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騰雲從高座上站起。
元嬰後期的龐大威壓透體而出,瞬間壓下全場的嘈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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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袖一揮,聲音滾滾傳遍演武場。
「第五局第三戰,馬家張凡勝!三戰全勝,守擂成功!」
話音落下,馬家陣營爆發出一陣震天歡呼。
馬驚鴻扯著嗓子大喊,馬雲祿等人滿臉紅光。
馬玉瑤清冷的鳳目中閃過一絲柔光,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下來。
張凡站在擂台中央。
他沒有再裝虛弱,隨意拍了拍手腕,轉身走下擂台。
所過之處,各宗金丹弟子紛紛讓開一條道,眼神中滿是忌憚。
沈浪敗了,易東來廢了,牛王有一負。
放眼全場,張凡是唯一一個保持全勝戰績的人。
只要他能穩住,那枚化神丹就是馬家的囊中之物。
而且他們爭奪的轉生殿,肯定也拿不到了,又落入了張凡的手中,根本他們沒有染指的機會了。
高台上,玄枯真人的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枯槁的手指深深摳進座椅扶手,木屑簌簌掉落。
他死盯著張凡的背影,眼底的殺意毫不掩飾。
「不能讓這小子繼續贏下去。」玄枯在心底暗罵。
他神識微動,悄無聲息地分出幾縷,同時傳音給天算真君、藏鋒真君和梵空和尚。
「三位道友。」玄枯的聲音在三人識海中響起,「張凡這小子的肉身極其邪門。若讓他順利度過後面的比斗,化神丹必落馬家之手。
老夫提議,接下來的第四、第五、第六場,讓你們的弟子走個過場,保存靈力。
等到了第七場張凡守擂時,大家聯手,車輪戰耗死他!」
天算真君沉吟片刻,緩緩點頭。
神識傳音慢條斯理:「玄枯道友這算盤打得精。
讓我天機閣弟子放棄表現機會去當苦力,這損失誰來補?」
藏鋒真君摸了摸劍柄,冷聲回應:「我藏劍閣劍修寧折不彎。
讓劍無痕放水打假賽,有違劍道本心。
得加錢。」
梵空和尚雙手合十,滿臉慈悲:「阿彌陀佛。
佛門弟子不打誑語,這等弄虛作假之事,實在有損陰德。除非有十萬下品靈石重塑佛心。」
玄枯真人氣得呼吸一滯。
這幫老狐狸,平時滿口道義,到了關鍵時刻全是吸血鬼。
但他別無選擇。
易東來廢了,易運宗已經出局。
他寧可大出血,也絕不能讓張凡活著拿走化神丹。
「好!」玄枯咬碎了牙往肚裡咽,「天算道友,老夫那捲《太乙神訣殘篇》歸你。
藏鋒道友,三塊極品庚金。
梵空大師,十萬下品靈石,老夫出了!只要你們的弟子在第七場全力出手,廢了張凡!」
三位元嬰大能同時停止了動作。
「成交。」天算真君率先開口。
「劍無痕會出全力的。」藏鋒真君其實他想的也很簡單,但論實力的話,他也知道很難擊敗張凡了。
「善哉善哉,除魔衛道,我佛門義不容辭。」梵空和尚笑眯眯地轉動佛珠。
交易在無聲中達成。
馬化雲歪在椅子上,仰頭灌了一大口酒。
他打了個酒嗝,眯著醉眼掃過玄枯幾人,心中冷笑。
「這幫老東西,又在憋什麼壞屁。」馬化雲心中暗道,但他沒有點破,他知道張凡的底牌遠不止於此。
比斗繼續。
第六局,天機閣蘇有鵬守擂。
挑戰者是落霞宗李雲,兩人上台,蘇有鵬抬手扔出一張低階火球符。
李雲大喊一聲「蘇兄法力高強,在下認輸」,直接跳下擂台。
李雲第一場就放棄比賽,所以根本沒有想過打鬥什麼的,反正和化神丹無緣。
全場鴉雀無聲。
第七局,藏劍閣劍無痕守擂。
挑戰者是青玄派林清風,劍無痕手按劍柄,劍未出鞘。
林清風捂著肚子,面露痛苦:「哎呀,昨晚吃壞了肚子,靈氣岔道了。某來日再戰,認輸認輸了。」
台下爆發出一陣噓聲。
第八局,元劍門顧青鋒守擂。
挑戰者是金蓮宗慧明和尚,兩人在台上大眼瞪小眼站了半炷香的時間。
慧明和尚雙手合十念了句佛號:「貧僧今日不宜動武,就此作罷。」
連續三場比斗,草草收場。
這些各宗的天之驕子們,在台上敷衍了事,連一成靈力都沒消耗。
所有人都看出來,他們是在刻意保存實力。
馬家陣營這邊,馬驚鴻氣得破口大罵:「這幫孫子不要臉!明擺著是在打假賽!他們想幹什麼?」
馬玉瑤面罩寒霜,她轉頭看向高台上的馬騰雲,卻發現老族長面沉如水,並沒有出聲干預。
規則允許認輸,外宗沒有違規,這就是修仙界的殘酷,只看結果,不問過程。
「他們在針對你。」馬玉瑤神識傳音給張凡,聲音中帶著掩飾不住的擔憂,「他們保存了全部實力,就等著你上台。
下一場就是你凡弟,若事不可為,直接認輸,化神丹不要也罷,我保你平安。」
張凡站在台下。
他看著那些在擂台邊摩拳擦掌、靈力充沛的外宗天才們,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玉瑤姐,放心。」張凡傳音回應,「一群土雞瓦狗,來多少都是送菜。」
識海中,小白龍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
「老爹,這幫人真陰險。他們想保存實力群毆你呢。」
「這不是陰險。」張凡在心底淡淡說道,「這是送上門的沙包。我正愁剛才沒活動開筋骨。」
劉浪真君走上高台邊緣,他清了清嗓子,目光複雜地看了張凡一眼。
他知道,接下來的一場,將是這場金丹大比最慘烈的廝殺。
幾個外宗聯手,針對馬家一人。
「第九局!」劉浪真君高高舉起右手,聲音傳遍全場。
「馬家,張凡,登台守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在張凡身上,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毫不掩飾的殺意。
張凡理了理暗金色的法袍。
他邁開步子,一步一步走上台階。
他走到擂台正中央,轉身,面對台下十餘名金丹修士。
陽光灑在他的身上,拉出一道長長的影子。
「你們就這麼想要贏,是嗎?」張凡看著台下那些蓄勢待發的人,淡淡說道。
「不用一個個上了,我趕時間。」張凡抬起右手,食指勾了勾,「你們三個,一起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