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王站在擂台上,如同一座不可撼動的鐵山。
」我來試試。」
林清風他是青玄派金丹八層代表,差了一個小境界,卻還是鼓起勇氣上來了。
不是為了贏。是為了讓師門看看,他青玄派的弟子不是孬種。
牛王看著面前身形單薄的少年,難得皺了皺眉。
」小兄弟,你確定?」
林清風拔劍:」請指教。」
一招。
牛王只出了一拳。
拳風掀翻了林清風所有的防禦法術,人被轟飛出台,在空中翻了三圈,被台下的清虛真君一把接住。
」青玄派林清風………敗!」
」第二位。」牛王活動了一下脖子,骨節噼啪作響。
趙鐵衣再度登台。
方才輸給沈浪,這位天劍門的金丹大圓滿鐵了心要挽回顏面。
他拔劍出鞘,劍身寒光凜冽,剛猛劍意在身周凝成一層肉眼可見的白色劍罡。
」天劍門趙鐵衣,請賜教!」
牛王嘿嘿一笑,拳頭砸了砸自己的胸膛,發出悶雷般的聲響。
」來吧鐵哥!」
趙鐵衣全力出手。
他的劍又快又狠,專攻牛王關節處的氣血薄弱點。
三劍、五劍、十一劍。
每一劍都精準、凌厲、不留餘地。
可牛王的身體比他的劍還硬。
劍鋒斬在牛王手臂上,竟發出金鐵交鳴之聲,只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嘿,挺癢。」牛王咧嘴。
趙鐵衣的瞳孔驟縮。
牛王的反擊只有一拳。
但那一拳裹挾著上古蠻牛真血的蠻荒之力,如同一座小山壓來。
趙鐵衣橫劍格擋,虎口當場崩裂,整個人被震得雙腳離地,重重砸在檯面上。
他掙扎著想站起來,嘴角溢出一縷鮮血。
牛王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鐵哥,你劍法不錯,就是肉身差了點。認輸吧,再挨一拳你經脈得斷。」
趙鐵衣沉默了兩息,將劍收回鞘中。
」……我輸了。」
」第三位,有請。」牛王轉身,背對著台下所有人,渾身的蠻荒氣血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涌動,鎮得擂台四周的空氣都在嗡嗡顫抖。
「我來…」
顧青鋒拔劍登台。
元劍門金丹大圓滿,師從孤劍真君,手中那柄銘文短劍正是師父親手鍛造的克製法寶防禦的劍靈兵器。
」請。」顧青鋒只說了一個字。
這場打得最久。
顧青鋒的劍比趙鐵衣更為詭譎,走的不是剛猛路線,而是劍意化形………一劍刺出,劍尖分化出三道虛影,每一道都攜帶著不同的法則波動。
牛王挨了兩劍。
這一次,劍痕沒有癒合。
銘文短劍的特殊效果破開了蠻牛真血的護體氣血,在牛王肩膀和肋部各留下一道滲血的傷口。
」有點意思!」
牛王非但不怒,反而興奮到雙眼放光,他猛地一跺腳,整座擂台劇烈震顫,一股狂暴至極的赤金氣血從他體內爆發而出。
那是上古蠻牛真血被完全激發後的恐怖景象。
牛王的皮膚泛起暗紅色的紋路,身形竟在一息之間膨脹了一圈。
他一拳轟出,拳風直接撕裂了顧青鋒的三道劍影。
顧青鋒面色大變,想退已來不及。牛王欺身而至,左拳封死退路,右膝頂向腹部。
」鐺………」
顧青鋒以劍柄硬擋了這一膝,整個人還是被頂飛出去,腳跟堪堪懸在台沿。
他嘴角滲血,握劍的手在微微發抖。
以金丹大圓滿的劍修之身,僅僅三十招便落入下風。這頭蠻牛的肉身和氣血,已經逼近了金丹修士能觸及的極限。甚至更高。
」……在下認輸。」顧青鋒咬牙將短劍收回,轉身走下了擂台。
高台上,顧長鋒面無表情地閉上了眼睛。
演武場一片寂然。
」血月宗牛王!三戰全勝!」
牛來真君猛地站起身來,鐵塔般的身軀在高台上投下巨大的陰影,聲若洪鐘:」好!不愧是我兒!仙君之姿!」
馬化雲歪在椅子上,灌了一口酒,低聲嘀咕:」仙君之姿這詞,被她說得跟地攤貨似的。」
張凡站在人群中,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牛王。
這頭蠻牛的氣血濃度和肉身強度,確實驚人,放在整個金丹層級,都是站在塔尖的存在。
不過嘛……
識海深處,小白龍趴在白龍珠邊緣,金色豎瞳緊盯著外面。
」老爹,這大肉排是不是很厲害?」
」確實不弱。」
」那你打得過嗎?」
張凡嘴角微不可察地翹了一下。
」論肉身……他差了點。」
」第五位守擂………易運宗,易東來!」
大殿氣氛驟變。
易東來踏步登台,暗金道袍在風中獵獵翻飛,他站在台面正中,目光居高臨下地掃過台下諸人,嘴角掛著一抹矜持而傲慢的弧度。
」諸位,輪到易某了。」
他的視線精準地鎖定了某個方向。
張凡的方向。
那道飽含譏誚與殺意的目光毫不掩飾。
就在幾名修士猶豫著要不要先行挑戰時,一聲冷喝打斷。
」我來。」
張凡從人群中邁出一步,卻讓全場的聲音瞬間消失。
暗金法袍在日光下泛起溫和的光澤,那張年輕的面孔上看不出半分緊張,反而信步挺閒。
全場譁然。
」等等………張凡是金丹二層的他要上?」
」他瘋了吧?沒了化神長槍,拿什麼打易東來?」
」送死呢這是!」
高台上,玄枯真人枯井般的眼底驟然迸出一團狂喜的火焰。
他死死盯著張凡的背影,袖中枯指攥緊又鬆開,暗中傳音給台上的易東來。
」不要猶豫。出手即斬!」
馬玉瑤猛地站起身來,鳳目中滿是焦灼與擔憂,她的傳音直刺張凡識海。
」凡弟!你讓別人先探探虛實也好!何必第一個上?」
張凡沒有回頭。
他看著台上的易東來,在心底傳回了一句話。
」玉瑤姐。當初枯玄打傷你的神識的帳,該奉還了。」
馬玉瑤的一瞬間眼睛微微紅了,趕緊閉上了眼睛不再勸說。
台上,易東來看著拾級而上的張凡,忽然笑了。
那笑容冰冷,囂張,帶著不加掩飾的殺意。
」張凡。」他的聲音在凌冽。
」我等這一天,等了很久了。」
張凡踏上最後一級台階,與易東來對面而立。
兩人相距十丈。
金丹二層對金丹大圓滿。
修為差距如天塹。
張凡看著對面那張自信到近乎癲狂的臉,面色平靜,語氣中甚至帶著一絲淡到不可察的笑意。
」巧了。」
」我也等了很久。」
全場的空氣都凝固了。
劉浪真君看看台上劍拔弩張的兩人,又看看高台上玄枯真人那掩飾不住的猙獰面孔和馬玉瑤那煞白的臉色,吞了口唾沫,舉起右手。
」第五局第一戰………易運宗易東來對陣馬家張凡!」
」比斗………」
他的手掌懸在半空。
所有人的心臟都提到了嗓子眼。
」………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