人群中，不知是誰先沒忍住，發出了一聲鬨笑。
緊接著，此起彼伏的嗤笑聲便響成了一片。
「這牛王是來搞笑的嗎？拿一堆垃圾來湊什麼熱鬧？」
「血月宗的臉都被他丟盡了，哈哈！」
「好傢夥，人家要的是三件化神殘寶，他湊不齊，這是打算用三百斤破爛來『走量』是吧？快看，那塊妖獸肉乾上甚至還有個牙印！」
高台上，九幽真君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就連一直面帶慈悲的梵空和尚，眼角都忍不住抽搐了一下。
牛來真君也是有點羞愧的老臉通紅，恨不得一巴掌把自家這個不爭氣的兒子拍進地里去。
然而，作為焦點的張凡，卻仿佛沒有聽到周圍的任何聲音。
他神色如常地蹲下身子，在那一堆真正的「破爛」里，隨意地翻動起來，動作認真，沒有絲毫敷衍。
識海中，小白龍已經嫌棄地捂住了鼻子。
「老爹，好臭啊！這都什麼玩意兒，比你上次閉關一個月沒洗的襪子還衝！快走吧，別熏著本龍了！」
張凡沒有理會它的抱怨，手指不緊不慢地在一件件雜物上划過。
突然，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件東西。
那是一個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灰撲撲，瓶口還布滿了細密裂紋的奇特小瓶。
就在手指接觸到瓶身的剎那，識海中一直沉寂的系統光屏，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光芒！
【檢測到高階法則物品（空間/造化類殘寶），符合提交條件！】
【警告！此物品蘊含極高階法則碎片，吞噬優先級極高！】
系統的提示音，甚至帶上了一個叫優先級別高的提示。
張凡很是震撼，可惜他根本不懂什麼法則。
空間、造化類！
這兩種法則是修仙界中最為神秘、最為頂級的法則！哪怕只是一絲殘片，其價值也遠遠超過了普通的五行法則寶物！
這不起眼的破瓶子，竟然是這等級別的神物！
張凡深吸一口氣，用強大的神魂瞬間壓下了心中劇烈的波瀾。
他不動聲色地拿起那個灰撲撲的小瓶，甚至還用衣袖，十分隨意地擦了擦上面的泥土和污漬，仿佛在對待一件尋常的古董。
然後，他站起身，將小瓶托在掌心，對著滿臉期待又忐忑的牛王，緩緩點了點頭。
「這瓶子，不錯。算作一件化身殘寶！」
張凡剛公布這結果，卻如同一道驚雷，瞬間炸翻了全場。
所有的鬨笑聲，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地盯住了張凡手中那個平平無奇的灰色小瓶，眼神里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這也是化神殘寶？！
牛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銅鈴大的眼睛裡爆發出狂喜的光芒。
他一拍大腿，興奮地吼道：「俺就知道！俺就知道這瓶子不一般！當初俺在一個山洞裡撿到它，就覺得它摸著跟別的石頭不一樣！」
他一把從張凡手裡抓過瓶子，轉身就朝著高台上的牛來真君扔了過去，嗓門大得震天響。
「娘！接好了！加上你那個破鼎，咱有兩件了！還差一件！」
牛來真君下意識地接過那枚殘瓶，入手溫潤，一股難以言喻的道韻順著掌心傳來，讓她這位元嬰後期的修士都感到一陣心神搖曳。
她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寶貝！這絕對是比她那尊血神鼎還要珍貴的寶貝！
是不是真化神級別不重要，只要張凡承認是寶物就是化神寶物，對她來說這破爛的瓶子，能值一千萬靈石了。
「好！好小子！」
牛來真君渾身氣血如火山般轟然爆發，一股破釜沉舟的霸氣席捲全場。
她猛地轉頭，那雙赤紅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一臉懵逼的白雲真君。
「白雲老兒！你那面破銅鏡，俺老牛要了！」
「我血月宗在北海域的一成極品靈礦收益，外加十萬中品靈石！現在就給你！」
「今天誰敢跟老娘搶，老娘就跟他不死不休！」
這番話，已經不是競價了，而是赤裸裸的強買強賣！
就在這劍拔弩張之際，一道嬌媚入骨的聲音，卻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血幻宗的晏無嬌，那雙水汪汪的桃花眼，此刻正一眨不眨地鎖定在張凡身上。
她見張凡肉身逆天，心智如妖，此刻更是展現出非凡的氣運，心中頓時起了別樣的心思。
「咯咯咯……」她掩嘴嬌笑，身姿搖曳，一步步走上前，衝著張凡拋了個媚眼，「張小友這般絕世仙姿，留在一個日薄西山的馬家，豈不是屈才了？」
「不如來我血幻宗，做個乘龍快婿如何？本座親自做主，宗門所有資源任你取用，我那幾個千嬌百媚的徒兒，也盡數歸你調教。比起一枚虛無縹緲的化神丹，這等齊人之福，豈不更妙？」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馬家陣營這邊，馬驚鴻等人氣得臉色漲紅。
高台上，馬玉瑤那張清冷的俏臉，瞬間覆上了一層寒霜。
「晏老魔！」
不等張凡開口，馬玉瑤一聲冷斥，元嬰二層的凌厲劍意轟然爆發，如同實質的劍鋒，瞬間斬斷了晏無嬌散發出的魅惑氣息。
「收起你那套雙修採補的噁心把戲！張凡是我馬玉瑤認定的道侶，你若再敢出言挑逗，今日我便拼著底蘊受損，也要斬你元嬰！」
馬玉瑤是真的怒了，鳳目含煞，殺氣沖霄。
晏無嬌見馬玉瑤一副要跟自己拼命的架勢，臉上的媚笑微微一僵，隨即又咯咯笑了起來，悻悻地退了回去。
「馬家妹子何必動怒，姐姐不過是開個玩笑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