買完早餐回來,宋雲緋又在網上看房子。
現在只有兩千八,稍微好點的連押金都不夠。
那塊表她也想賣了,但是想想還是算了,找不到專賣店,掛網上她怕被人惦記上,容易白給。
還不如留著,等以後跑路的時候再賣了,剛好可以當路費。
錢不夠就直接用花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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套現也只能找柏庾,把錢轉給他,再讓他轉回來,就是這手續費扣的她有點心痛。
柏庾也不含糊,給他轉一萬五,他還給她多發了五千,湊了兩個兩萬。
真是大好人啊。
有了這筆錢,宋雲緋很快就找到一個還算滿意的房子。
是個單間,雖然小了點,但好在不破,還帶家具的,熱水器空調什麼的都有。
九百塊一個月,押金和房租總共花了兩千七。
楚靳寒看到這個陌生的房子,愣了好一會兒。
宋雲緋扶著他到床上坐下,「現在手頭有點緊,只能租個這樣的,等有錢了咱們再換好點的房子。」
楚靳寒打量著這間房,又問她,「表賣了嗎?」
宋雲緋張嘴就來,「賣了呀,賣了兩萬,你那表還挺值錢的。」
「兩萬?」
宋雲緋摸了摸鼻子,「嗯,是啊。」
楚靳寒不知道現在是什麼情況,到底是重生,還是在做夢。
但上輩子他那塊表,宋雲緋拿去賣,沒賣出去,回來的路上被人偷了。
可如果真的賣出去了,怎麼可能才兩萬?
他目光在宋雲緋身上來回掃視,瞄到她心虛的眼神,猜到不是沒賣,就是被偷了。
被偷了,她不會這麼心虛,那就是沒賣。
所以她留著,要幹什麼?
答案顯而易見了。
楚靳寒往床頭一靠,說:「我餓了。」
宋雲緋見他沒追問,鬆了口氣,沖他一笑,「好你等著,我去買菜。」
-
兩人就暫時在這裡安頓下來,宋雲緋也很負責任的照顧他。
雖然是原主闖的禍,可她現在就是原主,肯定得照顧好他,爭取他恢復記憶後,看在自己這麼盡心盡力照顧他的份上,寬大處理。
宋雲緋還給他餵飯,洗臉,擦身體。
上一世的楚靳寒養傷期間,除了外賣就喝自來水,還要帶傷洗衣服,哪有現在這麼好的條件。
對比上一世,他簡直就是來當皇帝的。
差不多兩個月左右,楚靳寒傷勢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
宋雲緋看了看自己的餘額,忍不住嘆氣,「哎呀,沒多少錢了。」
楚靳寒說,「你去送外賣吧。」
宋雲緋一愣,詫異地看向他。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我?」
楚靳寒淡淡地看著他,「怎麼了?送外賣比上班強,而且薪資日結。」
宋雲緋眉頭蹙了蹙,這不對啊,送外賣的不該是他嗎?
怎麼變成自己送外賣了?
簡直是倒反天罡!
「你不願意?」
宋雲緋撓了撓頭,心裡更加狐疑,這破劇情怎麼回事?
「倒也沒有不願意,只是……」
楚靳寒又說:「那我去送吧。」
宋雲緋眼睛一亮,「這才對嘛!就該你去送啊。」
楚靳寒瞥了她一眼,「為什麼?」
「因為……」宋雲緋眨了眨眼睛,思忖了片刻,「因為送外賣太辛苦了,需要體力啊,我體力不行,跑不動。」
楚靳寒:「可我的傷也才好。」
「那就再休息一個月,我手裡還有一萬塊,夠咱們再躺一個月了。」
「我們一起送吧,這樣相互有個照應。」
「……」
宋雲緋忽然覺得,自己是不是脾氣太好了?
這兩個月太慣著他,把他伺候的太好,導致劇情崩了?
劇情越崩,她心裡就越沒底,這意味著後面所有的一切都是未知數。
甚至還有可能導致他提前恢復記憶,或者自己提前死?
想到這,宋雲緋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來,指著他道:「楚靳寒!我是不是給你臉了?你個大男人不去掙錢,你讓我去送外賣養你,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
楚靳寒愣在原地,驚愕地看著她。
準確的說,被宋雲緋罵懵了。
他盯著宋雲緋虛張聲勢的憤怒,好一會兒,他才收回視線。
他嘆息道:「原來,我在你眼裡就是這樣的人,需要靠女朋友送外賣養著的廢物。」
「額……」
宋雲緋見他這副模樣,也有些愣住。
「沒想到留學回來,變成了一個廢物,早知道就不留學了,也不會欠下那麼多高利貸。」
她氣勢弱了幾分,還是做不到真正的惡毒啊。
「我,我也不是那個意思,我就是……」
宋雲緋急得抓耳撓腮,自己到底在幹嘛啊!
「算了,一起送行了吧!」
別管他是自己送,還是兩人一起送,總歸也是送外賣了不是。
楚靳寒抬頭看向她,「你是不是嫌棄我沒用?」
「沒有啊……」
「那你願意和我結婚嗎?」
「那什麼,送外賣其實也挺好的,靠自己雙手賺錢,一點也不廢物啊。」
「你看你,傷剛剛好,我扶你去床上躺著,下午我就去買電動車,我去送外賣,你在家好好養傷。」
宋雲緋想攙扶他去床上,結果沒拽動。
楚靳寒幽幽地盯著她,「所以你還是沒打算和我結婚,你果然嫌棄我。」
宋雲緋有些欲哭無淚,好像被人做局了,有種深深的無力感。
「這不是咱們太窮了嗎?連個婚房都沒有,結什麼婚嘛,你不要胡思亂想了,本來腦子就受傷了,想多了回頭變成傻子。」
「你還是不相信我能賺到錢。」
算了,毀滅吧,真的累了。
宋雲緋微微一笑,「大哥,你到底想怎麼樣啊?」
「結婚。」
她算是見識到了,什麼叫無理取鬧,心好累。
她深吸一口氣,努力保持微笑,「等買了房再結好不好?我不想在出租屋裡結婚,畢竟人生就只有這麼一次。」
「不好。」
!!!!
「可以先領證,等買了房再辦婚禮,你這樣讓我很沒有安全感。」
宋雲緋再次震驚。
她一度懷疑,自己和楚靳寒是不是拿錯劇本了。
宋雲緋有些崩潰,她抱著頭蹲在地上,欲哭無淚,「你還是送我去蹲局子吧,別折磨我了。」
楚靳寒氣笑了,「你寧願去坐牢,也不願意和我結婚?我們是正經的情侶麼?」
宋雲緋絕望地看著他,破罐破摔似的,開口道:「不是啊,我騙你的,其實開車撞你的人是我,你沒有欠什麼高利貸,你是宴金集團的總裁,我們也不是情侶,你要是不信,我可以幫你聯繫你的家人。」
楚靳寒怔怔地看著她。
他臉上那些偽裝出的委屈和試探,如同潮水般褪去,露出了複雜難言的情緒。
好像,逼得有點太緊了……
是他太理想當然了。
他只顧著自己帶著前世記憶的靠近和試探,只顧著享受她的照料,甚至帶著點惡趣味地捉弄她。
卻忘了,這一世的她,對他並無前世的那些羈絆和情感。
此刻的她,對他只有愧疚和恐慌。
是他……太自以為是了。
以為帶著記憶回來,就能輕易挽回一切,速通結局。
卻忘了感情需要時間澆灌,需要共同的經歷沉澱。
這兩個月只是宋雲緋單方面的照顧,沒有體會到他帶來的任何付出和感情回饋,只有不斷的試探和緊逼。
也忘了,他差點,成了自己曾經最厭惡的那種人。
前世她還沒來之前,宋雲緋對他,不也是這樣麼?
難怪她會如此抗拒,如此崩潰。
寧願自爆真相,去面對法律制裁,也不願被他用感情和責任的名義捆綁。
原來就算是相同的人,不同的相處方式,也會開出截然不同的花。
這世上任何事,都沒有捷徑,包括感情。
半晌,楚靳寒忽地站起身,沉聲開口:「宋雲緋!」
宋雲緋看他好像發怒了,心裡稍微有那麼一絲後悔。
但比起每天提心弔膽,還要被他折磨,那點後悔也煙消雲散了。
五年後坐牢出來,她又是一條好女!
「你居然為了和我分手,連這種謊話都編得出來?」
……
「我可以聯繫你……」
楚靳寒神色有些不自然,聲音也弱了幾分,「不就是送外賣麼,我去送就是了,至於分手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