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色巨劍自顧明澤指尖斬落。
劍光橫貫廢墟，所過之處，破碎的石柱與殘牆無聲湮滅。
坑底的黑淵抬頭望去。
感受到那股鎖死神魂的劍意，他緩緩閉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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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不掉。
至聖出手，劍意已先一步封住四方。無論往哪裡逃，那一劍最終都會落下。
就在黑淵以為自己必死無疑時，他身旁一條裂開的石縫中，忽然湧出一團黑霧。
黑霧像從地底爬出的活物，貼著碎石蜿蜒而上，悄無聲息地鑽進黑淵體內。
下一刻，黑淵身前黑氣翻湧，凝成一面搖搖欲墜的霧牆。
轟！
青色巨劍斬在霧牆上。
黑霧只撐了半息便轟然潰散，餘下劍威裹著黑淵砸向後方。
大地震裂，碎石飛濺，黑淵整個人埋進廢墟，只留下一道深深的溝壑。
陳楓站在坑邊，若有所思地盯著那片逐漸散去的黑氣。
「我僅用了零點一秒就猜出了那團黑霧是什麼東西，你也快來試試吧。」
白澤抱著星流鍋，認真的想了想。
「是深淵的東西嗎？」
陳楓笑著摸了摸他的頭。
「猜對咯，回去獎勵你好吃的。」
坑底傳來碎石滾落的聲音。
黑淵從廢墟中站起，原本覆蓋全身的黑袍，已經在劍氣中化作飛灰。
眾人這才看清，他袍子下根本不是正常修士的身體。
紫色皮膚上爬滿了黑色紋路，那些紋路還在微微鼓動。
他的雙瞳也徹底化為漆黑，眼中最後那點屬於人的情緒，正被瘋狂吞沒。
「原來如此。」
顧明澤看著他。
「希望你能多抗幾劍給我練練手。」
話音未落，他已一步踏出。
青芒劃破長空。
黑淵嘶吼一聲，雙臂交叉擋在身前，黑霧化作利爪，與逍遙劍正面碰撞。
鏘！
火星飛散。
顧明澤的劍鋒掠過黑淵手臂，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可還沒等鮮血流下，傷口中的血肉便開始蠕動，斷裂的骨頭也在黑氣纏繞下迅速接合。
他的恢復力遠比不上太初時代那些幾乎殺不死的怪物，最多也只恢復了三分之一。
可三分之一，也足夠麻煩。
顧明澤一劍快過一劍，黑淵被逼得連連後退，身上傷口不斷增多，又不斷癒合。青色劍意與深淵黑氣在坑底交錯，轟鳴不絕。
陳楓看了一會兒，發現這倆人一時半會估計分不出勝負。
於是他默默往後退了幾步，從儲物戒里摸出那把了魔改版巴雷特。
塗月璃看著陳楓架槍。
「你又抽什麼風？」
陳楓沒有理她，轉頭沖蘇夢秋咧嘴一笑。
「老婆。」
「讓這貨見證一下我們熱血沸騰的組合技吧！」
蘇夢秋無奈地看了他一眼，隨後走到陳楓身旁。
陳楓攤開掌心，五顆灰濛濛的混沌子彈浮現出來，子彈表面有細密紋路流轉。
蘇夢秋抬起手，柔和的金光自掌心落下。
淨化之力一點點覆上子彈。
灰色與金色彼此交織，最終融成一種奇異的光澤。
混沌賦予其無視部分防禦的鋒銳，淨化之力則專門克制深淵恢復。
「可以了。」
蘇夢秋輕聲道。
「好嘞。」
陳楓把五顆子彈壓入彈夾，上膛，趴下，瞄準。
他給顧明澤傳了個音。
「師父，勞駕您閃個身，徒弟給你來點遠程支援。」
正在與黑淵纏鬥的顧明澤聞言一愣，回頭看見了陳楓手中那杆大狙，立刻明白了他要幹什麼。
「懂你意思。」
他虛晃一劍，身形向後飄退了數十丈，拉開了距離。
黑淵以為他力有不逮，正欲追擊。
也就在這一瞬間。
陳楓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如雷的槍響，劃破長空。
第一顆附魔子彈旋轉著出膛，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精準地命中了黑淵的右肩。
「噗嗤！」
子彈直接將黑淵的半個肩膀炸開，紫黑色的血肉橫飛。
而那附著其上的淨化之力，更像是一團跗骨之蛆，瘋狂地侵蝕著傷口，阻止他的血肉再生。
「啊！」
黑淵發出一聲嘶吼，他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肩膀上那個血流不止的大洞。
這是什麼東西？
為什麼能傷到他？
砰！
又是一聲槍響。
第二顆子彈接踵而至，這次的目標，是他的左腿膝蓋。
黑淵的膝蓋當場炸開，讓他一個趔趄，差點跪倒在地。
顧明澤抓住機會，欺身而上，一道青色劍光閃過，黑淵的另一條手臂也應聲而斷。
「混蛋！」
黑淵徹底陷入了瘋狂，他仰天長嘯，周身的黑氣沖天而起，試圖修復身上的傷勢。
可陳楓怎麼會給他這個機會。
砰！砰！
又是兩槍。
一槍打在他的後心，一槍轟在他的脊椎。
淨化之力與混沌之力同時爆發，瘋狂地破壞著他體內的生機。
黑淵的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他的恢復能力被死死壓制，連站穩都變得十分艱難。
「混帳！」
黑淵抬起頭，眼中充滿怨毒。
顧明澤沒給他喘息的機會。
一道青色劍光從天而降，直接將黑淵釘進地面。
數道劍氣接連落下，斬斷了他四肢。
顧明澤收劍上前，一腳踹在黑淵胸口。
黑淵像條死狗般砸在地上，胸骨盡碎，再也動彈不得。
陳楓收起大狙，慢悠悠走到他面前。
他抬起槍，將冰冷槍口抵在黑淵頭上。
「為那些被你害死的人付出代價吧。」
黑淵艱難地喘著氣，漆黑的眼裡滿是不甘。
「你們……你們怎麼會知道深淵……」
「還有……你手裡這東西，怎麼可能……還存在於這個時代？」
陳楓將手指搭在了扳機上。
他俯下身，在黑淵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聲開口。
「因為...這玩意。」
「就是我研究出來的。」
砰！
槍聲迴蕩。
黑淵的頭顱應聲炸開，紫血濺了旁邊的碎石一身。
顧明澤走上前，劍鋒一挑，從黑淵胸膛中剖出一枚漆黑的淵核。
淵核還在微微跳動，裡面似乎有黑氣掙扎著想要逸散。
顧明澤抬劍便要將其斬碎。
陳楓見狀，急忙開口。
「誒誒誒！」
「老登，手下留核啊！」