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站在角落裡,將這一幕盡收眼底。
他的嘴角平靜如常,沒有半分得意。但系統面板上那個從」2/10」跳到」3/10」的進度條,讓他的丹田深處湧起一股微不可察的暖意。
「還好,系統做事就是高明,沒人能查到我的頭上…………不過……」
張凡也是擔心的。
戰鎧之事終究不了了之。
在場的元嬰老怪們雖然心有不甘,但面對」上古仙君殘魂」這個誰也無法證偽的猜測,沒有任何人敢繼續深究。
比起一件已經消失的殘品戰鎧,那枚貨真價實的化神丹,才是眼下最緊迫的利益。
玄枯真人深深地看了馬家眾人一眼,將滿腔的猜忌暫且壓在心底。
他更加凌厲的語氣開口。
」既然戰鎧之事不可追,那這金丹大比,是否該提上日程了?」
手指一抬,那枚貼滿金色符籙的紫玉寶盒再次懸浮於掌心之上。
化神丹的異香若有若無地彌散開來,如同一根無形的絲線,精準地勾住了每一位元嬰真君最深處的貪慾。
」方才那化神戰鎧消失得詭異至極。」玄枯真人的目光掃過全場,語氣陰鷙,」為防宵小之輩故技重施,老夫提議——在場十三位元嬰同道聯手,在此寶盒上布下'十三道封陣'!」
他抬起化神丹,滿是慎重。
」十三道元嬰法則疊加封禁。除非化神大能親臨,否則任何手段、任何法寶、任何陣法,都休想撼動分毫!」
九幽真君第一個附和,陰惻惻道:」玄枯道兄所言極是。化神丹若再丟了,我等可真成了南疆笑柄。」
藏鋒真君也點了點頭,那雙細長的眼睛死死盯著寶盒中的丹藥,貪婪到了極致。
馬騰雲冷哼一聲,但並未拒絕。
在這件事上,馬家同樣沒有理由拒絕,畢竟方才化神戰鎧的詭異消失,已經讓所有人都繃緊了神經。
若化神丹再出問題,馬家的聲譽就徹底完了。
十三位元嬰大能齊齊出手。
一道道色澤各異的靈力光柱沖天而起,在紫玉寶盒上空交織碰撞。
金光、銀光、碧光、赤光……十三種法則之力如經緯般編織成一座微型的十三層寶塔虛影,將那枚化神丹死死鎮壓在擂台上方三丈處。
封禁成型的一剎那,整座大殿都微微顫了一下。
那等恐怖的法則氣息,連一絲天地靈氣都無法靠近半分。
識海中,小白龍看著那銅牆鐵壁般的封禁,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
」老爹……這回你就算長了八隻手,也甭想隔空把那丹藥順走。十三道元嬰法則疊在一起,本龍上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喪心病狂的封禁。」
張凡嘴角微微一翹。
」順?」
他在心底淡然回了一句。
」你爹我向來以德服人。既然他們把擂台搭好了,那我就堂堂正正走上去,把東西拿下來。」
」……你說的堂堂正正,本龍有點不信……」
張凡懶得再跟這條嘴刁的小龍掰扯,將注意力投回了大殿之中。
封禁布置完畢後,劉浪真君立刻站了出來,滿臉堆笑地充當起了主持人的角色。
」諸位道兄,既然封禁已成,不如趁熱打鐵,即刻開啟金丹大比!」
化神戰鎧的詭異消失如同一塊巨石砸入深潭,激起的漣漪還未散盡,劉浪真君便急不可耐地站了出來。
」諸位道兄,化神戰鎧之事蹊蹺難測,追查不如放下。眼下化神丹就懸在頭頂,不如趁熱打鐵,即刻開啟金丹大比!」
他那張八面玲瓏的臉上堆滿了笑意,左手虛引化神丹方向,右手朝馬騰雲微微拱起。
這是在給馬家台階下。
馬騰雲的目光在劉浪臉上停留了一息,隨即頷首。
」好。大比之事,不宜再拖。」
他大袖一展,渾厚的聲音在大殿內迴蕩。
」諸位道友,規則如何,還請議一議。」
話音剛落,藏鋒真君率先開口。
」老夫提議守擂戰。一人守擂,諸人輪番挑戰,連勝者為魁。」
他說話時目光掃過自家弟子劍無痕,嘴角微翹。
劍修擅持久戰,守擂對劍修最有利。
」不妥。」
天算真君慢條斯理地端起靈茶,抿了一口。
」守擂戰消耗太大,先上場者吃虧,後上場者占便宜。這不叫比斗。」
」更何況,在座十二家外宗加馬家,弟子修為參差不齊。守擂制下,金丹大圓滿占盡便宜,金丹初期連上台的資格都沒有。」
這話說得四平八穩,卻精準地戳中了幾家實力偏弱宗門的痛處。
九幽真君難得附和道:」天算道兄所言有理。老夫提議淘汰制,抽籤對決,一輪一輪打下去,直到決出最終魁首。」
…………
馬化雲見幾個人都爭論規則,也忍不住了。
」不如折中。」
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抽籤定序,車輪戰。每人至少上場三次,勝場最多者為魁。若勝場相同,則加賽決勝。」
他灌了口酒,補充道。
」每場之間休息一炷香,允許服丹恢復。如此既考驗實力,也考驗持久,更考驗臨場應變。諸位覺得如何?」
天算真君第一個點頭。
」河裡!」
藏鋒真君猶豫了一息,也點了頭。
九幽真君、梵空和尚等人面面相覷後,相繼同意。
玄枯真人自始至終未開口。
」既然無異議,那就這麼定了。」馬騰雲朗聲拍板,」諸位準備一下,山門演武場集合抽籤!」
各宗元嬰修士帶著弟子魚貫退出大殿,走向演武場。
表面上風平浪靜,暗地裡的神識傳音早已滿天飛。
退場途中,玄枯真人暗中傳音給身邊的易東來:「你不必管抽籤。你只需記住一件事碰上張凡就用『碎魂刺』,讓他神魂受創,徹底淪為廢人!」
易東來面色慘白,碎魂刺乃宗門禁術,雖不威力可怖,但後遺症也不小,對方防禦住的話,他甚至淪為廢人的。
「真君……弟子若施展此術……」他袖中雙拳微顫,滿心掙扎。
「怕了?」玄枯眼神陰鷙,語氣森寒無情,「易天行死在張凡手裡,你若退縮,老夫現在就廢了你修為,逐出宗門!你自己選!」
易東來神色凝重:「弟子……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