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是踏馬天才啊！」張凡瞬間就有了主意。
既然系統只認化神級別的寶物，而不在乎其是否完整，那自己……完全可以用這顆完美無瑕、卻也引來無數覬覦的化神丹，去換取幾件在這些元嬰老怪眼中如同雞肋的化神殘寶啊！
用一，換多！
如此一來，系統的進度豈不是能直接起飛？
想到這裡，張凡的呼吸都微微急促了一分。
台下，即將散去的眾人看著台上那個手捧寶盒、神情變幻不定的年輕人，也開始議論紛紛。
「你們說，張長老會怎麼處理那枚化神丹？就這麼自己留著？」
「留著？你傻了吧！沒看見高台上那些真君的眼神嗎？跟要吃人似的！他一個金丹修士拿著這玩意兒，跟三歲小兒抱金磚過鬧市有什麼區別？」
「依我看，他最好的選擇，就是獻給馬家，換取家族的庇護和海量資源。否則，他怕是活不過今晚！」
就在眾人議論紛紛，猜測張凡會如何抉擇之時。
張凡掂了掂手中的紫玉寶盒，忽然朗聲一笑。
那笑聲在真元的裹挾下，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演武場，瞬間壓下了所有的嘈雜。
「諸位前輩，如此暗中傳音，實在太過勞神。」
張凡迎著高台上十幾道炙熱的目光，神色從容，緩緩開口。
「晚輩是個痛快人。這枚化神丹，晚輩可以出手！」
此言一出，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呆立當場。
連高台上的馬騰雲和馬化雲，都微微一愣，顯然也沒料到張凡會做出如此驚人的決定。
「不過，」張凡話鋒一轉，聲音陡然拔高，「晚輩不要靈石，也不要功法。只接受以物易物！」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掃過那一張張震驚的臉龐，一字一句地說道：
「且必須是『化神級別』的寶物，殘缺亦可。價高者得！」
轟！
演武場徹底炸開了鍋。
「瘋了！他真的瘋了！要把化神丹賣掉？」
「還只要化神級別的寶物？他以為那是什麼？地里的大白菜嗎？想拔就拔？」
玄枯真人聞言，那張枯槁的麵皮猛地一抽，仿佛聽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話，發出一陣刺耳的冷笑。
「豎子狂妄！簡直是痴人說夢！」
他指著張凡，厲聲喝道，「化神級別的寶物，哪一件不是各宗壓箱底的鎮宗之寶？便是殘缺的，也珍貴無比！你區區一個金丹小輩，也敢在此獅子大開口？！」
他試圖用言語打壓張凡的氣勢，讓其他被貪婪沖昏了頭腦的真君回歸理智。
畢竟，張凡若是真把化神丹交易了出去，他玄枯真人還如何報復？這絕對不符合他的利益！
高台上，馬玉瑤俏臉之上滿是焦急，立刻傳音入密，聲音都帶著一絲顫抖。
「凡弟！你瘋了？化神丹乃是無價之寶，是你日後衝擊化神境界的最大依仗！切不可因一時貪圖眼前的利益而交易出去啊！」
張凡轉過頭，給了馬玉瑤一個安心的眼神，從容地傳音回復。
「玉瑤姐，你放心。待我修至元嬰巔峰，自會憑自身底蘊踏破化神門檻，何須仰仗這等外物？」
他的聲音中透著一股強大的自信。
「況且，那等境界於我而言尚且遙遠。如今這化神丹帶在身上，只會引來無妄之災。不如趁現在，換取幾件對我眼下更有用的底蘊，方為上上之策。」
馬玉瑤看著張凡那篤定的眼神，張了張嘴，最終還是將勸說的話咽了回去。
她知道，自己的這位道侶，從來都不是魯莽之人。
他張凡既然這麼做，就一定有他的道理。
另一邊，馬騰雲與馬化雲對視一眼，兩人皆是活了千年的老狐狸，瞬間便明白了張凡「懷璧其罪」的顧慮，同時也對他捨得放棄化神丹的莫大魄力，感到由衷的驚嘆。
「好小子，有魄力！像我！」馬化雲灌了口酒，低聲嘟囔了一句。
馬騰雲則是大袖一揮，元嬰後期的恐怖威壓再次鎮壓全場，他沉聲開口，聲音如滾滾雷音。
「張凡乃我馬家之人，他的決定，便是我馬家的決定！」
「這化神丹既然是他憑本事贏來的，他想怎麼賣，就怎麼賣！」
「老夫不僅支持，我馬家，也同樣會出寶，參與競拍！」
馬家老族長這番話，無疑是給這場瘋狂的交易，提供了最強有力的背書。
也徹底斷絕了某些人心中可能存在的強搶甚至壓價念頭。
一瞬間，高台上那些元嬰真君的眼神，徹底變得狂熱起來。
化神丹啊！
這可是能讓他們打破千年壽元桎梏，一步登天，成為南疆霸主的無上神物！
相較之下，那些只能看不能用，甚至還有可能引來反噬的殘缺化神寶物，算個屁！
「好！」
天算真君第一個站起身來，他手中靈光一閃，托起了一枚巴掌大小、布滿裂紋的古舊龜甲。
「老夫這裡，有一枚上古玄武妖獸的殘缺背甲，其上蘊含一絲化神期的水行法則。張小友，可願一換？」
那龜甲雖已殘破，但散發出的滄桑古老氣息，卻做不得假。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一時間，高台之上寶光四射，氣氛熱烈到了極點。
識海中，小白龍看著外面那些平時高高在上、仙風道骨的元嬰老怪，此刻一個個跟市井小販似的，漲紅了臉互相叫價，忍不住奶聲奶氣地吐槽道：
「老爹，這群老登真窮酸，就這麼點家底，也好意思拿出來顯擺？不過話說回來，那幾件破爛玩意兒聞著還挺香的，我都想吃了。」
他當然不會告訴這小祖宗，這些東西，是準備留給另一個「嗷嗷待哺」的存在的。
小白龍雖然聽得雲裡霧裡，但還是撇了撇嘴，不再多言，只是用那雙金色的豎瞳，饒有興致地看著一個個化神寶物。
而張凡，則穩坐釣魚台，看著這群被他玩弄於股掌之上的元零老怪，心中一片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